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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二十五章 ...

  •   第五卷第二十五章
      大晋 庆安四十四年春
      晋武帝最宠爱的皇七女庆阳公主奉皇令进皇陵代父守灵,没有皇上旨意不得返回圣都。
      有的人都在猜测,曾经备受宠爱的庆阳公主做了什么受到如此惩罚,也有人猜测和之前宫里宠妃瑜妃一事有关,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朝堂上翊王提及的粮食改革案税收案所吸引。
      雍福宫藏经阁
      慧岘在座位上认真的翻译西梵佛经,突然一个沙弥跑上来说道:
      “师叔,有个官人要见你!”
      慧岘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官人就来了,是秦颂。
      罗汉堂后的花园
      两人想对而坐
      慧岘给秦颂倒上一杯茶,说道:“不知道秦施主点名要见贫僧所为何事?”
      秦颂盯着慧岘,似乎在忍耐什么,最终克制着问道:“公主在哪儿?”
      慧岘手上一顿,看着茶杯里寥寥升起的轻烟说道:“公主在哪儿,皇上的旨意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晚你带着公主从公主府离开,连夜开城门逃跑?”秦颂忍无可忍几近吼道。
      慧岘纹丝不动似是坐定一般
      秦颂见慧岘不回答,怒道:“我和公主是有婚约的!”
      慧岘抬头说道:“贫僧还是那句话,庆阳公主所在皇上的旨意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
      秦颂一怒站起来说道:“你把公主带走了!”
      慧岘仰头看秦颂说道:“贫僧再说一遍,庆阳公主的下落皇上的旨意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若有疑问,敢,就去问皇上,至于她,没有人可以带她走。”
      “你!”秦颂看着慧岘。
      慧岘起身直视秦颂,说道:“你要找的到底是谁呢?”
      秦颂想说庆阳公主,可是看着慧岘的眼神又意识到不对。
      “秦施主今日不来找贫僧,贫僧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她一直为身边的人思前想后,倒是忘了还有一个未婚夫,秦施主,这样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去问她的事吗?”慧岘说道。
      秦颂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刻意压低声音说道:“禅师是在嘲讽在下?”
      慧岘面无表情,摇摇头说道:“贫僧只是不解,你要找的是谁?庆阳公主还是她?若是找庆阳公主,你身为钦定驸马贫僧认为可以理解,公主的下落,贫僧已经再三声明,若只是她这个人,那贫僧就不能理解了,她和你很熟吗?你做过对得起她的事吗?你现在找她是想对她做什么?你想过她为什么夜开城门离开吗?你没想过对吧!”
      “我……。”秦颂在慧岘带着质问的眼神下不自然的倒退一步。
      “你根本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她,而她根本不会给你了解她的机会。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您的父亲您的家人难道没有在收到庆阳公主被送去守皇陵的消息而喜笑颜开吗?你确定要违背所有人的意愿去做一件除了你没有人欢迎的事?确定这个代价你愿意付?这种事不符合您的利益吧?”慧岘语带讽刺说道。
      秦颂看着慧岘一时说不出话来。
      慧岘双手合十,说道:“贫僧还有要事,时间紧迫,秦施主要事没有其他事,那么恕贫僧不能奉陪,告辞。”
      “等一下!”秦颂喊住慧岘。
      “秦施主请说。”慧岘道。
      秦颂偏过脸,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和她之间……可有私情?”
      远处传来大雄宝殿的钟声,悠扬的钟响在空中一圈圈荡开。
      慧岘看着秦颂一动不动。
      一直等慧岘回答的秦颂久等不到,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慧岘,只看到慧岘眼里的讥诮。
      秦颂面色一白。
      “原来,秦施主在乎的是这件事啊!”慧岘说道。
      “我和她早有婚约!”秦颂说道。
      慧岘看着秦颂说道:“那你觉得是谁点头同意了这个婚约呢?除去这个婚约,你和她之间还有什么呢?而贫僧可以告诉你,我比你先认识她,我比你靠近她,我比你了解她,当然,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我和她之间你管的着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秦颂大怒。
      慧岘面上毫无情绪,说道:“贫僧真的不太理解,你做不了任何事,却要任何人服从你,她,是你能掌控的人吗?这才是你最大的妄想。”
      秦颂就像被人当头一棒,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连慧岘离开都没发觉。
      深夜,慧岘合上最后一页西梵佛经,差不多花了一年时间的佛经翻译终于完成。
      慧岘并没有因为事了一身空,而是带着一身疲惫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树上已经发满新芽,慧岘从袖子里拿出一簇头发摊在手上,这是慧岘那日醒后发现的,是庆阳当时割掉的头发,他留下了其中的一簇,剩下的默默烧掉。
      “你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呢?”慧岘喃喃念道。
      疯狂找了庆阳几天的慧岘最后还是失魂落魄的回到圣都,才进雍福宫就被皇上召进宫,在勤政殿里,只有他和晋武帝。
      “庆阳叫你给朕说什么?”晋武帝开口道。
      慧岘微微有点意外,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他不是该问庆阳到底去哪儿了吗?
      似乎是看出慧岘的惊讶,晋武帝说道:“她连朕派去的暗卫都能轻易甩掉,她那么护着你却又让你回来,就绝不会让你知道她的下落,免得被朕下狠手逼问,朕也不喜做无用功。”
      慧岘沉默了一下说道:“她让贫僧告诉皇上,庆阳公主已经死了,那个叫赵静涛的人也不在了。”
      整个大殿好像一下子被冰冻起来,晋武帝怔怔的看着前面某一处不言不语,慧岘静静站在大殿中央甚至还能听到殿外宫女内侍的脚步声。
      许久
      晋武帝开口:“和尚,庆阳是不是恨朕了?”
      慧岘愣住,许久说道:“她没有跟贫僧说这事儿,贫僧不是她不能猜更不能乱说。”
      晋武帝抬眼看慧岘说道:“你……在庆阳面前也一直是这么实在吗?真不会说话。”她到底喜欢你什么?就一张脸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慧岘说道。
      “朕是不会道歉的!”半晌晋武帝说道。
      慧岘闻言诧异的看着晋武帝。
      “也不要问朕做错没做错,庆阳明白,朕处在这样的位置那么围着朕的事就不是非黑即白。如果重来……朕……依然会那么做。”晋武帝像是给慧岘说又像是给自己说。
      慧岘低着头不说话。
      “和尚,你回去吧!”晋武帝说道。
      慧岘双手合十念一句佛号告退,转身走两步忽然听到。
      “这孩子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闯呢?也不想想做父亲的会担心,冷着了饿着了怎么办?遇事过不了怎么办?身边但凡有一个人也好啊!”
      慧岘想,身后的人终究还是一位父亲。
      慧岘的手轻轻的摩擦手中的头发,轻不可闻的叹口气。
      所以他还是不能亲口宣布你已经不在了,只是奉命去守皇陵,他掌上明珠的位置,还是给你留着,哪怕你不再回来。
      这样的结果你早知道的对吧?但是我和你之间,对我来说,对你来说,你明白吗?你一定不明白的,不然最后不会对我说那种话。
      第二天,慧岘做完早课向空茧告假,因为沈睿君身体不适,所以慧岘想回去看看。
      离开雍福宫没多久,慧岘居然遇上了素素。
      一般情况下,素素是不会在福香楼之外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算是晚上也不会,所以当慧岘听到素素喊他的时候,着实愣了很久。
      素素掀开车帘左右看看,笑着说道:“现在看都没有好说话的地方,好在这里是偶尔过一路人,看来只能长话短说了。”
      慧岘回过神说道:“素素姑娘请讲,贫僧洗耳恭听。”
      素素眼光灼灼,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禅师,我想她了,你想她吗?”
      慧岘立马就反应出来素素说的是谁,只是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日夜思念?还是正学会接受?
      “那一日我去府上看她,本来忧心忡忡,谁知见到她的时候,她正饶有兴致的逗弄立秋,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整个人都氤氲在一种莫名沉静无波的氛围里,死水微澜。那天,她告诉我,她其实是一个很懦弱的人,一直以来固执的拒绝外界其实就是逃避现实。所以,当我知道她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也许,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禅师,你说是不是呢?”素素问道。
      慧岘想了一会儿说道:“贫僧希望如此。”
      “你果真如她说的那样是一个善良的人。”素素脸上换发出一种奇异的笑容,说道:“她告诉我,你不愧是佛门弟子,负有渡人之任,对待谁都是慈悲心肠,悲悯苍生。其实我是不同意的,她似乎对你有所误解,禅师,在你心里,她还是特别的吧?就像,你在她心里也是特别的,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放手,以她认为的方式成全你。”
      慧岘心里一颤,看着素素,眼神里的世界却已经飘离当下去追逐那个已经离开的人。
      素素低声笑了笑说道:“禅师不否认,那么我就当你默认了。”
      素素轻轻叹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她已经走了而且再不回头,人的一生不长不短,有些事有些人注定要默默消失在岁月里,也许有一天偶然回神能寻得一点点蛛丝马迹,那个时候会不会有一点懊悔怅然呢?如果当时勇敢一点说出来求个结果,会不会更好一点呢?我一直以为禅师是个坦率透明的人呢!”
      慧岘看着素素,眼里泛起点迷茫和纠结。
      素素摆摆手,说道:“禅师,没有了她,我们不知何时何地合适见面,这里,素素祝禅师安康,再见!”
      慧岘双手合十告别素素,一直看着素素的车架消失在眼前。
      回过神,慧岘慢慢走向唐府,走到一处巷子,慧岘恍然想起,这条路还是庆阳带自己走的。
      为什么她已经离开,却还像在自己身边,不管走到哪里见过什么人都有她的身影,为什么一想起她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而她的样子越发清晰?
      太多的情绪挤在心里,而慧岘不敢深究。
      你我之间,怎么看都没有结果。
      庆阳临别的那句话蓦然出现。
      难道我和你能接受现在这个结果?
      唐府
      秦嬷嬷扶着沈睿君过来,坐到慧岘旁边,招招手秦嬷嬷就招呼所有的下人离开。
      “娘,你身体还好吗?”慧岘问。
      沈睿君看着慧岘说道:“我身体无碍,倒是你,我没想到皇上就这么饶了你。”
      慧岘面色一敛,半晌说道:“不奇怪,他们父女之间最是了解对方,公主可以凭借起居注猜到当年皇上在整件事中的真相,皇上自然也明白真相揭露后公主的反应甚至选择,有没有我这个外人都不会影响事情的结果。”
      “我早察觉到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却没想到会这样,一边是把自己养大的父亲,一边是含冤而死的亲生母亲,命运也太捉弄了,她一个女孩子从此浪迹天涯,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是否吃得饱穿得暖,要是真遇到了自己不能解决的坏人该怎么办?想到这些,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能过得好吗?”沈睿君虽然平时总是和庆阳不对付的样子,其实早就把庆阳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慧岘断然说道:“她不管在哪里一定会过得好的。”
      沈睿君一脸责备的看了慧岘一眼,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啊!总是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
      “娘,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会过得好,而是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在哪里都会过得好,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慧岘说道。
      沈睿君愣了一下,说道:“那么我可以问你一点事你坦诚告诉我吗?”
      慧岘有点惊讶,但是看着沈睿君还是点点头:“您问。”
      沈睿君毫不废话,说道:“你老实告诉我,公主离开那晚,是你鼓动她离开的,还是她自己要离开,你放心不下跟着的?”
      慧岘愣住,思索了一阵说道:“我以为是我鼓动她逃出去,现在想想,用不着我,她迟早会走出哪里朝更广阔的地方而去。”
      “所以,你是被抛弃了?”沈睿君一脸疑惑。
      抛弃?慧岘这才恍然从庆阳离开自己一直被困惑的到底是什么。
      沈睿君一直注意这慧岘,心里叹口气,到底还是年轻人,偏偏一个是不通俗世的和尚,一个是看似聪慧过人但是对自己却多有误解的聪明人,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算了,都不是小孩了,慧岘,我问你,公主对你来说算什么?尊敬的公主?还是生死之交的朋友?或是……倾慕的人?”
      钦慕?慧岘心里一跳,抬眼看向沈睿君,满眼的惶然无措。
      沈睿君顿时了然,却说道:“如果是朋友,月夜陪她开城门外逃,朋友之谊你已经尽了。公主放你回来,就是想让你重回你自己的路,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沈睿君的话一字字敲在慧岘的心上震耳发聩。
      沈睿君看慧岘久久不说话,又靠近一点说道:“不仅仅是朋友之谊对不对?”
      “娘……我是出家人。”慧岘喉咙干涩嘶哑着说道。
      “若不是出家人呢?”沈睿君反问。
      慧岘不语
      “你带着公主走的那时候,你想过自己是出家人吗?”沈睿君说完长叹一口说道:“这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公主会让你回来,我想,她绝不是因为你是出家人而作这个决定。”
      慧岘抬头看着沈睿君。
      “当初皇上问你愿不愿意还俗的时候,我从来没设想过你会还俗,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还俗。”沈睿君说道。
      “娘,对不起……。”
      沈睿君伸手制止慧岘的道歉,说道:“我如果没有猜错,当时在处置我的事唐家的事上,皇上能发明旨,一定是公主和皇上达成了某种交易,这个交易的关键就在你身上,原因无他,我和公主都十分了解,你是如何成为一个出家人的。这份心,我现在不改,公主肯定也不会改,所以你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在背着你的地方,公主保护了公主府所有的人,包括你包括和你有关的我,一直都是这样,但是,我更希望有个人可以站在她面前保护她,不知道你心是不是和我一样?无论如何,你都想保护她对不对?”
      慧岘浑身微微颤抖,好像一颗心被拉扯着不能自己。
      “娘,现在的样子难道不是正确的结果吗?”慧岘半晌说道。
      “你尚且没有答案又不曾印证何来结果?”沈睿君说道:“慧岘,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慧岘低着头,手上捏着自己的佛珠,满心都是庆阳,却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沈睿君略一思考说道:“我还是闺阁女子的时候,族人从小教育我要三从四德,就算我学遍经史,行文作诗不输族兄,但我作为一个女子一辈子,女孩的时候,出嫁的时候,为人妻为人母的时候,如何作为早就定死,哪怕是嫁给你父亲,因为那是众人公认的天理,而当年举家下江粤遇悍匪时,按照天理,我应该当时就随了你父亲去,哪怕后来我活下来,按照天理,我该向沈家求救,但是,若如此,你怎么办?所以我选择了一条不符天理的路,慧岘,若是时间再从来,为了你,我还是会选择当初那条路,对沈氏来说,这是丑闻,可是对我来说就是一条正确的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慧岘似有所悟
      “人生就是一条路,你不步走过去你永远不知道那头什么,你所能仪依仗的只有是你的本心,慧岘,我不希望你后悔。是,很多事情是难两全,但是世间,更多人是踌躇不甘左顾右盼中一样都没有抓住抱憾终生,孩子,去找她吧!我问你的问题你应该向公主回答,就算现在没有答案,也许,找到她你就知道了。”
      慧岘抬起头眼里犹豫不决
      沈睿君面色一沉,说道:“你是懦夫吗?如果是,你确实不配站在她的身边,阻碍你的从来不是身份,只有你自己!如果公主曾对你有哪怕一点点倾慕,你无疑是在践踏!我沈睿君的儿子当顶天立地,而不是畏畏缩缩。”
      庆阳对我?慧岘皱眉。
      你果真如她说的那样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告诉我,你不愧是佛门弟子,负有渡人之任,对待谁都是慈悲心肠,悲悯苍生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这样的!慧岘醒悟,看着沈睿君说道:“娘,我明白了。”
      沈睿君满意的笑了,说道:“你明白过来就好,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你不要担心我,我会过的很好,你……还有公主也要过的很好。”
      第二天,慧岘将西梵佛教原稿和翻译稿交给师弟,就回房收拾行李,师弟察觉不对赶来阻止,慧岘只说去意已决,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空茧来了。
      “弟子拜见师傅!”众僧行礼。
      空茧看看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慧岘身上,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师弟抢先回答,说道:“师傅,慧岘师兄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雍福宫,弟子怀疑,他……他是……要……。”
      慧岘想要张口,空茧抬手制止,说道:“你们都让开,慧岘,你要走便走。”
      “师傅!”慧岘没想到空茧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
      空茧深深的看着慧岘,这个自己倾注心血最多的弟子,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重重的点头,说道:“从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想必你已经有所开悟,去做你当下最想做的事吧!师傅祝你一路顺风。
      ”
      慧岘心上酸涩,双膝跪地给空茧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拿起行李离开。
      众僧看着慧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个弟子急道:“师傅,您明明知道师兄此次离开是去……。”
      空茧再次抬手制止,看着门外,说道:“慧岘,他是天注定的佛子,只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绕是绕不开的,我相信他们都是好孩子……。”
      翊王府,翊王正和穆正涵季诺等人谈事,管家突然进来说是有个和尚求见。
      翊王稍稍迟疑,就让管家把人领进来,一看果然是慧岘。
      “禅师快快请坐。”翊王说道。
      慧岘拒绝,说道:“贫僧受人之托来送一样东西给殿下,等会儿就走。”
      翊王这才注意到慧岘拿着包裹,面带疑惑:“禅师是要给我什么?”
      慧岘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翊王接过来一看,并不是熟悉的物件。
      “贫僧告辞!”慧岘双手合十。
      看着慧岘要走,翊王急忙喊道:“禅师这是要去找……七妹吗?”
      “正是!”慧岘毫不犹豫的说道。
      翊王顿时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愉快,好一会儿说道:“禅师若有需要尽可飞书给我,若是找到七妹,请代我问声好。”
      “谢谢殿下,贫僧告辞。”
      翊王看着慧岘离开,直到见不到人后,翊王才看向手中玉佩,说道:“七妹送这个给我干什么?确实是难得的好玉,但也不至于专门送来吧?”
      这时候,站在身边端详许久的季诺说道:“若是下官没有看错,这枚玉佩是老师的。”
      翊王看向季诺。
      季诺长叹一声,似笑似哭的说道:“殿下,现在我们有钱了,老师留给我们的遗愿我们可以放手干了,谢谢公主。”
      翊王一时百感交集
      两年过后
      在大晋北边边塞黔州,一个叫涧南的关隘。一座人口不少的城镇,街上百姓熙熙攘攘,除了大晋的人,还有很多样貌明显不同的人穿梭在各个店铺街道。
      一个穿着橘色碎花裙子身着淡黄色内衽穿着橘红色外套的女子在人群中快步走向两个并肩行走的女子。
      只见那个女子一下子钻到两人中间,双手张开挽住两人的肩说道:“跑什么跑,不是说我请你们喝下午茶么!”
      “下午茶是什么?哦,我记起来了,就是请我们吃糕点是吧?走走走,你今天赢了不少,我们可要好好宰你一顿!”左边的女子说道。
      “不怕胖,你尽管宰,我眉毛要是皱一下明天还请你吃!”女子豪爽的说。
      三个人在人群中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欢声笑语。
      笑声乘着风飘到一个风尘仆仆的人耳边,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明物体,毛茸茸灰隆隆的小耳朵也动了动,小脑袋从宽大的衣袖中抬起来是一只大脸猫,下一秒就挣脱了那人的怀抱冲向了人群。
      一路鸡飞狗跳,三个女人还没有发觉,一个灰色的身影闪现眼前一下子冲到女子面前,顺着裙摆就往上爬。两边女子尖叫着跳开。
      女子一脸莫名,比围观的人还懵,低头看看抓着自己的东西,女子瞳孔慢慢放大,双手抱起那个灰灰的大猫,说道:
      “立秋?”
      “喵——。”
      女子红了眼眶,抬眼看向前面不远处慢慢走近的人。紧紧的抱着立秋,叫李昭的女子仰头,许久才能正视那个人,说道:
      “两年了,怎么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你呢!”
      那个人笑着说道:“两年了,我想对你说的话一直在变,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只要找到你,这份欣喜就胜过千言万语。”
      李昭空出一只手捂住嘴,泪水在眼眶打转摇摇欲坠,放开手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以前白白嫩嫩的样子,童音要是看到了,可就不喜欢了。”
      那人面上一僵,咬咬牙向李昭走来,小心的问道:“那你呢?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你还喜欢吗?”
      李昭看着那人不语,周围围观的群众或是迷惑或者八卦,大家都静静又紧张的看着两人。
      许久
      李昭,也就是当年的庆阳公主赵静涛看着那人,就是当年的国师高徒慧岘,一字一句说道:“喜欢,一直都喜欢的不行。”
      慧岘脸上悲喜模辩,两年的长途跋涉,一次次期望一次次失望带来的疲惫烟消云散,这世间最大的惊喜莫过于久别重逢。

      两年的时间,我见过你说的广袤无垠的大海,海天相接的时候,天和地融为一体没有界限,我见过你说的两岸悬崖峭壁,一声声猿啼敲不散我心中对你的思念,我见过你说的高山红叶,漫天绯红浪漫的不可思议,当时一切都很好,只是可惜身边没有你。
      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意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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