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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总有些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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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童音首看到前面这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人正是慧岘,身旁除了两个箱子再无其他。
童音从缝隙里面挤出来,高兴的说:“原来是慧岘师父,欢迎,欢迎,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慧岘双手合十行礼道:“童施主您好!”
童音指着自己的鼻子,激动的说:“啊,慧岘师父,你知道我姓什么啊!”
慧岘略尴尬的微笑没说话。
然后童音才反应过来,朝后面说道:“来人,快帮慧岘师父搬行礼……慧岘师父,这边请。”
“有劳童施主了!”慧岘十分客气的说道。
站在前院厨房院子里,童音有点尴尬,说道:
“本来……本来是给禅师安排了……一个独立小院的,但是……但是……嗯,这个呢?”
“童施主无需内疚,有一片瓦遮身慧岘就十分感激了。”慧岘知道这肯定是庆阳公主的意思,不过刚刚从前面走来,看到这里的隔壁就是侍卫们休息的地方,顿时安心不少。
童音立马脸红摆摆手:“禅师,你太客气了。我家公主早晚会原谅你的。”
原谅我?慧岘想到这个,不能理解,但是没有说话。
童音在前面给慧岘带路,一直引到厨房仓库后面的一个明显看的出来才打扫的房间——真的是柴房腾出来的。
慧岘看到里面有一张床一个长桌、一条椅子、一个书架、一个简陋的衣柜。
慧岘点点头,已经很好了。
“慧岘师父先将就着住,有缺漏不方便的地方,您明天列一张纸条给我,洗漱打水的地方在前面,就是那口井……。”童音一直念叨。
“谢谢童施主,时间很晚了,您请去休息吧!”慧岘说道。
童音挠挠头,再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的地方:惨、不、忍、睹啊!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么,我就回去了,法师有什么事,可以找小豆子。”把一个眼睛快睁不开12、3岁的小太监推到慧岘面前。
“贫僧记下了!”慧岘说道。
然后童音就离开了,慧岘看看稚气未脱明显已经十分想睡的小豆子,摸摸他的脑袋:“你也快去休息吧!”
小豆子打个哈欠说道:“法师,不用我给你收拾床铺,打水洗漱吗?”
慧岘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
“可是童音姐姐?”小豆子两只眼都散光了。
“你去休息吧!是我自己这么要求你的,我不会给童施主说的。”慧岘说道,然后小豆子就离开了。
慧岘看着眼前这个房间,心里好像压着一股气,想起出来的时候空茧大师对他说的话。
“你能这么主动愿意去尝试,为师很高兴,没有什么好嘱咐的,就是不管前路你遇到什么,保持初心就行!”
“师父,我能改变那个庆阳公主吗?”慧岘问。
空茧摇摇头:“不要一去就想着改变人家,首先,你应该真正的认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的样的人。”
“师父,我……?”慧岘面上很是纠结。
“为师相信你!”空茧说道。
慧岘把自己带来的箱子打开,除了两套僧服,其余的全是佛经,慧岘把箱子里的佛经拿出来,一一在书架上放好,又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自己去打水洗漱,然后就睡下了。
清晨,童音带着嬷嬷宫女进听涛小筑的时候,如往常一样,庆阳已经穿好衣服在卧室外看书了。
伺候庆阳用早膳的时候,童音看了看,说道:
“公主,那个……昨天晚上……您……。”
“有什么话你一次说完,吞吞吐吐的就别说。”庆阳说道。
童音深呼吸一下,说道:“昨天晚上您休息后,慧岘法师就到咱们府里面了。”
庆阳愣了一下:“哦!”然后继续喝粥。
哦就完了?童音又说道:“公主,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已经说过了呀!昨天我问你记住没有,你不是说你记住了吗?”庆阳冷淡的说。
童音这才想起。这时,门口一个宫女召唤童音,出去后知道,小豆子引着慧岘,现在就在听涛小筑的门外——求见。
童音回到庆阳身边吐吐舌头说道:“公主,慧岘法师现在在外面求见!”
“不见!”庆阳想都没想说道,然后童音就走出去给慧岘委婉传达庆阳的意思。
“麻烦童施主再去给庆阳公主说一下,贫僧一定要面见她。”慧岘说道。
童音叹口气:“慧岘师父,你回去吧!只要不出现在公主面前,你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要去雍福宫翻译佛经嘛!去吧!去吧!”
“贫僧昨晚来之前就向师父请假,今天会晚去一些,所以麻烦童施主,再向庆阳公主禀报一声。”慧岘不急不缓的说道。
童音觉得头疼,压低声音说道:“法师,我家公主真不想见到你,你们最好不要见面,真的。”
“贫僧是陛下钦点来给庆阳公主讲经的。”慧岘说道。
童音没法了,转身回去见公主。
“慧岘师父说,他是陛下钦点来给公主讲经的。”
庆阳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吧!”
然后,小豆子就留在外面,慧岘进来了。
“贫僧拜见庆阳公主。”慧岘行礼道。
“你执意要见我,有什么想说的,你说吧!”庆阳说道。
慧岘看了眼庆阳,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语气还算温和,有点诧异,但是还是照着之前想好的说道:“贫僧此次受陛下钦点,到公主府为公主讲经,但是贫僧还兼有翻译西梵经典的重任,所以就讲经时间,问一下公主的意见。”
“不恨我吗?”庆阳说的很突兀。
慧岘楞了一下,低头说道:“我佛慈悲。”
“是对你慈悲还是对我慈悲?”庆阳接着问道。
“众生平等。”慧岘说。
庆阳闻言低笑,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你们和尚都是这么自欺欺人的吗?”
“所以贫僧更要潜心修练方能行度己度人。”慧岘回到。
“你连恨都不敢承认,还想度己度人?”庆阳问道。
慧岘觉得窘迫,但是还是说道:“慧岘不敢!”
“不是众生平等?”庆阳说道。
“所以贫僧问佛祖,为什么众生的性命都掌握在像公主这样的人手上,卑贱如草芥!”
童音差点摔一跤,眼睛不停的暗示慧岘,你快闭嘴吧。
庆阳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说道:“佛祖怎么说?”
“虚妄!”慧岘说道。
“作何解释?”庆阳问。
“人生来受苦,爱憎恨怨别离求不得。就是这么简单,所有的痛苦都是人生煎熬的苦果。而享受着不该有的幸福的人,更可怜,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比身体更难熬的是心上的摧残。”慧岘说道。
“显然,那三天你心里没少被摧残是吧!”庆阳说道。
“是的,所以贫僧明白了,恶魔在人间就在我们之中,也希望公主以贫僧这次的事情为鉴,早日收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庆阳笑了笑:“哦,说这么多还是怨恨我啊!说好的我佛慈悲呢?”
“贫僧是在劝诫公主。”慧岘说道。
“你看,你佛并不慈悲,众生本就不平等,你还自欺欺人。和尚,好为人师可以,但是有个前提,你得有为师的资格,请问,你有吗?我说过,你的命不值一文,你的劝戒更是笑话,别人纸上谈兵,你是纸上谈经。请你认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的时候再来劝戒我,现在,你还不配。”庆阳说道。
慧岘十分窘迫,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庆阳,一直以来面对强势的庆阳,慧岘总不能像平常给香客讲经那样侃侃而谈。
“童音!”庆阳喊道。
“公主,奴婢在,您吩咐。”童音举手回答。
“请他出去!不要再放到我面前,很碍眼。”庆阳说完起身走人。
“是,公主!”
“公主,贫僧是陛下钦点给你讲经的!”慧岘急忙说道。
庆阳转过头看了眼慧岘,后面无表情转回头走人了。
童音拦着慧岘,低声说道:“慧岘师父,公主说不想见到你就是不想见到你,至于陛下钦点,你应该有数,这不过是您师父请求陛下保你的一个权宜之计,你还是走吧!做你该做的事,要是再惹公主生气,就不好了。”
童音想好了,如果慧岘还不开窍,就叫几个侍卫来把他架出去。结果
“谢谢童施主!贫僧先走了。”慧岘说完默默的离开。
童音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慧岘离开的背影,突然又觉得被公主怼的哑口无言太可怜了,好心疼。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庆阳半醒半睡之间,耳朵嗡嗡的,吵的她脑子疼。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
庆阳一开始翻个身用被子捂住头,到后来实在忍不了了,被子一掀,一下子冲出卧室,朝小筑大门跑去,飞起一脚把门踹开。
正在敲木鱼念经的慧岘被庆阳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浑身散发着愤怒气息的庆阳。
“你一大早的在干什么!”庆阳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慧岘的衣领怒吼道。
慧岘后知后觉的发现庆阳只穿了里衣,脸爆红,眼睛立马转向别处,磕磕巴巴的说道:“贫僧……贫僧,只是想念经给……给你听。”
庆阳一下子甩开慧岘,说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说过了吗?叫你不要随随便便出现在我面前,一大早的你招魂啊!”
“公主不愿听贫僧讲经,那么贫僧只好念经,期望公主为此能接受贫僧讲经!”慧岘说道。
庆阳死死的捏住手,瞪着慧岘。
“啊——公主,您这是怎么了?”童音从拐角出来看见庆阳瞪着慧岘,吓了一大跳,看到庆阳只穿了中衣,而且还没有穿鞋,连忙把庆阳往里面推都顾不上慧岘。
一会儿,庆阳穿戴好出来后,看着慧岘,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然后,慧岘就被人捂住嘴拖走了。
庆阳看慧岘被拖走后,转过头看着童心,童音吓了一跳。
“马上去查,他是怎么从前院走到这里的。”庆阳说道。
童音一拍脑袋,知道自己疏忽了,连忙告退去查。下午,庆阳午休起来后,童音报告自己查到的。
“回公主,奴婢已经查清楚了,昨晚是王嬷嬷和付嬷嬷值夜,两人昨晚喝了点酒,就睡过头了,底下的小丫头们见,就松懈了,早早的就收工休息了,慧岘师父大概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从前院过来,总的来说就是巧合啦。”
庆阳看了眼童音,说道:“你处理好!”
“是,公主。”
第三天,慧岘没有出现,童音暗叹,某人终于学会识时务了。结果,晚上,庆阳还在吃饭的时候,慧岘来了,在大门口高呼请庆阳接受他讲经。
“公主?”童音脑袋都大了。
庆阳把嘴里的饭都咽下去了才开口道:“把他叉出去,你,处理好!”
然后童音就出去又劝又拉的把慧岘拖走了。
第四天,庆阳从宫里回来,刚进府就被慧岘堵住。
“请公主接受贫僧讲经!”慧岘说道。
童音刚要挥手招呼人拖走慧岘,庆阳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讲解佛经?”
慧岘愣了一下,避开庆阳的眼睛说道:“贫僧是陛下钦点……。”
“你要不说重点,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拖走。”庆阳打断慧岘的话说道。
慧岘犹豫了一下说道:“希望公主能认可贫僧。”
“如果你真的觉得是正确的,何须别人去认可?没意思的很呐。”庆阳冷笑。说完就越过慧岘走了。
慈安殿,几个宫妃并瑜阳公主一起陪太后说话,一堆女人说着说着就提到庆阳。
“皇上真宠庆阳公主,金口玉言说那个高僧作为师父进庆阳公主府给庆阳公主讲经,结果人虽然进去了,庆阳根本不尊重人家,怎么都不愿意学,处处为难那个高僧。”一个妃子说道。
给太后捶背的瑜阳听到这里,手一顿,然后又继续给太后捶背。
“哼,那丫头,不学无术,无才无貌,偏偏皇帝像着了魔似的宠着她。”太后说道。
“皇上这么宠庆阳公主,必定有皇上的考量,也许我们并没有注意到庆阳公主的优点也未可知。”柳妃微笑说道。
瑜妃点点头:“柳妃说的极是,妾身,还想瑜茵有空也跟庆阳公主学学呢!”
太后听瑜妃这么一说,立马就不高兴了,说道:“哀家的静铭可不能跟那丫头学坏了,静铭已经够好了,要是庆阳,不对,要是所有的公主都有静铭一半可心,哀家就满足了。”
“太后,瑜茵当不得你这么夸的。”瑜妃说道。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瑜阳这点也像你!”太后说道。
其他妃子心里白眼都翻上天了,柳妃看着瑜妃笑笑不说话,瑜妃也以微笑回应。
瑜阳没有察觉到那群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思绪已经飘了很远了。
庆阳在为难他吗
早上,童音带人进小筑准备伺候庆阳用早膳,结果,庆阳刚刚坐到位置上,就听到慧岘在外面大喊大叫。
庆阳从凳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小筑门口,看着慧岘。
“公主,请您接受贫僧为您讲经。”慧岘说道。
“来人!”庆阳喊道。
几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站出来。
慧岘以为庆阳是要叫她们把自己的拖出去,连忙说道:“请公主听贫僧一句……。”
“把童音抓起来!打板子的刑具摆上,二十!”庆阳说道。
然后童音一脸懵的被几个婆子拿下。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慧岘看着庆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