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二次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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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只找到了这些？”蜜蜂小队的队长克里姆嫌弃地拎了拎陈家辉的背包，可等他看到里面装的东西时，脸色立马变了。
“那是什么，长官？”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巨汉好奇地问。
“没什么，一些基础物资。”克里姆迅速拉上拉链，把背包交给他的手下，并同时下达了一个任务。
罗薇薇并没在自己的战术系统里看到任务提示，这说明她被后续任务隔离了，当下忍不住说：“应该由我们亲自把东西交给指挥官吧？毕竟是他派我们去的。”
克里姆皱起眉头，旁边几个特战队员却都不约而同哂笑起来——
“我没听错吧？她说是指挥官派她去的。”
“你见过指挥官吗？小姐？”有人奚落，“告诉我们指挥部在哪里，我们也想见见呢！”
罗薇薇看了陈家辉一眼，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显然，这里虽然聚集了几十名考员，不论资历深浅，却没有一个见过赫洛斯将军。这说明指挥官不会亲自同每一个部下联络，他只通过战术指示器级联的战场指挥系统进行远程指挥，即便下达命令也只会下达到高级将领那里。
普通的士兵，自然只能听从上一级长官的吩咐。
说不定，就连克里姆也从未和他直接联络过，毕竟他只掌管一个三四十人的运输小队，军衔也只有中士级别。
罗薇薇这么一想，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赫洛斯好像说过，她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人，那就说明此前没人在考场内见到将军本人。这既让她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她不知道此刻赫洛斯有没有受伤，她分明听到了一场恶斗，她以为指挥官一定耗损严重，正等待着她把生存物资尽快带到他身边去。
但自从上一次通话后，与指挥官的通信频道就被封闭了。之后她试过几次，根本无法发送出去任何通讯请求。
这时，克里姆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对周围的人笑道：“看来又是一个将军阁下的崇拜者，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到指挥部去邀宠献媚。”
“队长，你至于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难道我们女性就不能公开表达对将军大人的崇敬和仰慕之情？”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身材略显娇小，不像大多数新人类女性那样健壮，浑身上下挂的装备看上去几乎超过了她的体重，但她却行动自如，显然身体素质绝佳。
一堆人笑得更大声了，克里姆看着为数不多的女部下，哼道：“是的，我当然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看看你们的战术评分，如果你们有一个漂亮的分数，此刻就在战斗部队里了，我想那样更容易得到上级长官的青睐不是吗？”
罗薇薇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虽然装备齐全，看样子却不是很擅长战斗的类型。她之所以能比较出来，实在是之前在别墅区里库恩那一伙儿人留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果不其然，克里姆明显嘲讽的话却没人反驳，反而各个露出心虚的样子。作为一支补给线路，大部分战斗都是采用迂回、回避形式的，可想而知，大家的战术评分表上并没有可圈可点的战斗成绩。若真的成绩显著，早就被系统自动推荐到前线指挥官那里去了。
“队长，你是说我们会被淘汰吗？”有人不甘心地问。
“我可没这么说，蜜蜂就是辛劳的采掘者，战场补给至关重要，你们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只要能够发挥出你们的作用，考核评分依然会十分可观。”克里姆再次动员了一番小队成员的积极性。
罗薇薇的战术指示器里已经下载了最新的战备物资分级表，从武器弹药到机械装甲，还有各种规格的能量包，都按照稀缺程度标注了评分。也就是说搜集到越稀缺的物资就可以得到越高的分数，这个分数不用说肯定是关乎最后的考核结果。
罗薇薇仔细看去，发觉她和陈家辉运输的这类生存物资评级居然是A级战备物资，尤其是陈家辉用他的ID在绿园科技公司的实验室里拿到的生命合剂，是无污染的纯净品。众所周知，感染日之后几乎所有可见的饮食类补给都有了污染率，只有特殊场景中才可能存在百分百无污染的制剂，譬如说科技公司的无菌实验室。
因此他们取得的物资分数相当可观，甚至超过了一部分机械装甲。
从这里来看，陈家辉的价值还要超过她，她只会操纵战术指示器，但要不是陈家辉作为原住民生化人有系统分配的“正当”职业，他们连绿园科技公司的正门都不可能进入，那道门可是超强合金制作的，不刷ID别想打开。
怪不得克里姆对他们这小小一个背包另眼相看，补给物资的珍贵程度也是可以提升整个补给线路对战场的贡献值，换句话说，身为蜜蜂队长的克里姆也可以获得较高评价。
但眼下罗薇薇并不太关心考核评分，她和陈家辉的目标只有完成任务，保证生存。从这个角度来说，越不危险的任务越好，待在补给线上明显比上前线好多了。
罗薇薇正在心里盘算着，冷不防背上被大力一拍。
“你好，我是玛雅，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刚才那位女士官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充满朝气的面孔，她伸出手臂同时揽住了罗薇薇和陈家辉两个，笑嘻嘻地同他们打招呼。
罗薇薇见她那么大方，于是也做了自我介绍。
陈家辉则推开女士官，戒备地说：“我和你不熟，最好保持距离。”
玛雅闻言一愣，随即大声地笑起来，“你是不是被人抢了，一身精光？连战术指示器都能搞丢，你打算怎么通过考核？”
“不关你的事。”陈家辉阴沉地说。
“你的搭档可不太友好。”玛雅抱起双臂。
罗薇薇却知道陈家辉是避免暴露自己的生化人身份，他不像自己拥有临时装备，要不是他向克里姆交出了珍贵的补给品，说不定克里姆会先一步怀疑他的身份。
“我们还有一个同伴落在了之前来的地方，他很担心她，所以心情不太好，请你多多体谅。”
玛雅这才释然，“原来是这样，是他的女朋友吧？”
“算是吧……”罗薇薇呵呵笑道，她感到头疼的是之前那个入口虽然离这个集结地不远，但却已经被倒塌的建筑物掩埋，他们不但不能入内，任务线到克里姆队长这里也戛然而止。
接下来，他们该怎么找到指挥官，以及阿媛？
幸好陈家辉确认这个事实后并没有疯狂，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很多，甚至路上还问了她一次究竟什么叫做爱。
难道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并不是那么爱那个女生化人阿媛吗？如果他能从过去的轮回记忆中解脱出来，罗薇薇觉得倒是件好事，他一直抓着阿媛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这时旁边地上传来一道沙哑魅惑的嗓音：“如果那个女人战斗力实在不佳，还是别找了，说不定早被对方干掉了。”
“你说的对方是谁？”陈家辉猛一瞥头，看到地上坐着一个身材性感、模样姣好的女士官，正捧着一面小圆镜修饰自己被战火损及的脸。
“哦，拜托，珍妮弗，有点人情味吧！说不定她还活着！”玛雅说罢又对罗薇薇和陈家辉解释道：“现在我们这个战区几乎被卡琳·霍夫曼将军的前线部队完全碾压了，凌晨时候我们在这边的作战部队和对方激烈交火，打了两个半小时，结果最高级别的任务目标还是错失了，甚至还损失了许多战员。”
“是啊！那可是感染日结束后出现的第一个A级作战目标。”珍妮弗恨恨地说：“为什么库恩·卡门这种狠角色会跑去投效卡琳那个老女人？”
“你说谁？库恩·卡门？”罗薇薇下意识地瞥向陈家辉，他的额上似乎同时也渗出了一圈汗水，但双目依然充满了对这个名字的恨意。
“卡门是天生的战士，你们不知道吗？联合训练时一直保持战术评级最高分，他很擅长抢独杀分数，尤其是竞争性考核中。谁也不想和这种人为敌吧？不过下了战场就另说了……”
珍妮弗说到这儿，竟然露出一种想入非非的神情，舔着唇说：“玛雅下士，你们模拟考核不是正好在一队吗？我听说他是个绝佳的床伴，从他身上下来的女人很难再找到技术过关的新人类了。”
闻言，罗薇薇脸上有些发烫，原来库恩一直这么狂野，他和路尼实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玛雅很不屑地说：“我最不喜欢那种狂妄自大的男人了，在他眼里女人就只有床上那点用处。”
“哦，不管怎么说，库恩比较容易让你睡到，像赫洛斯将军这种级别的男人你就别想了，我们就连在虚拟战场上也看不到本尊，光宵想有什么用？还是满足实际需求比较踏实。”珍妮弗说罢又对着脸上被熏黑的地方打了一层粉底。
“对仿生体也需要这么爱护吗？”罗薇薇忍不住惊奇，这个女人那一身作战装备看上去可不是小打小闹，她身边还放着一挺重型机枪，看上去也不是来玩的。
玛雅耸了耸肩，凑到她耳边说：“别看她色|欲熏心，珍妮弗可是个神枪手，专门负责押送战备物资，目前为止她的个人战术评分在克里姆小队排第二。”
这时，所有蜜蜂小队的成员同时听到战场更新信息提示：“黎明即将到来，我们的城市遭到异型生命体的大举入侵，人类的命运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英勇的蜜蜂小队们，请你们向着战场的最前方发起冲锋吧……”
一连串热血煽情的系统旁白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赫洛斯将军作战指挥部前线指挥威洛比中尉，现在我们的补给线路正在遭遇霍夫曼军的攻击，所有蜜蜂小队立刻转移。”
一瞬间，所有人的面色都严肃起来，在集结地互开玩笑打闹的队员们立刻开始穿戴装备，准备迎接随时下达的命令。
罗薇薇听到一声提示音：“克里姆中士已经被提升为新的后勤长官，请立刻下达对所有蜜蜂小队的任务部署。以下补给线路已被分配优先级，目标：29区防疫医院，该区域伤员数目激增，请立即给予支援……”
她忽然想到什么，打开组织队列图，眼前的情形令她吃了一惊。原本弥散在四周建筑群落里的几只蜜蜂小队的坐标点位消失了三分之一，移动的方位也呈溃散之势。
“我们受到攻击了？”陈家辉连忙靠过来问道。
罗薇薇点点头，“后勤长官被干掉了，还有许多蜜蜂小队的成员也都……下线了。”她尽量委婉地说，“现在克里姆中士已经接替了后勤长官职位。”
“你说什么？”玛雅震惊地看着她，“这是真的？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提示？”
“我也没有。”珍妮弗扭着腰走了过来，她的个头高出罗薇薇一头，脸上的表情甚是不满：“新来的，你可别搅乱人心，还嫌这次的考核场不够乱吗？”
“我说的是真的，难道你们的战术地图上看不到更新信息吗？”罗薇薇也觉得很是奇怪，她迅速向站在不远处神色严峻的克里姆中士传递语音，想要确认自己的战术指示器没有出故障，结果克里姆听了她的话明显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是不是我的装备出了问题？”
“不，没错，我刚接任后勤长官……”克里姆在那边嘟囔，“真是见了鬼了，后一条信息应该对普通队员屏蔽的。算了，我现在没时间处理你的装备问题——”
克里姆迅速切断了通话，此刻他的视网膜内已经加载了海量战场信息，幸存的所有补给小队全部划分到他的指挥下，让克里姆无暇他顾。
“敌人正在清理我们在29区的补给线路。”玛雅从罗薇薇那里确认最新的战地信息后，做出如此判断。
尽管几个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只有罗薇薇的战术指示器可以下载到密封信息，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家的装备本来就是五花八门，有人的装备带点作弊效果反倒有利于己方人员。
“那么现在正是我们表现的时候了！”珍妮弗翘起红艳的嘴唇，毫无惧意，“说不定我也能杀死库恩手下的几个人！补给线里的独杀评分可太好赚了，你们没人跟我抢吧哈哈？”
“你想得真美。”玛雅嘲笑，“对方是作战部队，我们是补给部队，谁清理谁？你装备能好过库恩手下的人？可别人头没割到，给别人贡献评分去了！”
珍妮弗也不着恼，撇了撇嘴，“我就说说嘛！队长也不会牺牲补给队成员去硬碰硬的，蜜蜂在战场上可是很珍贵的。不过说真的，比起歼灭异种，我更喜欢和人打。”
这紧张的氛围之余，罗薇薇忽然有点喜欢这两个女士官，她们的性格虽然不同，但都很爽朗。
“对了，罗薇薇，你的战术评分是多少？共享一下！”玛雅忽然问道。
“战术评分？”罗薇薇尴尬地一笑，“我……还没有评分。”
“什么？”珍妮弗率先皱起眉头，“那你们怎么运送物资的？我可看到队长的表情不一般，你们那包东西应该估值很高吧？”
“那倒是，我们是运气好。”
“运气好？”珍妮弗不赞同地嗤笑一声，“珍贵物资会随便放在安全的地方等你们拿？”
她的话让罗薇薇想到了之前自己拿到的那个能量包，她干掉一个难缠的异种才拿到它，稀缺品近旁必然伴随极高的危险，她怎么忘了战场这个基本规则？
玛雅见罗薇薇欲言又止，本能地想到她或许是评分不高，羞于向她们分享。
这也可以理解，眼前这一男一女身上没有一件重型装备，这在考核场里虽然不多见却也绝非罕见。她和珍妮弗同时都想到某些背景深厚的关系户，有些军方高层的子弟下了考场也不会被分到作战部队去，反正是坐办公室的工作，自然不需要真刀真枪地拼杀，这类人自然是放到补给部队里最安全了。
他们也可能预先得到一些稀缺物资的投放点，或者有人直接帮他们拿到补给刷评分，只是这种评分不是战术评分，而是像医疗、救援、工程、补给等项目的辅助技能评分。
于是，罗薇薇和陈家辉就被理所当然视为在考场里随便找个地方挨三天也能过考的军二代们了。如此一来，玛雅就有些兴趣缺缺，她就是不太喜欢这类关系户。
珍妮弗反而热情起来，她是个现实的人，从善如流。考核作弊这种事又不是秘密，只要能顺利通过考核拿到高分，谁会拒绝在关系户身边作战？
不是都说这种人身边资源最多，走的线路最安全吗？说不定还有人在背后保驾护航。玛雅像挖到宝一样，瞬间团结在罗薇薇和陈家辉身边。
这时候又有几队残余的蜜蜂小队成员从附近赶了过来，集结点一下子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伤员。玛雅由于有医疗执照，立刻就去帮忙了，珍妮弗羡慕地挤出笑来：“看，医疗分最好刷了！战场随时随地都有伤员，修复仿生体比治疗真身还要方便很多呢！”
“我们接下来会去哪里？”陈家辉颇为焦虑地看着乱糟糟的场面。
远处的炮火清晰可闻，蜜蜂的战斗人员不多，防线顷刻间就会被瓦解，克里姆已经在下令转移伤员了。战场救援效率同样关系着蜜蜂小队的评分，特别是成员存亡率，对后勤长官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指标。
“罗薇薇，快说说你手里都有什么新信息，任务方面的。”珍妮弗热切地凑过来，现在她对罗薇薇的战术指示器为什么能突破等级接收信息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了。
关系户嘛！手里能没有点特殊装备？
罗薇薇也正聚精会神地观看情报栏，她发现蜜蜂就像是一只庞大的网交织在29区、17区和3区这几个主要战场上，总人数超过两千人，而己方的作战部队才只有一千多人。这足以说明考核场内战备物资对整个战场的决定性作用，还有补给线路是否通畅也很关键。
那些蜜蜂过不去或者被清理掉的战场，作战任务几乎停摆，密集的救援和补充装备的需求信息源源不绝地从各个战场上传送过来，任务多得实在令人眼晕。
罗薇薇看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关掉一部分，也不知道克里姆是怎么硬撑着处理这么多信息的。她看了看29区最近的一些任务信息，来自防疫区医院的需求最多，呈现红色最高紧急状态。
她心里一跳，想起了头一天早上收到的那个奇怪的门卡。
“医院……我们应该去医院看看……”她喃喃自语。
陈家辉抓住她的手晃了晃，“那里只会有更多的异种等着我们，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标吗？我们应该尽快转移到地铁站去才对！”
“地铁站？”珍妮弗扬起眉，“那是什么地方？我的地图里怎么没有？”
罗薇薇想了想，试探着问她：“你听过加密区这个地方吗？”
珍妮弗瞬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地方？一种庇护所吗？你是不是接到了什么特殊任务？哦，拜托你们可别藏私，我是个能干的机枪手，对你们肯定有帮助。”
如此一来，罗薇薇更确定加密区属于高机密区域，普通考员对此完全不知情，那么指挥官的所在地自然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罗薇薇迟疑了一下，对陈家辉说：“看来我们要暂时分开一下，我必须去医院找一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什么？你不能走——”陈家辉冲动地按住她，“你走了，我该怎么找到指挥官？”
“你们要找指挥官？”珍妮弗闻言更是肃然起敬，这两个关系户难道是和赫洛斯将军有关系吗？
罗薇薇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对珍妮弗说：“接下来我们要说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
然后她转而对陈家辉说：“指挥官不会见我们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个战场是对抗性的，也就意味着指挥部所在地是最机密的地方。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他，他没有把我们灭口是看在我们有利用价值。陈家辉，你用不着担心阿媛，我看玛雅都能轻易地修复受损的仿生体，对指挥官来说那更不在话下。”
“不，我必须找到她，她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陈家辉吼了出来。
罗薇薇瞪着他，不可思议地呢喃：“比生命还重要？”
陈家辉脸涨得通红，罗薇薇却忽然从这句话里咂摸出不一样的味道。
“你其实不爱她，她只是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罗薇薇意有所指。
陈家辉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珍妮弗则十分守规矩地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你来我往，脸上保持着高浓度兴趣。
“你说我不爱她……”陈家辉艰涩地吐出这句话，狠命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路上我仔细想了，爱是什么……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可以说一句话吗？”珍妮弗讪笑一声，“爱这个东西嘛……至少你会有和对方做|爱的冲动，越是爱对方，越是随时随地看到对方都有。”
罗薇薇顿时觉得荒谬透顶，一群生化人，拿什么做|爱？这不是开玩笑吗？
“如果我猜得没错，陈家辉，你并不爱阿媛。”罗薇薇盯着他的双眼，缓慢地说：“但她却对你如此重要，你仔细想想，陈家辉，或许那不是爱，而是一种线索……”
“你……什么意思？”陈家辉再度迷茫地注视着她。
“我是说——阿媛对你的意义或许并不是你以为的爱人，而是目标、线索……”她吞咽了一下，“或者说，她是一个任务。”
突然，陈家辉脸色巨变，浑身抽搐，头颅激烈地震颤起来。
“老天，他发羊癫疯了吗？”珍妮弗吓了一跳。
陈家辉的异常也引起了周围蜜蜂队员的注意，有人走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医疗救助，罗薇薇用力按住他，拒绝了那人。
珍妮弗十分有眼色地对着旁边一些面露费解的人说：“他这种仿生体造价太低廉，就是容易出这种毛病哈！”
好一阵，陈家辉的震颤才减缓下来。
罗薇薇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犯病，而是另一次跃迁性的觉醒，因此她并不担心，反而很想知道他这次会想起什么来。只有她自己知道，陈家辉的身份和她有着本质区别，她是空降到考场里的，而陈家辉则在这里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
在他之前的几年，甚至或许是几十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终于，陈家辉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他的神情十分复杂，双眼勾勒出血丝，悔恨和震惊交织其中。
好半天，他才用异常嘶哑的嗓音说道：“我实在佩服你的推断能力，罗薇薇，没有你的话，我这次说不定不会觉醒到这种程度。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不爱阿媛。”
“哦，这可真令人失望。”珍妮弗调侃了一句，“你决定抛弃你的女朋友了？难道你觉得她是个累赘？”
“你什么也不懂，闭嘴吧！”陈家辉再开口时气势惊人，一点也不像初时登场的那个犹豫不决又有点懦弱的绿松镇居民。
珍妮弗吸了口气，却也坐了下来，“好吧！其实不管是什么故事，我都想听一听，考核场太无聊了。”
罗薇薇觉得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陈家辉的，他直直地望着自己的那种神情，似乎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怨恨。
她很奇怪，难道自己也会和他有什么关联不成？
他们只不过是碰巧被系统分配到绿松镇集体宿舍里的室友吧？
“既然你不爱她，那她究竟是什么人？”罗薇薇盘腿而坐，说也奇怪，她好像并不反感珍妮弗在一旁聆听，似乎他们身上发生的离奇的事情正好缺少一个见证人。
而珍妮弗的操守足够她来分享这个秘密。
“老实说，我现在还不确定。”陈家辉轻嗤一声，“真遗憾，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但我爱的人不是她。”
“我对你究竟爱谁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罗薇薇有点不耐烦了，“我只想知道阿媛是谁，如果你想不起来，那我先去趟医院，回来再说。”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医院。”陈家辉突兀地说道。
“为什么？”
陈家辉用带着冷意的目光扫视着她，“你忘了我们的室友吗？”
罗薇薇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你是说许明卫、江夏、李玫他们？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死了吧？”
“不，我想他们应该都在医院才对。”陈家辉十分肯定地说，“罗薇薇，按照考核流程，他们一定会出现在那里，而且，就像你说的，有个十分重要的任务在等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二次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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