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感染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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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睁开眼，昏黄的视线中，室内的顶灯正闪得筋疲力倦。她身处一栋公寓楼里，外面街道上一片混乱嘈杂，警报一直在响。
此刻，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血管内的血液炙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汹涌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让她一时无法面对眼前的情景。
她这是在哪里？她不是死了吗？在第三层世界里被伊比安罗烈德上尉杀死在太空勘探船里。
不……她其实并没有死，她在最后看到了深远无垠的太空，看到了这数千年的人类历史。
“面包……我的面包……”身后拖着恶心的血痕和内脏组织的可怕怪物一步步将肉肢伸向她。
她浑身一震，手起刀落，地板上那一半怪物立刻血肉横飞。
她的视线移到自己的手上，怔怔地看着那把漆黑泛着死光的镰刃，太空勘探船里的那一幕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死神之镰……罗烈德说这是她的概念武器？
似乎是过去的记忆太久远太复杂了，她有好半天都没有想起自己此刻是谁，直到门外的走道里陆续响起了人声。
“就在这儿，我的战术指示器上显示这里有隐藏的能量包……咦？怎么忽然不闪了？”
“是不是你搞错了，这整座楼里怕是只剩下那些令人作呕的异种怪物了吧？”
声音听上去是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略略带着惧意。
“艾伦，这楼里真有能量包吗？这个街道是划在变异区里的，肯定有很强大的怪物。”女人催促他，“我们还是快走吧！”
“急什么，再让我找找……”男人哼了一声，“有能量包的地方肯定有异种怪，而且一定是相当不好对付的，但只要击败了可以获得很高的评分，还能赚足能源。”
罗薇薇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物尸体，她依然无法把刚才头脑里闪过的最后一幕和眼前联系起来。
但那一男一女来的很快，她看着手里的巨型镰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忽然，手腕处的脉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镰刀的形状逐渐发生了改变，就像是萎缩的植物渐渐开始变形收缩，最后它的原始形态终于显露出来。
一把普普通通的超市刀子攥在她的手中，她低头惊奇地注视着那把刀，瞬时想起了超市里发生的事。
赫洛斯，考核场，生化人……
太多太多令人震惊的事随着那汹涌的回忆差点被抛到脑后，罗薇薇终于明白过来，她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净化实验里的超物世界了。
门被猛地踹开，军用探照灯的光芒射进房内，一男一女手持高机动枪械戒备十足地闯了进来。
“什么人？”男人听到里屋的动静立刻喝道。
罗薇薇努力平稳了下心神，踏着怪物的血肉走了出来，她依然穿着一身高中学生制服，上面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半点血污也没沾上，手中的巨型镰刀已经不见了。
那一男一女都穿着特战队的作战服，他们看到乍然出现在眼前的女高中生明显吃了一惊。
“你是谁？”男人手里一架造型很彪悍的机枪筒正冲着罗薇薇的头，在他身边的女人也是全副战斗武装，一手拿枪一手拿着一个带有虚光屏的奇怪装备。
“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女人瞪着她，在看清她的诡异穿戴后，愈发不可思议地摇头，“艾伦，她难道是这里的居民？”
“你们好。”罗薇薇轻轻一笑，力图镇定地冲她们举起手，展示了自己仅有的一把超市刀子。
“你们是来参加考核的吧？”她直截了当地说。
此言一出，二人均是一愣，那个叫艾伦的男人皱紧眉头冷声道：“你是考场里的机器人吗？”
“这座考场里有机器人吗？”罗薇薇笑了一下，“我只见过生化人。”
“你是生化人？是住在这条街上的吗？”艾伦显然不太相信，他给了身边的女人一个眼神，让她靠到自己身后去。
当然，她的说辞很容易令人怀疑，罗薇薇已经想起来那些生活人的穿戴是统一的蓝色连体服，而她的穿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诡异了。
果然，那个女人接着道：“生化人根本不是这样，她在撒谎。”
艾伦的双眼微微眯起，枪筒闪耀着可怕的光芒。在特战队员眼中，不穿统一标志服的生化人还有一个更高危的身份——变异人，但能够维持人形的异种通常都是十分强大的，只出现在等级高的考核场里，这个基础考核场不应该出现变异人。
罗薇薇抿了抿唇，朝前走了两步，“拜托，我可没有说过我是生化人吧？你见过讲话这么有条理的考场生化人吗？艾伦？”
艾伦深吸一口气，武器往后撤了一下，“的确，生化人认不出考员。”
他转头对女战友说：“阿云，她是活人。”
“聪明。”罗薇薇赞了一声，看着艾伦笑说：“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是来参加考核的，但不小心把装备丢了。”
虽然她的穿戴实在不像是来参加这种战斗考试的，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可不希望再遇到之前街上那三个把她当异种直接用炮轰的特战队员。
“你也是考员？”邓云皱了皱眉头，撇着她的校服裙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还从来没见过不穿作战服就敢进考场的，难道你是来混评分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艾伦收起枪，盯着罗薇薇的脸仔细看了看，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差不多每次考核都有进来走捷径的，像是那些联邦军政高层的二代们。”
闻言，邓云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她赶紧收起枪，走到罗薇薇身边打量她，“你的军队编码是多少？军内职务？指导教官是谁？”
邓云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把罗薇薇彻底问蒙了，她先是茫然了一刻，紧接着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你们知道伊比安罗烈德上尉吗？”
闻言，二人脸上的表情相当暧昧，艾伦摇头哂笑不语，邓云则叫道：“那个风流的美男子教官？”
她飞快地看了艾伦一眼，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和他关系‘匪浅’吧？可他怎么没在考核里关照你？”
邓云审视着罗薇薇娇美的面容和略显暴露的学生制服，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你是打算躲在公寓楼里零分过考吗？”
“或许有其他人会来关照她。”艾伦冷冷地说，他早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肉碎渣，顺着痕迹往里屋走了一圈，折回来说：“这屋里的异种被干掉了，你看见是谁杀的了吗？”
罗薇薇摇摇头，“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一个人也没有。”
艾伦微微蹙眉，“你怎么会钻进这间屋里？你的战术指示器呢？别告诉我你那位长官连这种基本装备也没有配置给你。”
罗薇薇瞥了一眼邓云手里那个不断浮现各种数据和可移动地图的透明显示屏，很想问问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这种问题开口就是不打自招了。
“不……我的装备全部遗失了，真倒霉。”罗薇薇面不改色地对着艾伦撒谎。
当艾伦的视线移到她背着的背包时，表情更加疑惑，“这是什么装备？特战队会给考员配这种非军用背包吗？”
罗薇薇心里一跳，继续打哈哈：“是我在路上捡的。”
这时，两侧的楼道里传来压抑可怕的低吼声，以及细小琐碎的蠕动声。邓云的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她和罗薇薇一样看起来是个亚种，但邓云的身形要健美很多。
虽然身上装备充足，但邓云明显对这种环境感到十分害怕。
“艾伦，既然找不到能量包，我们赶紧撤吧！这楼里的地形很不适合战斗。”她催促自己的搭档。
艾伦收起了战术指示器，点了点头，临走时瞥了罗薇薇一眼，“你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罗薇薇听到街上已经一片混乱，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平安回到家里。
说起来，这个家也是个迷，她想起了那四个舍友，全部都是生化人，这实在是太荒诞了。可不论如何她都必须回去一趟，至少她要见到陈家辉，那四个人说过的话她全都历历在目，只有陈家辉看起来略微有些不同。
或许他不是生化人。
罗薇薇跟着两名特战队考员走下楼梯，走到二楼时，忽然一边的房门被巨力洞开，一个黑影闪电般从破口窜了出来。罗薇薇敏捷地向旁边一躲，紧接着炙热的能量光束从邓云手握的高能射线枪射了出去，艾伦的机枪一抖，一排子弹打爆了整面门，将里面不知什么样的变异怪物轰得渣也不剩了。
罗薇薇喘了口气，蹲在楼梯扶手的高处，她刚才脉搏一跳，感觉那把超市刀子差点从手中炸飞出去。
艾伦往她蹲的地方看了一眼，似乎没想到她的动作能如此敏捷。
邓云则轻笑一声，“你的反应还真快，看样子体能训练的倒是不错。”
虽然邓云明显有更多问题想盘问罗薇薇，罗薇薇也有很多问题想打听，但此刻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公寓楼里的每个居民似乎都开始了可怕的变异，一行人不能久留，快速从楼道撤了出来。
大街上此刻已经一片狼藉，血腥味扑面而来，碎裂的墙体，被砸得变形的公交车站，翻倒着火的汽车残骸……还有四散的腥臭血肉和蠕动的碎裂组织，一瞬间使这里从沐浴着阳光的整洁城市变成了一个混乱嘈杂的血腥地狱。
一些身穿蓝色连体衣的明显是生化人的城市居民正在街上四散奔逃，罗薇薇现在可以十分清楚的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救……救救我……”一个带着工作牌的中年男人从附近写字楼里冲出来，抓住邓云的手神色慌张地求救。
艾伦瞥了那家伙一眼，枪管直接瞄了上去，罗薇薇见状一把推开了他的枪管，厉声说：“你要杀人吗？不是应该杀异种才对？”
“你有救助名额吗？”艾伦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看着邓云为难的神色，说：“现在不是占名额的时候，要救去救体重小的。节约时间，挣不开就把这家伙干掉，反正他跑不出这条街。”
救助名额？罗薇薇似乎猜到了什么。
或许他们不只是要执行杀死异种的考核任务，也有救人任务？
她刚想到这里，果然邓云招呼她说：“快点帮我把他拉开，现在可不是救人的时候。”
看样子邓云一点也不想为了生化人浪费子弹，罗薇薇只得上前和邓云一起把那个像溺水者般疯狂缠抱她的考场NPC扯开。当那个中年男人被他们推开以后，神情异常慌张，大叫着往街上窜去，没跑两步就被一个爆裂的井盖里窜出的触手穿透。
艾伦递给罗薇薇一个揶揄的眼神，“你的长官真的什么都没教给你吗？我还没见特战队入队考核敢来裸考的。”
罗薇薇涨红了脸，她瞄了一眼小区的方向，“我们现在往哪边跑？”
艾伦看了眼战术指示器，“奇怪，怎么任务现在还没有发布呢？”
邓云也拿着自己的指示器看了半天，“艾伦，考核会有延迟吗？我以为警报拉响了就会下达任务，可是我的战术指示器上什么也没有。歼灭任务、救援任务和特殊任务都是一片空白，最后的终点坐标也没有，这和之前模拟过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艾伦也不得甚解，“总之，尽可能先去搜索补给点，以防开考后被其他人占据。”
这时，他才折回头来对罗薇薇说：“你叫什么名字？战术评级多少？”
罗薇薇报了名字，却对后一个问题踌躇了，邓云瞪着大眼看了她几秒，忽然说：“你不会是最低一级吧？”
罗薇薇咽了口唾沫，不得不点头，邓云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你一没装备，二没有战力，带着你就是我们的累赘。”
艾伦扯了扯嘴角，“你的那位长官没告诉过你怎么通过考核吗？”
看着他那嘲谑的目光，罗薇薇干笑两声，“长官说我只要进来了，他就能让我通过。”
邓云闻言瞠目结舌，“这后门开得也太大了。”
这一来，艾伦不再对她抱任何希望，“那你自己寻找掩体吧，你是真身还是仿生体参加考核？”
艾伦的视线狠毒，扫了她几眼就做出判断：“既然是仿生体，也不用担心‘阵亡’了，你就安心等待你那位长官情人来护驾吧！实在不行就自己死出去。”
说罢，他就和邓云转向了另一条街道而去。
罗薇薇吐了口气，她本来想多在他们身边待一段时间，了解更多考场内的事情，但显然自己在对方眼中是没有组队资格的。
她迅速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资料：
这是一个隶属于特战队的考核场，这里的人分为考员和生化人居民。考场内发生的事明显是有特定剧情任务的，一定是为了那些参加考核的特战队员们设置的，他们要根据战术指示器发布的考核任务完成歼灭一定数量的敌人和救援居民。
罗薇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考核场的，还成了一个生化人，但刚才艾伦对她提到了一个令她很振奋的信息，考员也有使用仿生体的，也就是说他们和生化人的区别只是他们具有真人的思考能力，那不是和她也没有什么区别吗？
或许她应该想办法混入他们的考核中，或者从旁边观察着。
考核总有结束的时候，到那时自己是不是就能找到走出这里的方法？
她紧了紧背包带，握紧超市刀朝着来时的小区门口跑去，刚绕过一个街口，就看到陈家辉满脸是汗地正在路边翘一辆车的车门。
“陈家辉，你怎么跑出来了？”罗薇薇飞扑到车边，把他吓了一跳。
“你……罗薇薇？你……你还活着？”陈家辉嘴唇抖索得差点说不出话。
这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不远处一个明显是变异人的残躯被轰成了碎末，血浆射出一条直线溅到陈家辉身上染红了他半个身子，差点把他吓瘫。
罗薇薇抬头一看不觉大惊，是先前那暴力的三个特战队员，他们正对着街边一个商店的门狂轰滥炸。随着不断的轰击，商业楼的半边楼体几乎都被炙热的能量光束和弹药融解崩塌，从里面源源不绝滚出各种残缺挣扎的异种怪物，而那几个特战队员就好像是在欣赏玩乐一般消磨着弹药。
“快上车！”罗薇薇一拳打碎了窗玻璃，把陈家辉塞了进去，自己也从另一边跳进车内。
陈家辉被那暴力的一拳吓得一愣，见到罗薇薇坐进来，这才反应过来：“你好厉害？一拳就能打碎车窗？”
罗薇薇冲他掀起唇角，“陈家辉，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你到底是不是考场里的生化人？”
陈家辉闻言面色一僵，“生化人……”
“难道你是伪装的考员？”罗薇薇心里一喜，她不知道是不是会有考员穿生化人服的，但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吧？毕竟从刚才那两个人口中，自己这样裸考作弊的都有呢！
不想陈家辉却露出一个凄怆的表情，看着她说：“对不起，我们都是生化人。”
罗薇薇一愣，他侧头盯着那边爆炸的地方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自由的，是决定我们生死的，我们生来就在这种命运里轮回，只能做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生化人。”
“不可能。”罗薇薇疲惫地笑了笑，和他一起躲在车内看着那边肆意屠戮异种的那伙人，过了半晌，才说：“我知道我们是生化人，但是陈家辉，我们和同屋里那几个人是不一样的，至少我们能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有什么用？”陈家辉哀叹了一声，转过脸来对着她，“我们的最终命运都是一样的，都要死。”
罗薇薇停了半晌，对他说：“你所说的死是这里的某种程序被终止了吧？”她指着自己的大脑。
她冷笑一声，“就是这里预先写入的某种定式让我们遵从考核场的法则，浑浑噩噩地陪这些特战队考员们玩游戏，要么被他们随意射杀，要么被异种干掉，然后重起炉灶再从某个地方诞生出来，是不是？”
陈家辉睁大眼，“你……你都知道？”
“哈，刚才我上街碰到不少有趣的事。”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我想，如果你把这身扎眼的统一制服换下来，我们说不定可以进入那些人的群体呢！”
陈家辉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才注意到罗薇薇奇怪的学生装。他似乎需要几秒钟来对比出这两身衣服的不同意义，罗薇薇这时才发觉他和自己也有所不同，陈家辉的觉醒程度并不能等同于一个活人。
他依然是考场生化人，只不过是个具有一定清醒认知的生化人。
“原来衣服是关键地方。”陈家辉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你说得对，可是我们的宿舍里只有这种衣服。”
罗薇薇斜了超市的方位一眼，“我相信这个考场里的某些生活物资十分丰富。对了，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跑出来？陈家辉，你显然知道街上会发生什么，所以才在我出门的时候警告我会死吧？”
陈家辉垂下眼帘，“我的确知道，可是……我总是抱了一分侥幸，我总希望这次事情会不一样。”
“会有什么不一样，生化人存在的目的不就是被感染和杀戮吗？”罗薇薇冷静地说道。
陈家辉猛一抬头，“不行，我必须去救她，不管这是第几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你说谁？”罗薇薇诧异地问。
“她是我认识的一个女人……”陈家辉的脸有些扭曲，模样甚是痛苦，头抵着方向盘说：“每次我都要看着她被杀……是的，你说的没错，没有一次是不一样的，我们只是在感染和被杀戮中轮回。可是你知道吗？我们比他们还要痛苦，我甚至记得自己每次死的方式、地点，记得她在我眼前挣扎惨死的表情，我救不了她，连我自己也救不了……”
罗薇薇感觉胸中无比滞涩，“她是谁？你的妻子？”
“在这里没有妻子，也没有家人。”陈家辉默默地说：“我们都是被管委会分配好的，最初我和她呆在一间宿舍里，我爱上了她，她也爱我，然后我们都死了。第二次她依然在我身边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我想带着她逃，然后我们一起死了……再后来，她不在我身边了，似乎管委会知道了什么，他们打乱了顺序。”
罗薇薇深吸一口气，“你的记忆芯片没有被抹除干净，这实在太可怕了。”
陈家辉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难道你不是这样吗？或者这是你第一次有所记忆？你想起什么来了？上一次你是怎么死的？”
罗薇薇轻笑了两声，她的死要是真能和他说清楚，会把他吓得直接脑部芯片短路吧？
“你说的对，陈家辉，这是我第一次觉醒，但我不打算让自己死掉。”
“这怎么可能？每次都会有终点……”
“你说的不错！”罗薇薇昂起下巴，笑看着街头那伙人，“我等的就是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感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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