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找到凯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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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抱着小熊在漆黑的走道里摸索，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巫师的这样道具，走道里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小怪物向她出手，就连墙缝里的家伙们也集体偃旗息鼓。
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她忽然听到有小孩子歌唱的声音，歌声十分清脆稚嫩，似乎是从某处墙壁里飘出来的。
帽子精灵在头顶上动了动，抬起一只眼皮，“咦？怎么不走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罗薇薇朝上瞪了一眼。
帽子精灵不好意思地说：“我害怕被巫师发现了嘛！”
“算了……我感觉墙壁里有歌声，你听听是不是？”
“哪儿有啊？我啥也没听到。”帽子精灵左右晃了晃，周围一片死寂。
“好吧！那你就打破这面墙给我看看——”罗薇薇指着左手边黑黢黢的墙壁说。
“好嘞，看我的吧！”帽子精灵立刻来了精神，跳起来以一个高速飞转的陀螺的姿态猛地向左边撞去，墙壁应声而裂，露出一个昏暗的房间。
“咦？这个走廊不应该是通往医院的吗？”帽子精灵看到旁边乍然出现一间屋子，不禁大吃一惊。
这是一间类似医院病房的屋子，一大堆沉默的仪器中摆着一张空荡荡的病床，床垫有点脏，落满了灰尘。
令罗薇薇惊讶的是房间里竟然有一扇窗户，从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
她走过去推了推，窗户明显不可能打开，窗外的景色也十分模糊。
这一定不是真实的场景，罗薇薇十分肯定，毕竟这条走廊的范围应该都是虚拟的空间。
这次，歌声直接从病床旁边的一张小桌子里传出来，罗薇薇走过去打开抽屉，见里面躺着一个日记本。
她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重。
日记本是用一种她异常熟悉的语言书写的，帽子精灵好奇地看了看，嚷道：“这是什么语言，我从来没见过。”
“这是……中文。”罗薇薇喃喃道。
在她翻完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时，整个日记本忽然消失了，化为一团光凝聚在她的手掌中。
她听到唱歌的女童开心地说道——
“好可爱，这是给我的吗？爸爸？”
“小孩子不都喜欢玩具熊吗？劳拉难道不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爸爸会再来看我吗？”
“当然，只要劳拉按时吃饭，好好接受治疗。爸爸希望你能早点长大。”
“如果劳拉永远都长不大，爸爸是不是会很失望？”
“怎么会呢？所有的女孩儿都会长大。”
“我希望永远呆在爸爸身边。”
“不要任性，劳拉，爸爸有任务在身，不能总是陪在你身边，就让这只玩偶熊陪着你吧！”
罗薇薇感觉光团飞到了自己怀中的破烂小熊身上，玩偶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变得焕然一新。
她听到劳拉黑暗压抑的声音从熊玩偶的嘴中传出来：“爸爸并不爱我，他也不爱妈妈，我只是他的一个麻烦吧？”
“不——”罗薇薇忍不住对小熊大声说道：“你太敏感了，劳拉，你在自己伤害自己。”
小熊抬起双手捂住脸，发出哀泣：“妈妈抛弃了我，因为我太没用了，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躺在这张床上。我也成为爸爸的负担，总是缠着他来看我，我知道大人们早就厌烦了我……”
“你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错都没有。”罗薇薇握住小熊认真地说。
帽子精灵什么也听不到，它只看到罗薇薇举着小熊发呆的样子，还以为她中了巫师的诅咒，紧张地左顾右盼。
“幸好我遇到了他们，我变强大了——”小熊像是恶作剧一样挪开了手，声音轻快道：“他们启迪了我，告诉我旧人类并不是一无是处，我们也可以成为强大的宇宙中心。”
“他……他们是谁？”罗薇薇惊讶不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发神经。
小熊继续自言自语：“我不能说，这是个秘密。总之，他们教会了我一切，在第二个世界，我成为了强大的巫师，我可以创造整个世界，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缔造了第三世界，秀一也不知道。在那里，秀一告诉我爸爸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他不在爱我了，因为他以为我是个残废，他决定另外创造自己的后代。强大的新人类只想拥有强大的后代，在爸爸眼中，我一无是处……”
“不要再说下去了！”罗薇薇大声制止它，“你太偏激了，劳拉，你会走向歧途的。”
小熊咯咯笑起来，“总有一天，我要向他们证明我的力量，向爸爸，还有秀一，以及全体新人类。”
光团消失了，小熊重新变得破旧不堪，罗薇薇把它放在病床上，对着它说：“劳拉，或许愤怒成就了你的力量，但你想得到的只是父母的爱而已。”
这句话帽子精灵终于听到了，可是小熊却像是失去了生命呆坐在床上静止不动。
“罗薇薇……”帽子精灵眼尖地看到在罗薇薇把小熊放到床上时，床下露出了一个旧盒子，像是一个糖果盒。
罗薇薇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包装着崭新塑料纸的彩色棒棒糖，样子竟然和她曾经见过的大和秀一拿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瞬间，她的记忆冲破了最后一层阻碍，第一世界的手术室内，大和秀一穿着魔法师套装，手举棒棒糖施展法术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和红发男人的对话也犹然在耳。
原来是这样！
秀一不是护士，他是大和秀一博士。
罗烈德医生也不是医生，他是特战队的军官。
罗薇薇内心激起强烈的震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医院被叫做第二世界了，第一个世界是那个她被变成机器人身体的手术室，从那里他们进入了第二世界。
而在两个世界之外才是真正的世界，路尼正在外面等着她。
她几下撕掉糖果纸，棒棒糖在她手里发出夺目的光辉，就像在大和秀一手中时那样。
帽子精灵大喜过望，飞到空中欢呼：“你成功了！罗薇薇，你破解了全部世界观！”
“我破解了世界观？”
“你想起了自己是谁！‘我是谁’——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帽子精灵兴奋地解说，“你拿到了秀一博士的魔法棒，现在的你终于可以向巫师发起挑战了，赶快回到医院吧！”
“不好，凯文……劳拉的爸爸还在医院里。”罗薇薇忽然想到这件事，她挥舞了一下棒棒糖，整个房间消失了，连同外面那条没有尽头的走廊一起化为一片数据乱流。
帽子精灵抓住小熊飞到罗薇薇头顶上，等身边尘埃落定，罗薇薇已经回到了医院里。只是此刻整个医院大变了一个样，走廊不再是原本的结构，成了圆弧形。
“这是怎么回事？”罗薇薇一挥魔法棒，墙面上浮现出地图，只见整个医院的布局成了一个圆形的大迷宫，一圈圈圆环包围的中心区域竖立着一个城堡形状的标志。
“那里一定就是巫师的堡垒，她修改了医院世界，现在巫师住进了中心治疗区，大事不妙啦！她一定打算把治疗机器接在自己的堡垒上面，把医院里的病人全部吸收掉。”帽子精灵紧张地叫道。
“真是一个爱捣乱的熊孩子！”罗薇薇骂了一声，此刻她只想快点找到凯文还有大和秀一，然后一起脱离这个世界，这个可怕的实验早就该结束了。
“天啊，这里像迷宫一样，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啊？”帽子精灵头痛地说。
对于这个问题，罗薇薇早就有答案了，她挥动魔法棒说道：“展开记忆图链——”
墙壁上立刻浮现出闪光标记，一直延伸向远处，罗薇薇跟着光标链路毫不迟疑地在迷宫里奔跑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一处人山人海的地方，走廊里一个接一个的病房门都被自动打开了，所有病人像是统一接受了命令自动走出房间，成群蜂拥着朝某个方向走去。
“你们要去哪儿？”罗薇薇问一个头戴耳机的青年。
对方看了她一眼，奇怪地说：“还能去哪儿？接受标准治疗啊！我还有一次就可以出院了。”
“你们要去哪里治疗？”
“中央堡垒，医院下达了最新通知，巫师会把我们所有人一次性治好。”另一个病人激动地回答。
罗薇薇浑身一震，这时，前面的人群忽然骚乱起来，惨叫声接二连三，但尽管人们的表情十分害怕，却依然向前涌去。
贝拉浑身发抖地躲在人群里，她的胳膊布满了血渍像素，怎么也清理不掉，这都要拜不远处那个怪物所赐。
在地震开始的时刻，医院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开始自动改换布局，乍然露出许多新开辟的通道，从里面涌出大量垃圾和怪物。
眼前这个高达两米半的巨人就是一个，他浑身赤|裸，肌肉上布满了螺丝钉和扎满铁丝的裂口，像是个打满了补丁的僵尸。
从他出现开始，就不停地杀戮病人，假医生很快就被他干掉了，怪人身上的螺丝钉砰砰崩掉，□□开始呈现出钢铁般的色泽，这种强大的进化速度让人望而生畏。
大片病人行尸走肉一样从身前涌过，那个穷凶极恶的污染者则像是饿虎吞羊一样随意抓取身边的病人塞入口中，贝拉只好抓着韦恩默不作声装作普通病患一样朝前行走，但拼命朝远离怪人的方向挪动。
“不要……不要啊……”又一个病人惨呼着被污染者吸收掉，人群一阵波动，贝拉竟然控制不住地被甩向污染者的方向。
“该死，你们让开一下啊！”贝拉大叫着。
“呱呱！”韦恩被挤得差点窒息，从人群里探出头，他一眼看到巨大污染者身体上熟悉的标记。
我的老天！韦恩在心里大声疾呼，那不是光之茧里存放的冷冻实验体的编号吗？
为什么光之茧里的实验体会进入II级世界？
难道实验场里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韦恩不寒而栗，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贝拉被逐渐推向污染者。
突然巨大的闪光从天而降，走廊上所有的病人都被击中，麻痹得停止了行动。电流交织成巨大的蓝色网状脉络包裹住一层楼高的污染者，污染者立即丢下手边的病患，咆哮一声冲了出去。
韦恩看着那惊醒动魄的情形，随着污染者每冲出一步，他身上的电压就仿佛成百倍的增大，空气仿佛要被彻底电离成等离子体，耀眼的强光刺得他的企鹅眼几乎睁不开。
最终，如此强大的污染者咆哮着倒在红发男人的面前，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特战队军服，双眼闪耀着冷冽的寒芒，右手一把类似三叉戟的古代兵器上浮动着幽灵般的电火花。
是罗烈德上尉！
几乎在韦恩看到他的同时，伊比安也在人群里锁定了贝拉和企鹅，他推开被闪电击中成木桩的病人，大步朝他们走来。
“怎……怎么回事？”贝拉不知所措，“是不是要逃啊？”
企鹅呱呱了两声，贝拉却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笨蛋，她干嘛要问一只企鹅啊？
“站住！”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性的声音。
韦恩浑身一震，扭头看去，人群的尽头站着的正是他费尽苦心寻找的那个女人。
他想喊出她的名字，却只能呱呱叫个不停。
“喂！36床，你总算是出现了。”贝拉松了口气。
现在她忽然一点也不讨厌她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没和医生在一起呢？而且医生也变得十分古怪，他没穿医生的制服，手里还拿着奇怪的武器。
罗薇薇一眼就看到了伊比安，她大声说道：“罗烈德上尉，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伊比安放慢了脚步，露出一个邪气的笑，“怎么，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人格世界吗？以为我能再次被你封住武器关在墙壁里。”
“我并不想看你去死，把你关在墙里的人是巫师劳拉，我觉得凭你的本事想要战胜她一点也不难，罗烈德上尉。”罗薇薇边说边朝贝拉走去。
伊比安甩了下三叉戟，由衷发出一声赞叹：“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病患，你完全破解了世界观对吗？你是怎么办到的？”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让我先结束这次净化实验。”罗薇薇的魔法棒一指，伊比安面前凭空竖立起一道墙壁。
“原来如此，总控制权被你得到了，怪不得你可以改变医院的布局……”伊比安低笑着说。
“贝拉，你没受伤吧？”罗薇薇来到他们身边，看到企鹅时，不禁露出惊愕的表情。
“呱呱！”
“韦恩……”罗薇薇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企鹅那张脸上似有若无浮动着韦恩扭曲的脸，活像是一个被禁锢的灵魂。
“这是你的企鹅，还给你。”贝拉立刻把烫手山芋扔给她，手却揪住企鹅的挎兜不放。
“呱呱！”韦恩怒叫了一声。
罗薇薇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哭笑不得，“贝拉，快放手。”
“凭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
“贝拉……”罗薇薇定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贝拉，你还记得这个吗？”
罗薇薇把帽子精灵拾起来的破烂小熊递给她，贝拉起初不肯松开抢夺蜡笔的手，看到小熊时却露出迷惑的表情。
“贝拉，这才是你的东西，你还认得它吗？”
贝拉茫然地接过小熊，双手碰到那被辐射污染了的破旧布料时，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咦，她怎么哭了？”帽子精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因为他就是劳拉的爸爸，凯文上尉，这次净化实验的第1实验体。”罗薇薇说出了真相。
企鹅和帽子精灵同时惊得一跳，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医院里海量的患者都是从凯文身上剥离下来的变异能量体，但哪一个是凯文本人却是一个谜，要在成千上万的病人中找出凯文的本体简直是大海捞针，伊比安和大和秀一都没有办到，可罗薇薇却办到了。
罗薇薇想起日记里夹杂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虚拟生成物，凯文的脸在上面十分模糊，但却能辨认出淡淡的雀斑痕迹。而贝拉一直以来矛盾的性格和抗拒治疗的心思却令她印象深刻，贝拉从头至尾在抗拒罗烈德医生，对“治疗”和“出院”表示怀疑和警惕，他还看穿了爱莲卡是罗薇薇暗示系统生成的病人。
他能做出这些说明他不是一般的病患，不是受到系统规划的简单能量体，他是一个真实的人。罗薇薇想起那天她醒来听到贝拉同爱莲卡拌嘴，爱莲卡讥笑贝拉是个身体“残缺”的人，可贝拉分明手脚齐全，脸上也没有伤疤，他的“残缺”会不会是性别异常呢？
罗薇薇想到这里才算明白，贝拉就是凯文的伪装，至于他为什么不能在医院世界里显露本来面目，可能是被系统分割时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变异能量，更可能是他的潜意识对自己施加了改变，用来自我保护。
总之，实验宣告结束，凯文找到了！
罗薇薇挥了一下魔法棒，释放出的光芒覆盖了贝拉整个身体，光芒散去的时候，原地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他穿着舰队制服，一脸疲惫的样子。
“凯文上尉，初次见面，很高兴看到你恢复健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找到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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