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净化实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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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处于一个无重力感的空间。
我在哪儿？难道我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老者呆的空间？
罗薇薇隐隐约约想起了被叫做11号的诡异记忆以及有着复杂实验设备的地方，似乎上次她只是在自己的梦里造访过，但现在又做了一个类似的梦，这种感觉极为令人不安。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一块冰凉的金属板，身体降落到一个有着稳固支撑的台子上，罗薇薇这时才能睁开眼，观察四周的环境。
手术灯在头顶上洒下银白色的光芒，她惊愕地发觉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手术室里，身上不着寸缕，只有一条轻薄的无纺布盖在身体上方。
“别动。”一道优雅充满磁性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
她一扭头，看到一个相貌十分俊朗的红发男人身穿太空舰队的医师制服站在身侧，他看起来熟悉极了，可她一时却想不起他是谁。
“小姐，还记得我吗？”红发男人的声音低柔好听，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放在了覆盖她身体的无纺布上。
炙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达到她的小腹，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令她感到羞耻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冰凉的手术台刺激得她的肌肤更为敏感了。
“你看上去还处在强烈的亢奋中啊！”他降下身躯，贴在她的耳际调情般说道：“我知道你不好受，在这个空间你的活动力受到限制。但是你可以出声，告诉我，你是谁？你还想得起自己的名字吗？”
“我是罗薇薇。”她咬着牙，一五一十答道。
他略微吃惊，“这难道才是你的真名吗？”
她感到费解，难道她还有第二个名字吗？
“好了，我这次一定会把你记牢的。”他咧嘴一笑，“那么现在来说说，你还记得我吗？我叫什么名字？”
罗薇薇咬住嘴唇，努力地回想这个正隔着无纺布爱抚她身躯的可恶男人究竟是谁，但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她大叫起来。
“西斯莉？你没事吧？”大和秀一穿过一道突然出现在附近的自动门走了进来。
罗薇薇一见到他就想起了关于他的一切，秀一的出现让她紧张的情绪得到释放，但令她惊讶的是，他的穿着十分怪异。
秀一的打扮好像一个变戏法的魔术师，他戴着尖顶帽，身上套着五颜六色的艳丽法袍，手持一根巨大的棒棒糖，活像是在主演一出搞笑剧。
“秀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罗薇薇看着他一脸呆滞。
眼前的少年愉快地挥舞了一下棒棒糖，空中划过几道缤纷的闪光，就像童话世界里的情形，秀一对这种效果很满意，“西斯莉，我只有打扮得醒目一些，才能让你一眼就认出来呀！不然像罗烈德上尉这样配合情景穿戴，可能你就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伊比安这时笑了起来，“我本来想让她练习一下自己想起来，你一进来就揭开谜底了，要是在下一层平面她陷入深度失忆怎么办？”
罗薇薇的记忆这时一点点复苏了，她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还有在中央实验区发生的事。
“秀一……我，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动不了？”罗薇薇躺在手术台上对着秀一求救，她想要坐起来，却发觉自己的脊椎就好像被截断了一样，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罗烈德上尉，你怎么还没有把西斯莉治好啊？”秀一埋怨道，走过来安抚她：“西斯莉，你别担心，实验还没有开始，现在我们只是测试一下融合程度，毕竟这次是两个实验体同时进行净化，总要在基础层面对接一下。”
“基础层面？秀一，这里并不是我们原来所处的地方？”罗薇薇紧张起来。
秀一温和地看着她，“为了不让你受伤，我使用了神经镇静剂，你在没有感觉的时候就被我放入了实验场。现在我们处在I层实验空间，也就是测试平面里，你可以理解成把你的思维投射到一个智能程序中，现在你的载体并不是现实中真实的□□，而是由你的思维耦合相关的暗物质能量在超物空间进行的重新组合。”
罗薇薇听得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是超物空间？”
“超越我们所生存的现实物质世界的高维空间，可以用思维和能量进行表达的时空。”秀一耐心地解说，“举个例子，譬如说虚拟实境空间就是将你的思维投射到计算机程序模拟的空间，构造一个你的数据体，在其中你觉得自己是真实的，但实际上你获得的只是计算机模拟的感觉信号。但在这个超物空间，一切都可以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不再只是靠大脑接受电讯号，而是由我们的精神和能量体构成一个超维空间的我们……”
罗薇薇快听晕头了，伊比安忍不住敲了敲手术台旁的仪器，催促道：“手术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了，秀一。”
大和秀一这才意识到他的话有点多了，他举起棒棒糖，像个施法的魔法师一样高唱了一句，罗薇薇立刻感觉周围的空间变亮了。
啪啪啪一连数盏手术灯同时亮了起来，把手术台照得没有一丝影子，周围又凭空冒出数台仪器，像是被魔法变出来的。
那些仪器之间毫无线缆连接，却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自动地开始运行，交换数据。只见空气中隐隐浮动着如同光刻线路板一样的光网回路，甚至有几条光线连接到罗薇薇身下的手术台上，她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数据正在往外流动。
伊比安赞道：“在这层空间里，你的能量真是无穷大。”
“这是当然。”大和秀一充满自信地说，他的能源供给十分充足，基础层的精神测试平面对他来说就像可以任意涂抹的画布。
“如果你不把自己设定成魔法师这种儿童趣味，我会觉得你的精神场建模能力更加所向披靡。”伊比安略带嘲弄地形容。
大和秀一脸红了，“魔法师有什么不好？多么可爱通俗？我想西斯莉肯定会喜欢我这身打扮的——”
他说着充满骄傲感地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瞪着大眼的她，罗薇薇欲哭无泪，她只想快点获得自由。
“秀一，我感觉肚子有点疼，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她觉得小腹处有个部位从刚才开始就疼痛加剧，连带着一旁的监控仪器上也传出报警声。
“这回该我上场了。”伊比安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手术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寒芒，罗薇薇顿时面如土色。
“你要干什么？”她嘴唇一哆嗦，差点尖叫出来。
“替你动个小手术，西斯莉。”伊比安在她耳边亲昵地坏笑。
说着，他在她惊恐的视线中，一把掀开了手术布，紧接着脸色就变了。
“这又是玩得什么把戏？”他骂了一句，看着眼前如同木偶人一样简洁的身体结构。
罗薇薇则瞠目结舌地瞪着旁边的手术屏幕上显示出的她此刻的“裸体”，不，应该说是一堆零件。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机器人？
大和秀一得意地举起棒棒糖，“哈哈！我把西斯莉的身体表达模式修改了一下，反正我们只是做个测试，用不着玩真的。”
说完，他的糖棒魔法杖一挥，空中跳出一个虚光屏，上面浮现一个卡通人影。
“秀一博士，早上好！”一个很二逼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薇薇已经不会感觉吃惊了，在这个空间似乎可以发生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包括在屏幕上跳出一个超级马里奥。
“马里奥，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请你配合罗烈德医生为他的病人完成手术吧！手术限时三分钟。”
马里奥翻了个跟头，虚光屏跟着他的动作在周围跑来跑去，只见这个卡通人快速地跑到一台监控仪器上，就像他在游戏里经常做的那种动作，他冲着仪器的显示屏一撞，屏幕上出现了罗薇薇的身体扫描图形，令她疼痛的症结部位被系统自动圈定出来。
伊比安冷冷地说：“要是事先知道你这层设计得这么智障，我才不跟着进来。”
对这一点罗薇薇深表赞同，但她还得感谢秀一把她的身体变成这样，不然她岂不是被这个红头发的帅哥看光了？
虽然帅哥长的是帅，但罗薇薇对伊比安这种骄狂自大的风格向来不感冒。
大和秀一嘿嘿笑道：“罗烈德医生，我的风格就是这么儿童，在我的测试场里可不能出现任何限制级的动作哦，不然人家会受不了的！”
伊比安诅咒了一声，接管了系统AI马里奥，罗薇薇见到他手里的手术刀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修理机器人用的各类精密的钳子和螺丝刀。
接下来她没有任何感觉，仿佛是在旁观一场游戏，伊比安动作娴熟地根据系统指示对症下药，三下五除二修理好罗薇薇身上的故障部位。
当他排除了隐患，找出那个坏掉的零件并加以替换后，马里奥高兴地喊道：“手术成功！标记组件已被取出。”
罗薇薇看着掉在托盘里的那个被腐蚀的组件，还没明白过来，大和秀一立即解释道：“西斯莉，测试场的原理很简单。我在你的身上打入一个受不稳定的暗能量驱动的信号源，代表你所受到的精神污染，然后由罗烈德上尉充当的医生利用测试场的实验设备找出信号源，剥离你的身体，这就是净化实验的模拟效果。”
他又对伊比安夸赞：“不愧是特战队的精英！实验完成的精准快速，我毫不怀疑在接下来的第II层空间里我们依然能完美达成目标。”
“先别高兴得太早。”伊比安的双眼并没有离开屏幕，似乎在寻找什么。
大和秀一见他样子十分严肃，便问系统AI：“马里奥，西斯莉的手术还有什么后遗症吗？”
“秀一博士，手术很完美。”马里奥来回顶撞了几下仪器，所有的设备都快速地运转，传递的信号十分正常。
“是我的错觉吗？”伊比安喃喃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她的身体产生了变化……”
罗薇薇再也忍不了了，一屁股坐了起来，“你是想让我继续躺在这里任你为所欲为吗？”
伊比安转过头，“至少你得感谢我把你修理得能动了。”
虽然心里十分不爽，但她总算是行动自如了，罗薇薇立刻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她现在已经明白刚才的手术相当于大和秀一为她安排的预演，目的是让她尽快熟悉实验内容。
“秀一，我的身体不能恢复原状吗？”她相当不习惯自己目前这个由各种金属零件组成的身体。
“西斯莉，难道你想突出自己的女性特征吗？”秀一笑眯眯地说，他的魔杖一挥，光点汇聚到她冰冷的金属躯壳上，化成一件病号服。
虽然这并没有改变她的身体外观，但女性的本能总是希望能减少在陌生男性面前的暴露，罗薇薇相当感激秀一的体贴，就算是机器人身体她也不想就这么不穿衣服地大喇喇在他们面前活动。
话说回来，测试平面果然不同于现实空间，虽然眼下她的身体是机器人，但一切感觉都很正常。如果不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罗薇薇便觉得自己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她的肌肤触感依旧敏锐细腻，能感觉到柔软的棉质病号服的舒适感。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过于恶劣了？”伊比安申辩，“我至于饥渴到在测试平面里对实验对象下手吗？”
大和秀一歪着脑袋警惕地看他：“不管怎样，我都必须保证西斯莉的安全，我可不想破坏路尼和西斯莉的感情啊！”
“路尼是谁？”罗薇薇感觉莫名其妙。
大和秀一叹了口气，伊比安则笑得胸膛抖动。
“看来我遗忘了很多事。”她一边好奇地探索着这个看上去毫无边际的房间，一边默默地念叨。
“这是很正常的。”秀一来到她身边安抚道，“西斯莉你的拟化程序是实验体，系统AI会根据指令对你的记忆进行深度封锁，根据需要唤醒部分记忆，这样我们的实验可以更便捷有效。如果你什么都记得，你在意识层面的抵抗就会对实验产生干扰。”
罗薇薇依然听不大懂，秀一指了指伊比安的邪恶笑脸，压低声音说：“你只要记着千万别喜欢上那家伙，无论在下一层平面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罗薇薇指着自己，“喜欢他？”
她一脸震惊，“我才不要，他看上去就很花心。”
虽然她承认这个红发的帅哥的确长得极为出色，那一身肌肉线条尤为美观引人注目，但他那不可一世的作风看着就很不安全，让她下意识就想远离。
伊比安听到她的话倒显得心情很好，“我可不花心。”他断然否决，“我一次只爱一个，爱到你失去生育能力为止。”
罗薇薇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的脚边忽然出现了不可逾越的边界。她往前迈了几步，发觉无论怎么走都像是在跑步机上原地踏步。
“不可以再往前了哦！”马里奥翻了个身跳到她跟前，挥着小手说：“前面是能量运算和数据处理区，你会被分解成实验场碎片。”
罗薇薇赶紧踏回来一步，与此同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扇窗户，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外面远方的地平线爬满了交错的闪电，伴随着此起彼落的雷声轰鸣，甚为壮观。
她再一低头，发现最近的地面简直就像是割裂的大峡谷，崎岖不平的漆黑地表如同地狱星球的伤疤，令人胆战心惊。
“让我猜猜。”伊比安这时忍不住说：“那是你的智能处理器正在分解凯文的实验体对吧？这阵仗真是恢弘壮烈。”
秀一吁了一口气，“事情很麻烦，我也没想到他吸收的辐射这么多，运算量庞大到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战舰能源，时间也拖得够长，西斯莉的模拟测试都已经完成了，凯文的处理程序竟然还没有完工。”
“他会被解离成什么样子？和美女一样的机器人？”伊比安的脸色显示他不能忍受再出现这种低级趣味了。
“那倒不至于。”大和秀一笑道，又不是女孩子，男人的身体用得着他费心处理成机械组件吗？直接上真身就行了，只不过凯文的状况有一些复杂。
罗薇薇专注地听秀一讲解：“……凯文的异化程度实在太高了，进入实验场的时候他已经接近变成100%的异种，他的身体部位几乎全部异化成具有复杂能量表达模式的异形生命体，我的AI只能竭尽所能地一点点分解剥除畸变部位。”
“我事先告诉你，秀一——”伊比安出声警告：“我对动手术这种玩意毫无兴趣，虽然你非得给我按上医生这种设定，我情愿动手杀人。”
“咦？一开始你不是挺期待给西斯莉动手术吗？罗烈德医生。”大和秀一眨眨眼。
罗薇薇捂脸呻|吟，伊比安斜了她一眼，“我的兴趣只截止到第2实验体，要我给凯文动手术，我宁可把他肢解。”
“哈哈，别担心，我已经在‘肢解’凯文了。”大和秀一指着窗外说：“快看，我们很快就会产生更多的病号。”
罗薇薇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她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净化实验-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