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羡宇幸

49、他好男色

　　“知道了……他知道了！”

　　左霁整个人都很慌乱，一直往前走，直到，被墨佳一把抓回来。

　　他一见墨佳，便紧张抓住他：“怎么办？我们刚才在他床前说了那么多！现在要怎么办？他一定听到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你先别这样，先别这样。”他看左霁慌得厉害，想要稳住他，钳住他双臂，对他：“没事的，也许他只是后来恰巧醒了呢。”

　　“什么只是？什么后来？这世界哪来这么多恰巧啊！”

　　左霁不接受这个说法，甩开他手：“他分明就是装的，是我们没设防，是我们没设防才把仲晟给坑了啊！”

　　“你冷静一点！”

　　墨佳叱责。

　　末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双手扳正他的脸，墨佳逼他直视自己，尽量放柔了声音，安抚他：“如果，这就是天意呢？”

　　“什么？”

　　“你生来就是帝王家的人，老天爷推你一把，要你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不应该么？”

　　左霁看着他的双眼。

　　看着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却想哭。

　　“……合着我就是一个工具人是吧？”左霁摆脱他：“就算是假的对你来说也没关系吗？”

　　什么？

　　墨佳着实一愣。

　　“酌醉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真正的左霁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个借尸还魂的假货。”

　　“就这样的一个赝品，你跟我说什么生来帝王家？”他凑近墨佳，质问：“不觉得很讽刺吗？”

　　虽然这件事酌醉一早就跟他说过。

　　但，没有实质的证据。

　　现在听左霁亲口对他承认，墨佳内心的震撼依旧不小。

　　泪一直在左霁的眼眶里打转。

　　负罪感几乎把他淹没。

　　末了，看墨佳不说话，他欲离开，却被墨佳一把抓住。

　　他一怔。

　　墨佳一把把他拉回到身前来，他更是一惊。

　　他不知道墨佳想干什么。

　　惊惶、提防、不安。

　　但，又未见墨佳有下一步动作。

　　他莫名得很。

　　最后，试探着，扒开墨佳的掣肘，还是走了。

　　他一走，墨佳不满斜眼，瞥向了自己的右后方。

　　白马焱走出来。

　　显然，他都看到了。

　　目送左霁的背影，白马焱的目光最终落回到墨佳的背脊上。

　　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墨佳回过头来，反问他：“你还有什么没听到的？”

　　白马焱目光如炬。

　　一直盯着墨佳不说话。

　　最后，还是墨佳先让步，坦言：“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

　　墨佳把之前酌醉对他说的一些事交代了一遍。

　　包括左霁服毒，酌醉收拾尸体，到后面的怀疑借尸还魂。

　　言简意赅。

　　白马焱听罢，震惊不已。

　　他难以置信，问：“所以他刚才才会那样说？”

　　可一想，不对啊。

　　“你凭什么相信他现在说的就是实话？”白马焱揣度：“如果这一切都是他为仲晟撒的谎呢？”

　　“这不重要。”墨佳很直接：“不管真假，他都是我要保护的人。”

　　这倒是真的。

　　但，白马焱却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另一层意思。

　　结合之前，在来峄城的路上，左霁不断地骚扰他，就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墨佳假扮的，他眉头一皱：“你们俩……”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好男色。”

　　“又没说喜欢的是我。”

　　“那你呢？”

　　白马焱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墨佳很没好气瞪他。

　　白马焱看他这态度，冷哼。

　　“仲晟、你……”他心里有数，语气不善，数道：“还有李熹。”

　　这话一出，李府里，李熹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

　　李老夫人的声音传出，问：“是冷么？”

　　“不是，孩儿没事。”

　　他们的饭早就吃完了。

　　李老夫人说偏头疼的毛病犯了，所以为尽孝心，李熹继续陪伴在侧。

　　人虽是在这里服侍着，心却没在家里待过。

　　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都被李老夫人看在了眼里，老人家心里头不悦，但并不戳破。

　　倒是李熹，见李老夫人的头疼一直没有缓和，要老仆去请大夫，老奴深深看了李老夫人一眼，点头要往外走，就听李老夫人：“不必了。”

　　这话令李熹微怔。

　　老仆回头，听李老夫人对李熹：“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李熹听她这么说不禁有些困惑。

　　可是往深处一想，立马意识到自己被骗，他顿是心惊。

　　他一下站了起来，紧张：“您做了什么？”

　　“三爷……”

　　老仆想要圆场，可被李老夫人起手罢了。

　　“我让憩枫苑那边送信，叫左家派人来接人，今天，他们到了。”

　　左家？！

　　李熹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李老夫人冷笑，说：“为了保住你那一房的香火！”

　　“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李熹心惶不已，立马就走，被老仆阻拦，火大一把把老仆推跌在了一边。

　　“没用的。”

　　李老夫人的话让他脚步一刹。

　　他愤愤回头。

　　李老夫人起身：“你一出门，来的人就进了沁南轩。”

　　“来的什么人？”

　　“是……”老仆爬起来，答：“是殿下派来的人。”

　　一听说是仲晟的人，李熹的心放了一放。

　　可是再一想，他更怨怒。

　　他着急走了。

　　老仆还想追出去拦，被李老夫人喝止。

　　“由他去吧，反正已经追不上了。不像话，不像话……”李老夫人恨铁不成钢，负气不已，抱怨：“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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