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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最近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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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伊丹的心情很是烦躁。向来在自己办公室里与人约谈的大河内监察官,突然一改以往的风格,居然三番两次的来找藤原葵喝茶,而且从她办公室门前路过时,还经常可以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
在警局内部被冠以吃药丸的冷面杀手称号的大河内春树监察官,居然和藤原葵喝茶聊天,还谈笑风生,这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搜查一课的警员们不时在背后议论,是不是藤原小姐终于移情别恋,伊丹要被甩了?而最重要的事,当伊丹问起时,藤原葵要么笑而不语,要么就是插科打诨糊弄过去,这更是他不得不胡思乱想起来。
在这种焦躁不安中,警视厅内又爆发了一件重大丑闻,身为已婚人士的警务部职员凑哲郎,居然在宾馆里和另外一名年轻女性殉情自杀了。一时间舆论纷纷,媒体都在大肆宣扬这桩警务人员婚外恋的丑闻,同时猜测那名女性被殉情的可能性。
得知这个消息后,藤原葵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她知道大河内和凑哲郎的恋情,绝对不相信满心爱着大河内,就连他去相亲都会嫉妒难忍的凑哲郎会和别的女人殉情。
她立刻赶往大河内的办公室,想问个清楚,却扑了个空。正当她满世界的寻找大河内时,又接到内村完尔的传唤,不得不先赶去部长办公室。
“强迫殉情?”藤原葵古怪的看向背手而立的内村完尔,迟疑的说:“您是想让我去调查这桩事件是否存在强迫殉情的可能?”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吧?我已经派伊丹小组去查看现场找到的证据,如果发现疑点就可以立案了。”内村部长气势凛然的说:“我绝对不允许警察内部出现这类袒护事件。”
藤原葵看看旁边的中园参事官,不明白内村部长这次为什么会这样的大义凌然。以往出现这种事情,他都是会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
中园参事官偷眼看看内村部长,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对藤原葵做了个口型。
警务部长?从很久以前开始,刑事部长内村完尔和警务部长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他如此积极的调查此案,说不定也有想借机追究警务部长责任的意思。
想到这里,藤原葵立刻表态道:“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的尽快查清此案。”
内村想到警务部长可能承担的责任,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有你出手我就放心了。上次特命系被内部处分的事就是他搞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大肆宣扬搜查一课的案子被特命系抢了,拿这个来恶心我。如果查出这次的案件是强迫殉情,我看他拿什么脸见我。”
藤原葵这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故意针对特命系,而最终的处罚又是那么的轻,原来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要让内村部长难堪。
明白了事情的起因,藤原葵更加有必要尽快查清这件案子,为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长辈出气。只是这真的是强迫殉情吗?她暗暗思索着,没有直接说出她的怀疑。
与此同时,大河内春树找上特命系,请杉下右京帮忙调查凑哲郎的死。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他的爱人会与别的女人殉情自杀,可是按照警视厅高层一贯的做法,不管这次事件的真相是什么,他们都会先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等时间长了,大众们都渐渐遗忘以后就迅速结案。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对他来说,知道爱人真正的死因才是最重要的,无论那个真相有多残酷。
最开始他也考虑过找藤原葵帮忙,毕竟她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将一切都告诉她。可是她毕竟是搜查一课请来的顾问,如果内村部长不同意,找她帮忙只会给她带去麻烦。因此左思右想之后,他还是去找特命系帮忙。
无独有偶的,杉下右京对这次的事件本来就很感兴趣,即使大河内没来找,他也会去调查,所以大河内没费多少唇舌,他就接受了他的请求。
调查的第一步,杉下右京和龟山熏两人先去看了尸体。死去的两个人都是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剃刀割断,当场死亡。而根据刀口的方向和力道,法医很肯定这是强迫殉情,因为那名女子脖子上的伤口很明显是别人造成的,而凑哲郎的伤则是自杀。
接着他们又去鉴识科找米泽了解情况,负责勘察现场的鉴识人员米泽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他们最想要的情报。对于这次事件,他根据现场情况脑补了一段凄美哀怨的爱情故事,不过和法医相同的是,他也认为是凑哲郎杀死了他的婚外恋情人中村里美,直接制造了这起强迫殉情事件。
杉下右京正在询问一些细节时,鉴识科的门突然被打开,伊丹和三浦两人闯了进来。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三浦单刀直入的问道:“是强迫殉情吧?凑监察官强迫女方。。。”
米泽虽然也同意这种看法,还是避重就轻的说:“这只是非正式的情报吧。”
“如果是强迫殉情的话,可就是严重的凶杀事件了。”伊丹正色道。
龟山立刻追问道:“要立案吗?”
“不行吗?”伊丹问道。他已经接到内村部长的指示,准备着手调查这次的事件。
龟山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人是藤原葵。
她看到他们,吃惊的笑笑说:“哟,人还真齐啊。”
“藤原小姐。”屋内众人纷纷跟她打着招呼。
衫下更是问道:“您也是为了这次的殉情案来的?”
她眨眨眼,模棱两可的说:“是不是殉情现在还不好说,我也只是先过来看看。”接着,她很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伊丹:“发现了什么吗?”
“很可能是强迫殉情,我们准备立案了。”
伊丹刚一说完,米泽和三浦就都附和的点点头。
“这样啊。”她没有考虑太多,就直接说:“那就开始调查吧。”她的目光随之移到米泽的身上。“米泽先生能提供些什么呢?”
众人视线的焦点一下子都转移到米泽守身上,只有衫下不为所动的继续看着现场的资料。米泽被大家专注的眼神看得紧张不已,摸摸后脑勺没敢再把刚才那一番脑补的故事说出来,干巴巴的说:“目前可以断定的就是女死者先被杀,然后凑监察官才割断的颈动脉。”
藤原葵紧跟着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确定是凑监察官自己割断的吗?”
“呃。。是的。”
“听起来很像是强迫殉情。”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又看向衫下右京:“衫下先生,也是这样的看法吗?”
“证据还不够多,暂时无法下结论。”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含蓄。
藤原葵没有强求,转而要求米泽守出示现场搜集到的证物。
杉下右京知道她准备什么,颇有几分无奈的说:“藤原小姐还真会走捷径啊。”
“抱歉,破坏您的乐趣了。”她毫无诚意的向他道歉。“如果按照常规办法,我可没信心能提前破案。”
龟山不明白他们对话的含义,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衫下叹了口气,也不等米泽拿来证物,就先走了。被抛下的龟山看看藤原葵又看看衫下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嘀咕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完,他追着衫下而去。
伊丹和三浦面面相觑,也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伊丹上前一步,问道:“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她打断了:“别急,先看看能从证物里找到什么。”
伊丹已经习惯按照她的意思行事,听她这么说,立刻放弃追问,安静的等待米泽回来。三浦看在眼里,心里感慨不已,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伊丹到底还是遇到了克星。
不大会功夫,米泽抱着存有物证的纸箱回来:“衫下警部呢?”
“他有事先走了。”藤原葵随口应付着,径自带上手套,准备查看证物。伊丹见状,赶紧帮忙将所有证物拿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藤原葵对他笑笑,低头翻检着。
虽然是发生在宾馆的房间里,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藤原葵最先拿起来的就是那把凶器剃刀。
刚把剃刀拿到手里,她就叹息着说:“真复杂啊。”
“嗯?哪里不对吗?”米泽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上面只找到凑监察官一个人的指纹,怎么会复杂?”
“不,还有一个人摸过这把刀。”她被剃刀上遗留的情感影响,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他们顿时大惊失色,伊丹更是连声问道:“什么?你确定还有别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掩饰:“我也是猜测,没有证据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脑筋飞快转动着,想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视线无意中扫到旁边的现场照片时,其中一张吸引了她。无暇再多想,她用手一指那张照片说:“如果当晚只有凑监察官和那位女死者,怎么可能有三个玻璃杯?”
“嗯?”
他们三人的目光移到她指的那张照片上,照片拍的是冰箱旁边的桌子,上面的确放着两大一小三个玻璃杯。
“就因为这个?”三浦明显不信。
藤原葵耐心的解释说:“三个玻璃杯的样式不同,说明有一个是后来才找出来的。如果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有什么必要再去找第三个杯子?”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有第三个人,那么他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