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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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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喂,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那个女人。”
“你这个笨蛋,别把事情闹大。”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搜查一课的审讯室里,龟山熏激动的和伊丹宪一、三浦信辅对抗着。
他和杉下右京正在调查一起毒杀案,平成十年大学教授丸山卓司中毒身亡,根据警方调查,怀疑是有人在他日常服用的营养素胶囊中下毒,可是对教授身边的人调查后却始终没能锁定犯人,最后成为了一桩悬案。这桩几年前的旧案是龟山的好友原检察官浅仓禄郎不惜自残逃狱也要让他去调查的重要事件。
浅仓禄郎被誉为平成年代的开膛手,因为犯下多起杀害女性的案件而被捕并判处死刑。他对自己应该接受的惩罚并无异议,只是对那桩案件以及犯人始终无法释怀,可是已经被判刑的他根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不得已之下他吞下钢钉,借着送医的机会跑出来联系上龟山,希望能借他之手抓住犯人,丸山教授的学生小暮瞳。
出于对浅仓禄郎的信任,龟山和衫下右京对小暮瞳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调查中他们发现小暮瞳正在和年长的企业董事真锅纯一郎交往,在对真锅的问询时,他却突然死亡。死亡原因是阿托品中毒,而在死者遗物中同样有营养素胶囊。丸山和真锅的死如此相似,两人又同样和小暮瞳有关联,很难相信这真的只是偶然。
而后不久,衫下在拜访小野田官房长时又听到另一件事,与真锅、小野田同一会所的佐川昭彦失踪三个月后尸体被发现。同一会所的两个人连续死亡,衫下直觉认为其中一定有原因,他便和龟山走访了负责案件调查的警官,在查看佐川的遗物时再次看到了营养素胶囊。
至此为止,衫下对小暮瞳就是犯人一事已经确认无疑。他和龟山两人直接找到了小暮瞳,将他们掌握的线索一一摆在她面前。面对衫下的分析,感觉无路可逃的小暮瞳当面承认了她犯罪的事实,可随后就服毒自尽。等他们将她送到医院救过来后,她又对伊丹他们说出另外一番完全相反的话,不仅否认了自己的罪行,还声称是被衫下他们恐吓才会因害怕而服毒。
面对小暮瞳的指控,既没有证据证明自身的清白,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小暮瞳犯罪,有口难辨的龟山熏情急之下才会和伊丹他们发生争执。
但他再如何辩解都是没用的,造成小暮瞳自杀如此严重的后果,警方即使相信他们的话,也只能照章办事。不久后,两人就接到警视厅警务部监察官大河内春树的传唤,在众多警视厅领导的旁证下,大河内公开通知衫下右京和龟山熏,将对他二人进行行政处分,并在最终处分下来前对他们实施禁足。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警视厅,有人为他们感到惋惜,也有人拍手称快,伊丹却有些闷闷不乐的对三浦抱怨着:“这个笨蛋,要是能早点通知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三浦安慰道:“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也没有办法。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找到证据吧。”
“该死的,被他们这么一闹,她肯定提高警惕,后面能找到些什么就不好说了。”伊丹愤愤的锤了旁边的墙壁一下,小声说:“要是藤原小姐在就好了。”他不由自主的又惦记起藤原葵的下落。
三浦没听到他在嘀咕什么,注意力全都被前面进进出出的人吸引过去。他拍拍伊丹说:“哎,你看,那边是不是在搬档案室的东西啊?”
“啊?”伊丹转头一看,两三个穿着总务处制服的警员正在将档案室里藤原葵用的那套办公桌椅搬出来。他立刻大踏步的走过去,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好,内村部长让我们将这些东西都搬到旁边的办公室去,恢复档案室原来的样子。”一名警员如此回答道。
“什么?”伊丹一听立刻就急了。
藤原葵已经消失几个月了,现在连她的办公家具都要被清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再也憋不住了,准备去找内村部长问个明白。三浦在后面连喊几声,也没能喊住他。
“伊丹先生。”搜查一课对面的办公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对从门前匆匆走过的伊丹说:“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
那人的声音并不大,却如惊雷般直接贯穿到伊丹心里,他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藤原小姐。”看到那人,三浦也愣住了,惊讶的喊出她的名字。
藤原葵转头望去,笑容可掬的对他说:“好久不见啊,三浦先生,近来可好?”
“还不错。你这是。。。”三浦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藤原葵笑着说:“如你所看见的那样,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呆立许久的伊丹才转身看向她,迟疑的说:“你真的回来了?”
“当然。”藤原葵指指身后的办公室对他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里面同样有几个总务处的警员在布置办公室。
“那。。。”伊丹回身看看档案室:“里面的东西。。。”
藤原葵失笑道:“自然是搬到我的新办公室。”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我再也不回来了?放心,我还舍不得离开你们。”藤原葵俏皮的说,盯住他不放的眼神却分明是意有所指。
伊丹耳根一热,不自觉的避开她的视线。
“藤原小姐,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三浦走过来,满脸堆笑的说:“刚好有件棘手的案件。。。”
不等他说完,藤原葵就把话接了过去:“我都知道了,内村部长已经都跟我说了。”
“部长跟你说的?”伊丹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要不是她,我还没这么快回来。”
“原来如此。”伊丹点点头,看着她办公室里乱糟糟的一团,问道:“用不用我们帮忙?”
藤原葵想了想说:“不用了,我们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说正事吧,能让衫下先生吃亏的犯人一定很不容易对付。”
伊丹点点头,回去取出调查档案后将她领到一间空置的会议室里坐下,对照着档案中的内容给她讲解着。藤原葵专心的翻阅着档案,不时还针对性的提出一些疑问。等他讲述完相关联的三个案件后,才发现不知何时三浦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有他和藤原葵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趁着她思考的空档,假借要舒展筋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当藤原葵将思路理顺后就看到伊丹在不远处装模做样的扭腰蹬腿,不时还偷偷向她这边看几眼。她微微一笑,连夜赶回东京又马不停蹄的赶来警视厅的倦怠感也消退了几分。当他再次望过来时,她大胆的用口型说出了她的决心:“你逃不了的。”
被她吓了一跳的伊丹没顾上多想就心虚的挪开视线,随后又意识到不对,站直身子问道:“你看完了?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嗯,不知道算不算线索,我只是对她选择下手对象的条件感到奇怪。”
“哪里奇怪?”伊丹精神一振,凑近了问道。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三起案件的死者年纪都比较大,足可以做她的父亲了。从第二、第三个案件可以推断她和死者是暧昧的男女关系,第三个案件中的死者真锅先生更是她亲口承认的恋人。以她的条件,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怎么可能会喜欢和她岁数如此悬殊的人?因此我推断,这应该是一种移情。”
“移情?”
“对,就是指情感上的转移。”藤原葵详细的给他解说起来。“它是指一个人将过去的一段重要关系,转移到现在的关系中。有实验证明,移情会在潜意识中被激活,就是说人们会在不自觉中某个人看做是对她意义重大的另一个人,并将情感转移到这个人的身上。当然这种移情也需要有先决条件,比如说相貌、性格上有相似的地方,甚至当某一个动作或偶然的一句话触动到她时,都有可能出现移情。根据这几个人的年纪判断,我认为小暮瞳应该是有恋父情节。”
“恋父情节?”伊丹想起龟山说过的话,提供了一条线索:“说起来好像是有听说过,她家里只有她父亲的照片,完全找不到她母亲的照片。虽说她母亲去世比较早,但一张照片也不摆出来的情况,的确是比较少见。”
藤原葵实事求是的说:“总体来说,恋父情节也算是比较普遍的,一般多发生在单身家庭中,尤其是以随单身母亲长大的女性居多。因为童年时期缺乏父爱,成年后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比较年长的异性,以获得补偿。不过这种情况即使真的发生,也不会像小暮瞳这样。”
“这么说,她还不单单是有恋父情节,应该还有更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吧?”伊丹被她的分析吸引,忘记了刚才还打算和她保持距离的想法,不知不觉间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我想她真正的问题就是恋父。”藤原葵指着调查报告中有关小暮瞳父亲的信息,说:“别人的恋父情节只是心底一个朦胧的幻象,符合幻象条件的任何人都可以。可小暮瞳不同,她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父亲,所以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概念。她只是在这些男人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当她和他们相处过后就会发现这些人都不是她的父亲,所以她才会异常坚决的杀了他们。”
“那这些对我们破案有什么用?”伊丹听她分析了这么半天,还是不明白她通过这些如何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