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棒同人之女王和警犬》天天天黑

122、第 122 章 “是的，我

　　“是的，我去拜访一位朋友。”
　　“是去拜访朋友吗？”伊丹完全不信他的话，不客气的说：“请说出您拜访的朋友的房间号。”
　　石墨喜久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冷漠的说：“这个我没有义务提供。”
　　藤原葵笑笑说：“您是去公寓顶楼吧，十五年前桔街杀人案的现场。”
　　石墨喜久雄眼神一动，却没有说话。
　　藤原葵继续说道：“您的儿子石墨信也，当时也是城南大学的学生，和那起杀人案中的被害者长沢智世是校友。虽然他们同属于一所学校，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过什么来往，所以警察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但是在案发后不过半个月，他就去美国留学了。”
　　说到这里，她注意到石墨喜久雄的眼神明显慌乱了，即使不用去感应，也能看出他的不安。
　　“当年那件案子在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不过警方还是从凶器上提取到犯人的指纹，只是一直没查出指纹主人的身份。不过。。。”藤原葵顿了下，笑着说：“当我们留意到您儿子时，去学校调查过，他当年交给教授的论文还保存得很好，从那上面我们采集到您儿子的指纹，和凶器上发现的完全一致。”
　　石墨喜久雄听到她的话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慌恐的说道：“是吗？找到了我儿子的指纹。。。”
　　伊丹走到他身后，用近乎逼问的口气问道：“您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瞬间，石墨喜久雄就崩溃了，哀求着连连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时隔这么久，光是道歉解决不了问题。”藤原葵冷冷的看着他。“您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吧。”
　　“我儿子上中学的时候，我妻子自杀了，因为我有外遇。从那以后信也那孩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处处和我作对。案发后。。。”石墨喜久雄颤抖着说出了隐瞒十五年的秘密。
　　他是从电视上知道那起案件的消息的，同时也看到了被监控拍摄下来的犯人的模样。虽然那人低着头又戴着帽子，没能拍到正脸。可就单凭那一个模糊的侧影，他也能认出犯人正是自己的儿子。
　　再加上石墨信也完全不打算对他隐瞒似的，录像中犯人戴的那顶帽子和身上披着的红围巾就那样大咧咧的摆在他家的桌子上，好像是在嘲笑着他。
　　石墨喜久雄惊慌的拿起围巾，试图找理由说服自己，可儿子的话让他彻底陷入恐惧。
　　“红色围巾代表您的心意，送礼要送石墨礼品。”石墨信也站在他身后，微笑着说：“老板的儿子居然是个杀人犯。”
　　“不要开这种玩笑。”
　　“那个女的你也见过，我们研讨小组的照片上出现过。不过真是可怜啊，只见过一面就被杀了。”石墨信也转过身，状似惊讶的看着一脸震惊的他的父亲：“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在学你而已，你不也是杀了人吗？”
　　“你这个家伙。”石墨喜久雄被儿子的话激怒了，扯着他的衣领打算教训他一顿，却被他挣脱。
　　“妈妈就是被你间接害死的。怎么办？把我送到警察局？你做得到吗？”石墨信也的情绪变化异常，最后更是用指责的眼神望着他，等待着他回答。
　　被儿子这么说，石墨喜久雄再也下不了决心，看着状似疯狂的儿子，他深深的感觉到儿子变成这样，完全是他的责任。
　　“我必须要保护他。”沉浸在往事中的石墨喜久雄这样说道：“作为一位父亲去保护自己的儿子。”
　　“保护？”伊丹想到高岗先生，想到被害者的未婚夫以及其他亲属这些年忍受的痛苦，从心眼里对他的做法感到不齿。“你这么做真的保护了他吗？”
　　一句话说得石墨喜久雄老泪纵横：“如果早知道他会遇到车祸，还真不如把他送进监狱，起码他现在还活着。”
　　石墨信也在被送到美国后不久，就因为车祸去世，离长沢智世被害的日子还不满一年。
　　从石墨家出来后，伊丹的情绪很是低落，只要一想到高岗先生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个早已不在的人，他的心里就满不是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告诉他。
　　藤原葵很理解他这种心情，也没有太劝他，只是说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查出了真相。不过，我还以为会遇到衫下先生他们，想不到会这么顺利。”
　　“我听说部长把他们喊过去，好像指派了其他任务。”
　　“其他任务？”
　　藤原葵有心再多问几句，伊丹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住在医院的高岗刑警打来的。他整天都想着尽快找到犯人，恨不得时刻掌握调查的动向，这次打过来也不例外，是询问伊丹有何新发现的。
　　伊丹还没想到该如何告诉他实情，只得在电话里先含糊的敷衍几句，约好晚些时候去医院见他时再详谈。挂上电话，他苦着脸对藤原葵说：“费劲心力找了十五年的犯人，居然早就死了，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藤原葵笑着提醒道：“犯人找到了，不是吗？”
　　“是找到了，可是。。。”伊丹刚还有些迟疑，看到她眼中的笑意突然明白了。“对啊，犯人找到了。只要让他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算你还没笨到家。”
　　伊丹知道是自己钻牛角尖了，自嘲的摇头笑笑，跟在她后面回到车上，打算去医院见高岗刑警。
　　车子刚刚发动，藤原葵就说：“先送我去见高岗小姐吧。她也算是这起案件的间接受害者，我们也该对她有个交代。”
　　伊丹想想高岗一家这些年的境遇，默默的点点头，中途改道去了高岗小姐工作的服装店。
　　再次看到他们，高岗小姐一如既往的摆出冷漠的态度，不欢迎他们的到访。藤原葵对她的无礼视若罔闻，言简意赅的将案件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她。
　　得知父亲苦苦寻找的犯人早已去世，高岗小姐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就是为了这个早就不在的人，放弃了妈妈和我？”
　　“这个结果的确令人遗憾，但这就是警察的工作。”伊丹感慨的说，眼神落在旁边的藤原葵身上时，不免增添了几分愧疚。也许他以后也会因为工作而疏忽了家庭和她。
　　藤原葵对他报以一个温暖的微笑，转过头对高岗小姐说：“可是正因为有了警察的存在，普通市民才可以安心的生活，不是吗？”
　　高岗小姐暴躁的说：“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被抛弃的人又不是你。”
　　“高岗小姐。”伊丹担心她的话会挑起藤原葵的伤心事，赶忙喝止，却被藤原葵拦住。
　　“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吧。”
　　“你。。。”伊丹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放心的看着她，不想走开，可他到底强不过她，在她坚决的眼神下，还是退让了。
　　视线跟着伊丹退到远处，确认他不会干扰到她们的谈话，藤原葵才转过头说：“其实，我也是被抛下的人。”
　　高岗小姐不相信她的话，冷笑着说：“别开玩笑了。”
　　藤原葵不理睬她的话，视线落在旁边的花坛里，仿佛是在注视着花坛里的鲜花，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和高岗先生一样，我父亲也是一名警察。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是父亲他陪着我，把我养大的。”
　　高岗小姐的唇角掀动了下，心底隐约的猜测让她到底没有说出过分的话。
　　“对我来说，父亲就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他很疼爱我，时时都把我放在心上，即使没有母爱，我也并不觉得很遗憾。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离我而去。”说到这里，藤原葵的脸色变得苍白了。
　　“父亲是因公殉职的，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她偏过头望着高岗小姐。
　　高岗小姐的情绪不知不觉被她勾动，很小心的说：“你。。。一定很伤心吧。”
　　藤原葵轻笑一声，说：“伤心？我那时整个人都麻木了，感觉天塌了一般，哪有力气去伤心？等我回过神，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假的，父亲不可能会抛下我。但等我看到他的尸体时，我最大的感觉就是愤怒。如果是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愤怒吧？”
　　高岗小姐想起母亲去世时的心情，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他是我的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居然为了抓捕犯人把我丢下，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他这么做怎么还敢说最疼爱我？”藤原葵仿佛回到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语气阴冷的说：“既然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我会让他知道，即使没有他，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所以，办理完后事以后，我就出国了，这一去就是十四年。”
　　高岗小姐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忍不住问道：“这么多年，你就一次都没回来过？”
　　“回来做什么？看那块冰冷的墓碑吗？”藤原葵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可是。。那是你父亲啊。”
　　“是啊，那是我父亲。”藤原葵喃喃的说着，表情再度变得柔和起来。“十四年了，我没有回来看过他一次，但在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即使当年我是恨他的，可经历了这么多年，在我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始终是他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