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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从奥多摩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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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多摩回来后,伊丹的工作依然很繁重,每天早出晚归,有时连续好几天见不到人影。藤原葵早已习惯他的作息,每日里忙忙碌碌的专注于自己的创作,倒也不觉得孤单,只是实在想念他时,就跑去警视厅看看他。赶上伊丹休假,两人会抛开一切琐事,卿卿我我的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
平淡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距离新年只有两个月不到了。可就在这种波澜不兴的时候,清晨的电台广播节目中突然出现一名疑似犯人的男子打进的电话。在电话中,这名男子声称他此刻正站在当年的杀人现场,并用怀念的口吻描绘了十五年前的杀人场景,让人半信半疑之间又不寒而栗。
偏偏就是这么凑巧,当年负责此案的刑警高岗义一在搜查过程中突然倒下住进医院,并无意间听到了这个节目。在听完打进电话的那名男子讲述现场的情况的那一瞬间,他坚信这就是犯人。眼看着杀人案件的时效就要到了,不甘心让犯人再次逃脱的他拜托伊丹,务必要赶在时效前抓住犯人。
面对前辈的殷切嘱托,伊丹很是为难。高岗刑警是帮助过他的前辈,又因为重病可能没多少时间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他最后的心愿。可是翻看过档案的他知道,单凭当年找到的那些证物,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解决这起旧案。
左思右想之下,伊丹到底没办法看着前辈抱着遗憾离开。即使不愿意让藤原葵再接触到这类恶性事件,他还是向她提出了求助。
“小葵,这个案子。。。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伊丹,藤原葵放下手头的事务,接过他递过来的档案。她没有着急翻阅档案,起身牵着他的手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其实我很开心你能来找我,不过不是帮忙。”
伊丹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开口,藤原葵就用手指挡在他唇前,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些案件都很感兴趣,你能同意让我加入调查,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不过。。。”她再次堵住不让他发言,眯起眼睛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要记得对大伯母保密哟。”
伊丹拉下她挡在他唇边的手,依然有些不太乐意的说:“要不是这个案子对高岗前辈太重要,我一定不会同意的。”
“既然你同意了,可就不能反悔了。”藤原葵再次强调道:“一定不能告诉大伯母。”
“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反悔的。”伊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始终带着些犹豫。
不过不管他如何去想,藤原葵已经翻开档案,仔细阅读起当年的调查报告。能让伊丹低头认输的案件,一定不那么简单,她的兴趣被彻底激发,恨不能马上赶到现场去看看。
1991年的秋天,一个名叫长沢智世的女大学生在她居住的桔街公寓的楼顶被人勒死,现场的围栏上系着一条红丝巾。鉴识结果显示,那条红丝巾就是杀害她的凶器。案发后,警视厅出动了三百人的搜查部队,可是除了从公寓的监控录像里看到,被害者是在公寓的走廊上突然遭到袭击,而后被带到楼顶杀害的以外,找不到其他的任何线索。因此,在经过几个月的艰难调查后,这个案件被就此搁置。
想不到在沉寂了十五年之后,眼看着案件的时效就要到期,犯人却突然现身,这不能不引起警方的关注。抛开高岗刑警的嘱托不说,伊丹自己也巴不得能尽快找到犯人,结束这桩跨越了十五年的悬案,因此他才会向藤原葵求助。
认真的翻阅过案件报告后,藤原葵对这个案件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出于对案件负责的态度,她向伊丹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去见见这位高岗先生,可以吗?”
“好的,我来安排。”伊丹知道她是想了解更多的详情,而最好的询问对象就是当年负责调查的刑警高岗义一。于是,第二天上午他就领着藤原葵来到医院探望他。
出于对高岗义一的照顾,警视厅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病房,病房内的各项设施也很齐全,完全不逊色于宾馆客房的待遇。
虚弱得只能卧床休息的高岗刑警看到藤原葵,很是有些怀念的说:“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你的变化还真不小。”
伊丹想不到他们居然认识,愕然的看着他们。
藤原葵朝他笑笑,转过头对高岗恭敬的说:“是啊,高岗叔叔。我记得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这么多年过去,变化当然很大。”
“当年我们都很羡慕真田,能有你这么个聪明能干的女儿。”高岗叹息一声,不知是否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眼神中掠过一抹伤痛。
藤原葵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些什么事,可又不好直接询问,便转移话题道:“高岗叔叔,我今天是想问下您关于这个案子的事。听说搜查本部当年将这个案子判断为仇杀,那么应该对被害者周围的人都进行过调查吧?就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吗?”
“这是我下的结论。死者没有被性侵,不过脖子上的伤痕很深,犯人应该很恨她吧。”
“但是死者进行过很激烈的挣扎吧?或许犯人为了制止她才不得不。。。”藤原葵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注意到高岗义一的脸上充满懊恼。
“是我的错,我自尊心太强了,没有。。该死的自尊心。”高岗这么多年一直在为此事懊悔,如果他当时没有一意孤行,多听取别人的意见,也许这个案子早就破了。
藤原葵没有再刺激他,理性的继续问道:“您也听过广播,您认为这次在现场出现的人就是当年的犯人吗?”
她刚说完,高岗义一就激动的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当然,除了犯人自己,不可能有别人会了解这么多细节。现场出现的红丝巾我们警方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那个人不是犯人还会是谁?”
虽然他这么说,藤原葵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看过鉴识科提交的对事发当天公寓门口监控录像的分析报告,报告上的确写明有一个和十五年前的犯人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带着收音机走进公寓,可是他进入公寓电梯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比广播开始的时间还早。而在他给电台打进电话,说正在去现场的路上时,却是他离开公寓的时间。这种不一致的说法让她对这个所谓的犯人产生了怀疑。
抱持着这种怀疑,她又问道:“高岗叔叔,您是什么时候住进医院的?”
高岗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应该是五号以前。”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藤原葵看到日历上二十七号那里被圈了起来。看过档案的她当然知道,这是案件时效到期的日子。高岗义一特意在这个日期上做了标记,可见他对这个案件有多么的在意。
不过他刚住进医院没几天,犯人就再次出现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藤原葵微微眯起眼睛,考虑这两件事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刚离开病房,存了一肚子疑问的伊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和高岗前辈认识?”
“是啊。”藤原葵点点头说:“父亲以前不忙的时候,经常带我去警视厅,所以和高岗叔叔见过几次。”
“原来如此。”伊丹释然的点点头,他也猜到这种可能,但还是听她亲口说出来才感觉踏实。
“对了,你去调查一下,看都有什么人知道高岗叔叔住院的事?”藤原葵疑惑的皱起眉头:“我总觉得出现在现场的那个人有点儿问题。”
“有什么问题?那不就是犯人吗?”
“嗯,也许吧。”
她含糊不清的说法,让伊丹不免焦虑起来:“也许是什么意思?”
藤原葵微微一笑,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挽上他的胳膊说:“等我看过公寓的监控,可能就会有准确答案了。”
伊丹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抿抿唇,准备带她回警视厅看录像。可刚走出医院,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个人,让他立刻有了发泄对象。
“又是你们?”
“哟。”龟山熏见怪不怪的朝他挥挥手。
杉下右京看到藤原葵有些吃惊,向来稳重的他没有马上表现出来,走到近前才对她说:“藤原小姐也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
藤原葵不答反问道:“衫下先生和龟山先生也是吗?”
不等衫下回答,龟山摸摸后脑勺,笑呵呵的说:“又见面了,真是巧啊。”
“一点儿也不巧。你们是来见高岗叔叔的吧?”藤原葵毫无顾忌的戳破他。
“高岗。。叔叔?”
“是啊,他和我父亲是同事,我以前也见过几面。”
衫下右京恍然大悟的笑笑:“难怪。”
藤原葵知道他误以为是高岗刑警找她帮忙,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衫下先生对这件事怎么看?”
“啊,很有意思呢。”
她问得含糊,衫下右京的回答也不确定,不过她已经了解到他的意思。对于这次出现在现场的那个人,他应该也是存有疑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