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棒同人之女王和警犬》天天天黑

111、第 111 章 在小野田去

　　在小野田去藤原家之前，衫下右京已先后走访过不少地方，询问过很多人，就连被关押在拘留所里的御手洗泰彦，他也去探视过。在那次探视中，御手洗泰彦坦白是他在二十二年前杀死了长子晃一，好不容易熬过了时效，又因为担心妻子说出实情，才会杀人灭口。
　　虽然他承认是他杀人并伪造了强盗抢劫的假象，可衫下右京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反而更认为他是在包庇什么人。只是事件过去太多年了，即使当时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现在也早被隐埋在时间的长河里，除非当事人亲自出面，否则事件的真相将永远石沉大海。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另寻出路。
　　很快的，报纸上刊登出御手洗泰彦承认杀子杀妻的新闻，就在同一天宗家房一郎收到了律子寄来的要求会面信件。他没有考虑太多，就推掉了原有的约会，准备按照信件上的时间去六本木的花园露台见律子。
　　其实，这一切都是杉下右京的计划。根据他的调查结果，宗家房一郎和御手洗家的关系不仅是曾经的主家和学仆的关系，其中还隐藏着更深的联系。因此他把宗家房一郎和律子约到一起，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没有特殊的联系，他不可能推开一切，单独与律子会面。
　　只是杉下右京、龟山熏以及同样参与这个计划的御手洗圣子，在露台上并没有等到宗家房一郎或律子女士，代替他们出现的是一身盛装的藤原葵。
　　看到藤原葵，杉下右京异常震惊。他从藏身之处走出去，语气中带着质疑：“藤原小姐？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藤原葵微微躬身向他和跟随他出现的龟山、圣子问好：“晚上好，衫下先生，还有龟山先生，圣子小姐。”
　　一脸茫然的龟山熏回应道：“晚上好。”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杉下右京少见的急躁起来。
　　藤原葵微笑着说：“衫下先生，我以为您看到我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衫下右京深吸了口气，稍稍冷静下来后说道：“的确，既然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的计划失败了。”他停顿一下，目光炯炯的望着她，问道：“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卷进来？如果我没记错，您现在应该很忙。”
　　藤原葵想想最近这段时间的事务，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很忙，如果不是因为。。。”她话没说完，就将视线对准御手洗圣子。
　　“圣子小姐，你母亲等你回家呢。”
　　圣子愣住了，她没想到藤原葵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看看衫下，支支吾吾的说：“这个。。。我。。。”
　　衫下右京挺身而出：“您见过律子女士了？”
　　藤原葵摇摇头：“没有，不过我见到宗房先生了。”
　　杉下右京脸色一变：“这么说，您已经都知道了？”
　　“是啊。”藤原葵叹息道：“老实说，我不是很愿意介入这种事情，但他们的执着让我感动，而且我并不认为公开真相就是件好事。”
　　“无论有多大的难处，杀人就是杀人，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杉下右京声色俱厉的说。
　　但是，他的话没能打动藤原葵，她摊开双手表示无奈：“我就知道想要说服您是个难题。”
　　“既然知道，就应该马上放弃。”
　　“但我还是想试试，毕竟这样的机会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您还真是固执。”
　　“呵呵，这可是我们藤原家的传统。”
　　龟山熏和御手洗圣子两人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内容，一脸怔忪的呆立在旁边，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
　　两个人既然谁也不能说服对方，只好放弃的各自离开。从露台上下来，藤原葵坐上车，对旁边那个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说：“他的意志很坚定，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探消息。您做好准备了吗？”
　　那个男人转过头，泛白的双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正是本该来赴约的宗家房一郎。他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眼神中透着浓重和伤感。
　　“这次的事，麻烦你了。”
　　“您别这么说，先不提您和我大伯的交情，我和圣子也算是朋友，当年的事一旦公开，伤害最深的人应该就是她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只是。。。”她犹豫一下说：“她如此执着的要知道真相，我怕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最好的办法还是你们亲自告诉她实情，免得她太过钻牛角尖，反而伤害到身边的人。”
　　“不行。”宗家房一郎激动得说：“她在御手洗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直把自己当做他们家的一员，如果我突然告诉她，我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会受不了的。”
　　“恕我直言，当年如果不是你们犯错在先，也不至于发生那一系列的事。而您在杀人后也没能选择正确的补救办法，才导致今天的恶果。邦明先生的一生被改变，嘉代女士因此丧命，泰彦先生背上杀妻的罪行，难道这一切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您再继续沉默下去，圣子的后半辈子也都不会快乐的。”
　　一番话说得他胆战心惊，后背更是冒起一层冷汗。他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定：“好，我会告诉她实情的。”
　　“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只有你们全部统一口径，就不怕他再调查下去。”藤原葵放松的靠在座椅上：“时间过去那么久，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消失。衫下先生的本事再大，也不过都是推断。而且时效又已经过了，只要他找不到真凭实据证明您和那个案子的关系，就不可能重新调查。”
　　“可是。。。要是圣子她。。。”宗家房一郎虽然有了决断，但事关他的女儿，由不得他不想的多些。
　　“您担心圣子不肯保持沉默？”她脑子一转就猜出他的担心，含笑宽慰道：“放心吧，您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又是为了她才做出那件事的，她就算一开始不情愿，很快也会明白过来的。”
　　“你确定吗？”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颤抖。
　　“当然，我也是父亲的女儿，这种心理我是最明白不过的了。”藤原葵似乎也想起了她的父亲，声音中透出一股怀念。
　　“希望如此。”

　　宗家房一郎到底还是把真相告诉了御手洗圣子。御手洗晃一是个性格恶劣，脾气暴躁的人，和妻子律子的感情一直不太好。宗家在御手洗家当学仆的时候，经常看到律子被欺负，在安慰她的过程中两人慢慢产生了感情，之后不久她就怀孕并生下了圣子。可是随着圣子一天天的长大，晃一开始暗中玩弄她，在其他家人们察觉后他更是变本加厉，明目张胆的将她带入房间肆意摆布。作为圣子亲生父亲的宗家，发现这件事后异常震怒，跑去质问晃一，却被他用刀威胁。面对他的挑衅，宗家再也控制不住对他的恨意，在搏斗中杀死了他。
　　事后，他本打算去自首，可是当时还健在的御手洗泰治郎和御手洗泰彦都阻止他这么做。晃一再不好，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实在不忍心将他的恶劣罪行公布与众。
　　面对待他亲如家人的长辈，宗家房一郎也不好说出圣子是他的女儿的事，在御手洗全家的恳求下，他只得隐瞒下杀人的事实，并在不久之后出了国，这一去就是六年。等他回来后，事情早已云淡风轻，再也没人提起了。可是他心里一直记得自己犯下的过错，在回国后不久，就投身政坛当选为议员，尽己所能的拯救民众于危难，只是希望能偿还他当初的罪孽。
　　御手洗圣子实在想不到她一直崇拜的老师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她名义上的父亲晃一也是被他杀死的。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躲进房间不肯出来。
　　虽然能体谅她的心情，对她的抗拒，宗家还是黯然神伤。他站在她房间外面，语气低落的说：“圣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的，只是你一直想知道当年的事，还联合警察一起调查。我也是担心你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才告诉你实情的。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累了，如果你认为我应该公开真相，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可以马上去警视厅自首。”
　　“不要。”
　　圣子一直躲在门后，倾听着他诉说。他言语间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让她大受感动，轻易的就接受了他。听到他说要去自首，父女间的天性让她不及多想就拉开房门阻止他。
　　“圣子。。。”
　　圣子避开他的视线，局促的说：“你。。。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好，你慢慢想，想多久我都等。”宗家压抑多年的父爱骤然爆发，对她的一切要求都满口答应。
　　“你先回去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她浑身不自在的掩上房门，只留下一条缝隙。
　　“。。。好吧，那我先走了。”宗家迟疑半天才勉强点头，转身离开前还特意嘱咐律子，一旦有有变化立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