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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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一整晚都想着这个事情，辗转反侧地想这件事情，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江瑟瑟会喜欢自己。
可能是睡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导致她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是江瑟瑟向她告白的场景，她狠心拒绝了，结果下一秒就是江瑟瑟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而她跟在她后面一直追着喊她。
失眠又多梦，所以这晚上顾眠根本都没有怎么睡好，第二天她刚听到外面传来江瑟瑟活动的声响就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起床，犹豫了好久才走出去，整个人都有点战战兢兢的，看到江瑟瑟的时候更是猛提了一口气。
“瑟瑟，你......”
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但她话还没说出口，江瑟瑟就有点疑惑地打断了她，“昨晚怎么了吗？”
她刚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牛奶，侧过头，带着一点奇怪，十分自然地问她。
顾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没有什么。”
江瑟瑟关上冰箱，收回视线落在手里的牛奶上，“我昨晚第一次喝酒，好像酒品不太好，不会发酒疯了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苦恼，但是在顾眠看不到的角落，脸上的神色只是淡淡。
顾眠却像是突然被踩到了脚的猫，整个人都炸毛起来了，“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瑟瑟被她的反应吓住了，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勉强地扯开嘴角笑了笑，“那就好。”但是身后的手死死捏住了衣裳。
顾眠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但是她看着江瑟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过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到放在一旁的礼物才想起来。
“瑟瑟，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是吗，谢谢你。”江瑟瑟走过来，顾眠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江瑟瑟顿了顿，顾眠瞬间就后悔了，她张了张嘴，但江瑟瑟就像没有看见似的，直接走到沙发旁边拿起礼物看了一下，那是一只手表和一条项链，昨晚她看过的。
“很漂亮，我很喜欢。”
顾眠把快到嘴边的道歉也塞了回去，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还有这边的，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江瑟瑟慢慢地拆开包装，拎着衣服肩膀的位置拿起来抖了两下展开来看。
是昨天她看到的，顾眠试穿的几件。
她抿了抿唇，明明知道不应该，但是突然又觉得开心起来，“这是你买的吗？”
不是那个男的买的送你的对吗？
顾眠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嗯对，我特地给你选的，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就觉得一定很适合你。”
江瑟瑟这次脸上的笑终于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意，她低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我很喜欢。”
顾眠却是干巴巴地说：“你喜欢就好。”
后面几天两个人都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风平浪静的样子，但是谁都明白那件事确实是发生了，就像是一道浅浅的缝隙横在两个人中间，谁也不知道再往前一步是把这个缝隙拉得更大，还是直接转变成另外一个关系。
江瑟瑟希望是后者，但是也担心会是前者。
所以她不敢说。
顾眠同样也不开说，因为她对江瑟瑟并没有那个想法，但是同时，她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她也说不清江瑟瑟对她来说的意义，人生最年轻肆意的四年里，她是和江瑟瑟一起渡过的，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江瑟瑟在一起待着的时间比和顾觉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恍惚一下，江瑟瑟和她简直就像是双生子一样，那种亲密是跨越了血缘的，是四年里每一个日日夜夜，是每一道题，是每一个鼓励的眼神每一句安慰的话语堆积而成的。
如果没有江瑟瑟，她可能......不，她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对她而言不只是朋友，但是她很明白，她对她也没有那种感情。
为此，顾眠开始日渐焦虑起来了。
她会每天下意识地观察江瑟瑟的行为，原来她并不怎么喜欢看电影电视剧，每次她看得兴起的时候想偷偷看一下江瑟瑟的反应，但是几乎是每次都能在水杯的倒影里看到她看向自己的安静的眼神。
她拿着水杯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出去吃饭江瑟瑟总是能很准确地说出她不喜欢的菜或者是配料，然后很贴心地提醒老板去掉香菜和葱。
最让她无所适从的是一个傍晚。
那天和平时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一样，没有任何的特别，天是浅浅的蓝色，风也并不怎么大，普通到乏善可陈。
她只是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后面昏昏默默地就睡着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晕晕乎乎地半睁开眼看了一下已经蔓延到身下的夕阳余晖，就又闭上了眼睛安静地躺着。
每次午睡睡得太久，起来的时候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疲惫、乏力，还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可她闭上眼才过了不久，就感觉到一大片暖洋洋的阴影靠近、落下。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熟悉的香气和一点点湿润，就这样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难以遏制地下意识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江瑟瑟趴在沙发旁，双手扶在沙发边上，闭着眼睛近乎献祭一般颤抖着吻了过来。
黄昏的温度还带着点懒洋洋的倦意，介乎橘色和红色之间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参差错落地洒落下来，顾眠甚至能看到低头亲吻她的人脸上一大片玫瑰色的光斑，和蝶翅般不断颤动着的睫毛。
我喜欢你。
顾眠一瞬间想起来江瑟瑟说的这句话。
她沉默着又闭上了眼睛，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是逃避什么。
到底是不想让江瑟瑟发现她已经醒来了让彼此尴尬，还是其他什么？
所有的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现实里其实不过短短几瞬，江瑟瑟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