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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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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是个好老师,始终是顾及学生的面子,没直接叫她们出来,看了看纸条,转身就走了。
刚才问江瑟瑟那句话声音也压的很低,起码坐在前面的顾眠和何敏敏都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一个还在和她的数学题做奋斗,一个还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狗血言情小说,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究什么重大难题。
不过江瑟瑟始终吊着一颗心,那张纸条是顾眠写的,说的是有关何敏敏看小说的事,其实和她的关系不大,她作为一个被传纸条的对象不会被老师怎么说的,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接下来的一晚上她都想着这个事,导致晚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第二天起来就顶着一对硕大的熊猫眼。
顾眠看到她都惊了,“瑟瑟,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江瑟瑟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很想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她,但是又想到也许老师真的不介意这件事情,担心告诉她又导致她和自己一样多想,还是没说出口。
她不说,就导致顾眠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吃早餐的时候还很气愤地吐槽何敏敏晚自习看小说的事情。
“我们两个都没敢在晚自习的时候看,都是课间休息看,结果她自己一边说我们,一边又上课看小说,好离谱一女的!”
这时候旁边坐下来一个人,插进来一句话。
“那是因为我已经把作业做完了。”
顾眠瞬间噤声了,因为来人就是何敏敏,她端着的菜盘上放着一份紫菜汤米粉一只鸡蛋和一杯酸奶,非常健康均匀的一顿。
“我学习学久了,也需要劳逸结合一样,放松一下脑子。”她一脸的淡定认真。
江瑟瑟也沉默了。
她不是因为何敏敏这句话,或者说不只是因为这句话而沉默的,她只是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老师没有再追究这件事。
一是何敏敏是当之无愧的学神,以她的成绩,别说只是高一这一届了,往上三届往下三届都很难找这种学生,几乎全科满分的成绩,到高考的时候,十有八九能考个省状元。
现在省高考总分是750分,过去好几届的状元都是700上下的,甚至好几届的也就是680分而已,平时考试高一这一届的第二名也就是650分到700分左右徘徊,高二高三也基本一样,偶尔会有人考到700的分数,但是到底不够稳定。
可何敏敏一直都是以一骑绝尘的姿态带着740+的分数高居榜首。
这样的分数,别说是晚自习做完了作业看小说了,就算是上课直接逃课估计老师们都不会说什么。
而顾眠,顾家给学校砸了多少钱几乎人尽皆知。
她低头苦笑了一下,所以她为她们所担心的事情其实只是多余的而已。
她知道这是个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异常酸涩的感觉萦绕上来了,尤其是回到课室后,看到顾眠屁颠屁颠地拿着数学试卷去问何敏敏的时候,那种感觉几乎是海浪一般翻涌着掀过来了。
“瑟瑟。”
顾眠的声音突然靠近了过来。
江瑟瑟抬起头,才发现不只是声音,顾眠整个人都靠近过来了,近到她能看到她脸上浅浅的、近乎透明的一点点小小的绒毛。
南方似乎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燥热的天气,风也很大,哗啦啦的树叶声几乎都要穿过玻璃窗传进来了,周围人的声音也是噪杂得叫人有些烦躁。
“我跟你说哦,昨晚我问你的那道题我已经会做了,我现在和你说一下解题思路,你认真听,有不懂的你随时问我?!”
她的笑容很灿烂,几乎要中和掉了她过于艳丽的脸带来的轻微的傲气感,眼睛明亮到江瑟瑟能够在她漆黑清澈的瞳孔里看到近乎茫然无措的自己。
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迅速远离了。
江瑟瑟捏了捏手指,某种不知名的又酸涩又欣喜的感觉占据了她的心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她慌乱地拿出试卷,“哦哦好。”
顾眠讲解得很认真,但是江瑟瑟几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反反复复地在想。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但是顾眠也没有时间讲完,而她也没有时间继续思考下去了,因为上课铃响了,生物老师已经走了进来。
她们两个回来高一重新学习,其他老师都跟着原高二的学生一起上高三了,就生物和物理老师又调回来高一了。
所以一上课,又是生物老师熟悉的即将地中海的发型和他标志性的开场白:“同学们,上课了啊,那我们先来抽几个同学问几个简单的问题。”
说着他的眼神就落下来了,江瑟瑟身体一紧,她已经有预感了,八成会叫她名字起来答题。
果然,他的眼神停留下来了,开口道:“嗯,何敏敏,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江瑟瑟僵了一下,刚才几乎都要站起来了,但幸好她马上放松下来了,没真的站起来,
生物老师问了一个特别刁钻的问题,几乎他话刚说完,全班的人都下意识低了低头,这种题目根本不知道怎么答啊,都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知识点。
但是何敏敏很淡定,没有怎么思考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好,何敏敏同学回答得非常好啊,不愧是我们上一次考试的状元,知识掌握得很牢固很全面。”
江瑟瑟不可抑制地看向她,眼神黯淡,刚才那种酸涩难堪的感觉又有点卷土重来的迹象,她努力压了压,没再多想,又开始认真听讲起来。
但是生物课下课后,她还是没忍住,看着又过来教她怎么解数学题的顾眠,问她:“为什么不是让我一起过去听何敏敏讲解,而是你听完回来教我?”
顾眠露出了突然被戳破了心思的表情,有点尴尬地说:“那个......其实.......”
她话说的吞吞吐吐的,江瑟瑟的心一再坠落。
“是因为我看你在背单词啦。”顾眠脸有点红,“我想着不打扰你,而且......”
她不好意思地别开头,“我想自己给你讲,就像是当初一样,我给你补习。”
哗啦啦的,风吹响树叶,也吹走了忽如其来积压在心头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