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同人）枉死鬼差人间路》郭梦臣

114、李西华的真相

　　李西华看着我，满眼忧伤，轻声道：“当初你助我疗伤，声音分明是个女子，我好奇你到底是谁，便偷偷跟着你。后来传书给我二伯，二伯说遇到要我招揽你，但是又怕你是鞑子的人，叫我权益行事。后来我见你跟天地会的韦香主关系那么好，便不打算招揽你。正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伙人隐藏在你周围，我怀疑你有什么背景，便偷偷跟踪。为了防止别人怀疑，我故意将身上的伤弄得更重，在你附近晕倒，让你救治，也有了机会偷偷跟在你身后，让别人以为我对你一见生情。”

　　我静静的听李西华说起往事，见李西华说到这里顿住，便抬头看了看李西华，笑了笑，说道：“所以说那个时候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对不对？”

　　李西华点点头，“没错，我跟在你身旁，却发现你什么都不懂，心中执着于杀人与不杀人，也渐渐地被你吸引，等到后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故意接近你还是真的喜欢你了。后来到了神龙岛，我见你中了毒，不假思索的就跟着吞了豹胎易筋丸，这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那个时候我不敢留在你身边，怕以后情难自禁，便向你告辞。等回了家，我替二伯瞒了你的消息，整日待在家里不愿出去。二伯知道了我的心事，便开始打探你的消息。其实你是崇祯后人的秘密我们早就知道了。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对不对？”

　　“隐藏在你周围的人虽然从来不露行藏，但是总有些蛛丝马迹露出来，我二伯打探到你的身世，去了扬州，打探你父亲的消息。”李西华说道这里，笑道：“你说过你师父敬佩我父亲对不对？你却不知道你父亲也曾经在我父亲麾下做过反贼吧？”见我愣住，李西华这才缓缓道：“你父亲在我父亲麾下，却不是正儿八经儿的做反贼，在我父亲麾下做内应，你父亲是锦衣卫，当初要不是你父亲勾结贼人让李自成害死我父亲，我怎么会是个孤儿。”

　　我父亲害死你父亲？

　　李西华叹了口气，“我二伯查到你父亲，知道你父亲是谁，也跟着知道你母亲是谁。别的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当年有人潜伏过皇宫，知道你母亲是当初锦衣卫统领，隐藏在江湖的二皇子的小妾。你父亲虽然是个锦衣卫，但是却也是个君子，二伯也就想到了你的身世。如此，你就是我李家的仇人。二伯心中只想报仇，让我在你身边，等你喜欢上我之后再杀了你。我不愿意，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你穿着女装带着双儿来找我。二伯以自己性命相逼，我只好跟在你身后和你一起去找小宝。小流，我虽然是故意接近你，但是我真的是喜欢你的。但是我目的不纯，你要恨我就恨我吧。”

　　我看着李西华，心口冰凉，问道：“那你为我而伤，为我而残的时候，想的是接近我让我喜欢你吗？”

　　李西华着急的抓住我的手，“不是，那个时候我也没想，等我想到的时候，我，我已经那么做了。”

　　心口的冰凉暖了几分，看着李西华，听他继续道：“后来你被康熙召进皇宫，我苦等不到，只好回去找二伯相助。可是他们都说你害我父亲又害我，怎么也不愿。我才说你已经喜欢上我，正是报仇的时候，他们这才答应我找你。我四叔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也跑到京城看你心思。后来四叔确认你的心思，这才决定开始复仇。我们到了扬州，谁知道你居然先下手，联合鞑子背叛我们，我原本就不愿信你真的喜欢我，那时候大哥一说我自然就信了。小流，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对吗？”

　　我看着李西华，看着他眼中的期盼，点点头。李西华眼中慢慢出现光亮，笑道：“小流，你不恨我对吗？我知道你死得冤枉，但是我不能为你澄清，我大哥他们不会相信的。等我醒来，我自然会去找我二伯的死因，不能让他死得冤枉，那个时候大哥就不会讨厌你了。小流，等我死了，你是不是还在当鬼差，我是不是能够见到你了。”

　　我一时听的不明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见李西华眼中殷切的神色，忍不住心中好笑，原来他还在以为自己在做梦吗？啪的一声给了李西华一巴掌，见李西华发愣，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没在做梦，我还活着，你说什么梦话呢？”

　　李西华这时突然惊醒，单腿猛然跳起来，瞪着双眼，手指哆哆嗦嗦看着我。突然跌坐在地上，神色惊惶，我心头一紧，忍不住说道：“你怕我？”

　　.

　　李西华猛然抬起头，叫道：“不是！”

　　“我只是，只是怕你恨我。”他盯着我道：“你现在知道了，我以前接近你是故意的，你要恨我就恨我吧，你要杀我就尽管杀我吧。”

　　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看着李西华，轻轻的坐在他身旁，把玩着手中的内丹，轻声道：“没什么恨不恨的。”

　　二人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我盯着手中的内丹一眼不眨，眼角却瞟着李西华的动静。却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也不看我，只是盯着地上。

　　我叹了口气，见李西华动了动，方才开口：“你去找你大哥他们吗？”

　　李西华点点头，扶着柱子站起来，问道：“大哥现在怎么样？刚刚不是九难抓住康熙，现在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康熙应该会放他们走，你们不是都说好了？”看了看单脚站立的李西华，我忍不住道：“大哥，你的腿，我是说，如果给你安条新的腿，你说好不好？”

　　李西华抬起头，迷茫了半晌，方才道：“新的腿？啊，是了，你既然是妖……啊，是鬼……呃，你能给我换条新的腿？”

　　我见到他眼中的期望，忍不住笑了笑，“我好歹也是一城之主，给你换条腿自然不在话下。”说着看了看手中的内丹，心中笑了笑，捏了个法诀，将内丹扔向李西华。

　　口中默念法诀，见内丹慢慢的融进他的右腿跟，不多时李西华的右脚慢慢的长了出来。李西华目瞪口呆的看着右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喃喃道：“这就长出来了？”

　　我心中好笑，这可不是一般的腿，这可是我八百年的内丹呢。

　　朝着李西华点点头，说道：“这腿，估计刚刚装上，可能有些不如意，你多磨合磨合就好了。”李西华傻傻的点点头，看得我好笑，亏得他往日的稳重，没想到如今居然也发傻起来。

　　他急不可耐的拖着腿走了半天，满脸喜色，我看着他的笑容，突然心中发酸。

　　等李西华慢慢的适应好了，我站起身来，轻声问道：“李大哥，你，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李西华脚步停下，愣愣的站在地上，半晌方问：“你现在是做回鬼差了？”我摇摇头：“不是，我现在不在三界内，不归三界管。鬼差是地府的差事，当初我为了救小宝，已经犯了天规，再做鬼差也是不合规矩了。不过枉死城的城主名分我还挂着，也算是在地府担了个名分。”

　　李西华听完轻轻道：“那么，你是不是要回地府？我以后要见到你，是不是得等我死后才能？”

　　我一愣，急忙道：“不是的，你如果不想我回地府，我留下来也行。”

　　“是吗？我要你留下来，你就会留下来吗？然后呢，然后看着我一天天老去，再看着我去地府，然后再看着我投胎。最后等到的是一个再也不认识你的人吗？”李西华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一时间无话可说，我说我不在乎，我说我不介意，我说我等得起，我说我可以再次找你。但是太多的话能说，我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我知道我或许喜欢他，或许有点爱他。但是其中有多少歉意，有多少为了报恩，有多少是为了还债，真的说不清楚。

　　李西华看着我，突然笑了：“小流，你看，你并不是如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我又何必把你困在我身边。你现在是神仙啊，有何比跟我这么个凡人一起在人间受罪。再说，你在怎么着也是我的仇人的后代，我二伯四叔他们是永远不会答应我和你在一起的。我大哥还在误会你杀了我二伯，他更不会答应的。你看看，我们怎么都不适合在一起呢。”

　　说道这里，李西华突然笑道：“二伯没有死，我刚刚突然想到的。大哥虽然看起来很伤心，但是他是大伯的亲生儿子，却没有多少伤心，我刚开始一时间被仇恨蒙了心，没有看清楚，现在想想，估计是二伯大哥他们不想让我再惦记你，故意那么说的吧。”接着怅然道：“你是因为当初我救了你，才感激我。如果韦小宝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怎么也看不到我的。如果我和韦小宝同时出了事，你心中想到的第一个就是小宝。就像你来到京城，你说你能是为了我来的吗？肯定是看到通告上写的小宝的伤病吧。你看，你心中永远是小宝最重。你喜欢我，只怕永远比不过喜欢小宝。我李西华看了这么久，早就看清楚了。我李西华当初身残，原本想着你或许怀着愧疚就喜欢我了。可是你真的说喜欢我了，我却不要你的可怜。”

　　说完身子顿了顿，轻轻拱了拱手：“我们以后有缘再见，说不定到了地府，还要你的帮助投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