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女有方》一介布头

17、高人相面（2）

　　（1）
　　从夜入殷王府的种种怪事，让惜翘觉得心中七上八下不懂其中的玄机，现在终于在大殿之上见到了殷王，直到听见总管吩咐叫一位及道长进殿看手相面相，才心中明了，殷王在其他几路诸侯之前抢到了这个有富贵命的儿媳，但是始终还是不放心，请来了高人前来确认。
　　惜翘发现大殿的王座之上的殷王居然就是前段时间在郊外遇到的那个帅大叔，那么那天他身边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是什么人？……
　　没等再细想，侍卫已经引上殿来一个身穿道袍的道长，这道长果然是王府的座上宾，身上的穿戴和气度都与米夫人的朋友铁嘴道人相异甚远，及道长身上的玄色道袍衣料也是王公贵族才有的上等衣料，头顶的道帽上别着一支别致的细簪，方巾披风拂尘，无一不精细。
　　本来一直在云里雾里，现在惜翘知道殷王的用意了，所以心中有底。
　　及道长显然和殷王熟识，上了殿便行礼笑道：“殷王，好久不见。”
　　殷王说道：“及道长，这一向都去哪里云游了，寻访你多次都说你不在道观。”
　　及道长笑着摆摆手，一侧脸看到了惜翘，问道：“殷王，这就是公子瞳猛新娶的？”
　　殷王点头说道：“正是，请及道长给我这儿媳看相。”
　　及道长笑着拈须，对着惜翘上下打量，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惜翘的脸上，若是换了旁人，这样在王府之内放肆地盯着公子娶的妻子不停打量，那必定是死罪，然而及道长却是殷王指派了来仔细看惜翘的。
　　惜翘被及道长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却也神情自若、不卑不亢。
　　及道长看了半晌笑道：“不错不错。”
　　殷王：“哦？果然是贵人？”
　　及道长：“确实有些贵气，只不过……”
　　殷王忙问道：“只不过什么？”大殿上的一些女眷更为八卦，她们似乎也听到了这位新来的新娘子命格贵不可言的传闻，见道长说的话似乎是这新娘子有何不妥，都想着看热闹，除了不敢说话之外都更加期待道长说出点什么来。
　　及道长说道：“只不过女眷们都是涂脂抹粉这样唇红齿白的，真的会看不准的。”
　　说完大殿上的宾客们也都低声议论，女眷们都拿了扇子掩面，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站在惜翘身边的傍玉这时候沉不住气了，想开口说我们小姐一直是素面朝天，这美貌是天生的，刚想开口却被惜翘一拉衣角，傍玉纵使鲁莽，但毕竟是虞府调教出来的丫头，立即会意，知道小姐阻止必有缘故，连忙把话咽回肚子里面，垂手站好。
　　殷王问道：“那难道还要我这个儿媳去洗脸不成吗？”
　　大殿之上的人听了殷王打趣，更加笑了起来。
　　及道长笑道：“不用不用，怎么能这样折腾贵人，我再仔细看看手相即可。”
　　殷王说道：“请。”
　　及道长说完转身向惜翘行礼说道：“得罪了，请贵人伸出双手来给贫道看一看。”
　　惜翘还礼，将一双玉手往及道长的手掌上一搭，说道：“及道长，那就有劳您了。”
　　这及道长被惜翘的双手一搭，表情微微一变，所幸周围人和殷王等离得稍远不及看清楚，只有站在惜翘身边的傍玉看得分明，心想也不知道这表情微微一变是福是祸是好是坏，心中不免替小姐担心。
　　及道长轻咳一声恢复了神色，擎着惜翘细嫩柔软的玉手细细看了起来，嘴里似乎还碎碎叨叨地念念有词，看了左手又仔细看右手，然后放下来惜翘的手，再次行礼说道：“贵人，多有得罪了。”
　　殷王笑道：“及道长，是我请你来看相，这也不为越礼，省去这些繁文缛节，你说说我这儿媳手相如何。”
　　殷王这一问，在场所有的人都望着及道长，等待他说出些天机来，惜翘也微笑看着及道长，只有傍玉紧张得浑身发抖。
　　及道长一拈胡须，笑道：“恭喜殷王，贺喜殷王啊！”
　　不等及道长多说，只是这么一句殷王已经明白了五六成，在场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心中有数了，这话差不多意思就是传闻果然为真了，女眷们都是又羡慕又嫉妒，看样子惜翘这个小镇子来的丫头真的就要在这王府中一步登天了。
　　殷王问道：“及道长，你可看得仔细了？”
　　及道长正色说道：“殷王请放心，贫道……”
　　这时殷王一挥手，做了个制止及道长再说下去的手势，说道：“我知道了，你不必再多说。”
　　（2）
　　又是凤宾殿，惜翘已经卸去了头饰和华丽的外衣，披着一头的秀发任由傍玉梳理。
　　傍玉在旁边忍了又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惜翘从镜中看到身后的傍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傍玉如获大赦一般，说道：“小姐，白天在王府大殿的时候，那个道长说你涂脂抹粉看不清面相，为什么你不让我替你辩解啊？小姐你明明是天生丽质，哪有涂抹什么铅华。”
　　惜翘从镜子里瞥了瞥傍玉，微笑说道：“傻丫头啊，大殿之上那么多女眷，你在那里帮我标榜什么天生丽质的，不是公然树敌吗？我们初来王府连那些女眷是什么人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就先有了对头，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傍玉听了脸上一红，说道：“小姐，是我太鲁莽了，差点给你找了麻烦。”
　　惜翘说道：“你要记得，这是王府，不比咱们家里，以前我娘亲再严厉也比这里宽容很多的，在我娘亲手底下不过就是说你几句，在这里可真能要了性命的。”
　　傍玉听了服气，说道：“小姐，我记住了。唉说起来白天真是紧张死了，我在旁边看到那个及道长看手相的时候脸色极其不自然，当时以为看出了什么不好，没想到小姐真是母仪天下的命啊，小姐，以后你会是皇后娘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