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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今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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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朱思南百思不得其解,很是惊讶。
谁知那人拎起葡萄放到朱思南眼前轻笑道:“请你吃葡萄都不赏个脸?”
朱思南此刻的表情堪比见了鬼,这特么不会也是个傻子吧……他此刻并没有心思吃什么葡萄,更不想跟这个怪人在一起,他只想赶紧出去。
“我不吃。”说着朱思南背过身去,继续用力推那扇门。
身后男子笑道:“这门可从外进,但要是从内出需的钥匙,如今你用蛮力是打不开的。”
朱思南停住了手,“你怎么知道的?”
男子倚着门捏起一颗葡萄道:“常来逛,自然熟了。偶尔也有不怕死的进来,不过你这样的我是头一次见。”
“怎么说?”朱思南腹诽,难不成他是说自己的长相,头一次见长这么丑的?
“每月十五晚,安沂府查的最严,绝对不会有人闯入。你不单进来了,还大摇大摆的要从这大门出去,我可真是头一次见。”
朱思南脸上又青又白,瞠目结舌的看向那人。那人一抹笑颜将那葡萄塞到朱思南口里,“吃个葡萄压压惊吧!”
朱思南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这冰凉的葡萄让他忍不住嚼了起来。一口咬下去,酸的泪都要出来了。
“你——”朱思南赶紧将那葡萄吐出来,“你特么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嘛!”那人将那葡萄往地下一扔,靠着门大笑。
朱思南想着方才他还说十五日晚查的最严,赶紧垫着脚上去捂住他的嘴,“你知道今晚查的严你还笑这么大声?!”
那人被他捂住嘴,还是止不住笑,朱思南双手都奉了上去,都压不住他的笑声。忽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谁?!谁在笑?有人闯进来了!”
“快!仔细搜查!”
朱思南听了这话立刻慌了,“你别笑了,他们过来了!”
那人带着笑眼点了点头,朱思南松开了他的嘴,那人丝毫不慌,还打趣朱思南道:“你刚才说话声比我笑声还大。”
“你……当真不急?被抓到会死吧?”
“慌什么,我来这里就像去自家花园一样,来去自如,还要慌吗?”
朱思南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人是个狠人,骚不过骚不过。
“敢问兄弟,你怎么出去?带我一个吧。”
“冰食阁那边有人说话,快去!”
朱思南赶紧拉着那人往后面跑,那人随手顺了壶东西,边跑边道:“急什么,他们就算是进来也抓不住你我的。”
“你说着容易,有种现在就带我走啊!”
那人笑道:“好。”
说着,那人右手搂着朱思南的腰,腾空而起飞到梁上,大声道:“抱紧了!”
朱思南吓得不轻,他这是第一次见人用轻功,飞到七八米的梁上,恐高的他双腿直打颤,声音颤抖,“我……我……我去……”朱思南还是紧紧抱住了那人的腰,头埋在那人怀里。
那人右手松开朱思南,指向屋顶,宛若黑色锁链般的东西从他胳膊上的黑色护腕里出来,一瞬之间,那黑色锁链如利刃般刺开屋顶,又如蛛网般强力撕开屋顶的那些七彩琉璃瓦,将碎片缠绕起来,一片也没落下。转眼间,就出现了个大洞,那人挑眉跳了出去,站在了安沂府顶,俯视众生。
朱思南一抬头就看见那人若有若无的微笑,低头往下一看,脚旁一个大洞,下面数十个侍卫在仔细搜查,朱思南看着都后怕。在往四周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哦谢特妈惹法克,他居然站在了屋顶上,脚下的琉璃瓦有些滑,朱思南恐高不敢再往外看。
但他也不敢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恐惧,于是佯装无事人,平复心情道:“多谢,能否带我下去。”
那人却没有下去的意思,坐在了琉璃瓦上往屋顶上的垂脊处一靠,安然自若的拿出刚才顺的那精致白玉壶,又从怀里掏出了个玉竹形的夜光杯,紫色的液体倒入夜光杯中,折射出绝美的色彩。
那人喝拿在手里看了片刻,饶有兴致的喝了起来。朱思南哪有兴致看他喝东西,自己站在屋顶,真的是高处不胜寒,吓得腿直抖。一想到站着受力面积小,更容易滑下去,他也就学着那人的样子,坐到了他旁边。
那人转头看着朱思南道:“来一杯?”
朱思南回绝道:“我不喝酒。”
“这好像不是酒,一股葡萄味。”那人又倒了一杯,递到朱思南面前笑道,“尝尝,真的还不错,这次没有逗你了。”
朱思南半信半疑的接过酒,闻了闻这味道似乎是葡萄汁。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少年,久违的饮料味是如此的香甜,朱思南便喝了一口。
还别说,这真好喝,香香甜甜的,就是有一点点辣嗓子。朱思南喝完拿着那夜光杯忍不住吟诗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那人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吟诗。”
朱思南笑道:“那是自然,想当年我语文成绩可以说是上中上了,背起古诗词来全班最快。”
那人好奇的盯着朱思南,“哇,这么优秀吗?”
朱思南颇为自豪,“那是,我妹古诗词都是我教的呢!”
“厉害了。”那人直接打开酒壶盖子仰头就喝。
朱思南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这里?”
“闲人一个,来这里吃东西呗。”
“我不信。”朱思南摇摇头。
那人看着朱思南意味深长道:“你是个奇怪的人。”
朱思南低下头道:“我知道,丑的奇怪呗。”
“不是。”那人凑到朱思南面前,盯着朱思南双眸道,“你有着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
朱思南惊愕失色,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发现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身体。朱思南诧异看着那人慢慢泛红的眼睛,“你……红眼病发作了?”
那人有着双眼皮的右眼,瞳孔突然间由黑变红,犹如鬼魅一般紧盯着朱思南的眼睛,此刻全红的眼眸似乎要通过朱思南的眼睛看到他的灵魂。
不一会儿那人瞳孔由红变黑,他回到原处淡定自若道:“原来不是现世之人啊……”
“你这都能看出来?”
“还行,而且我还看出来……”那人又是挑眉笑道,“你并不丑。”
“哦,可惜我现在丑的吓人。”朱思南靠着垂脊,夜里的凉风吹起他额前几根发丝。
朱思南看了看同样被吹起发丝的那人,再看了看自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起来眼前这个人也很好看,跟齐澹可以说是不分伯仲了。不过美的各有特色,可怜朱思南一个丑人,居然处处遇美男。
“皮相美丑如何无需在意,一个人心灵美丑才是重要。你说是吧?”那人微微一笑道。
“也许吧……可这都是看脸的时代啊!”
“别灰心,我这人从不在意这些。”那人手搭在了朱思南肩上,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朱思南苦笑道:“那是因为你长的好看,自然不在乎这些东西。”
“哦……”那人笑起来像个狐狸,狡猾又聪明。那人随后又问道,“你叫什么?”
朱思南道:“你是要听我以前的名字,还是现在的?”
“你习惯哪个就哪个。”
“朱思南。”
“朱思南?”
“嗯。朱砂的朱,思念的思,南方的南。”
那人寻味道,“思念南方,倒是有故事。”
朱思南回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笑道:“梁今暮。”
“金木水火土的金木?”
梁今暮笑道:“有诗云,青山吞吐古今月,绿树低昂朝暮风。为此今暮。”
朱思南听着听着,觉得自己越发困倦头晕,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朱思南扶着脑袋道:“能不能带我下去,晕的很。”
“可以。”说着梁今暮再次搂着朱思南的腰,纵身一跃,朱思南在此期间就迷糊的昏睡过去。
是的,没错,睡着了。而且是在半空中,一个男人的怀里,睡的很香。朱思南的理智战胜不了困意,他羞愧难当的睡成了死猪。最关键的是,在这半空中,他的背筐因为带子松开,完美的从身上掉了下去,而那冰块也理所当然的全部落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下面的草地上。
可怜朱思南累死累活大晚上不睡出来盗冰却一块也没捞着,梁今暮瞧着很是好笑,他也是头一次见人来安沂府只偷冰块的。
等落了地梁今暮无奈的笑道:“真没想到这么低的葡萄酒,都能喝醉。”
梁今暮摇了摇朱思南的身子,“喂!醒醒!下来了。”然而,于事无补,朱思南睡的实在是沉稳。
梁今暮无奈,抱着朱思南走在大街上,寻了家客栈住了进去。奈何客栈深夜房少,只有一间房,梁今暮想了想还是住了进去。
他将朱思南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凳子上打量着眼前的人。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人便起了兴致,朱思南的身上似乎有出乎寻常之物,的确值得他探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