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樵夫爱种树

16、第 16 章 米其林教堂

　　米其林教堂是巴别塔王宫内最大的教堂，无数王公贵族每周日都会来此做礼拜，非达官贵人是没资格进入的。

　　托宛米尔的福，我也有幸能进去参观一二。

　　此时宛米尔走在我的右边，我们两个都戴着面纱，正排着长队等待进场。

　　看到身边略显紧张的宛米尔我就忍不住打趣道，真不愧是家中有王族血脉的小姐，进宫才三年，就从九品升到了从五品医官，连升了近四个官位呢。

　　宛米尔瞪我一眼，那点血脉早就被冲淡到大海里了，还不是为了沾亲带故好捞点便宜才这么说，我爸现在还不是得靠别人给他谋官位。

　　-哦，那你现在要做的岂不就是断你爸爸的官路吗？

　　-他那人太贪心，娶了五个老婆还不够，现在还想掌权，他那么贪心迟早会把整个家族害死。

　　嗯，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不过我听克拉夫说过太贪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没错，而且听说那个提亲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我爸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不一样，人家是贵族嘛。

　　贵族又怎样？

　　贵族就有贪心的资本呀。

　　为什么这样说？

　　就好比养在鱼缸里的金鱼与大海里的鲸鱼，食量不一样，金鱼如果吃太多会撑死，而鲸鱼吃再多也不会死。

　　原来如此，不过金鱼和鲸鱼还是不一样的吧，贵族也是人呀。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一样哦。

　　宛米尔皱着眉头，怎么不一样嘛？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不对不对，娜塔莉你说清楚，怎么不一样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只能解释道，在宛米尔眼里，大概你爸爸是人，要娶你的那个贵族老爷也是人，所以你就觉得你爸爸和那个贵族老爷是一类人吗？

　　不是这样子的，娜塔莉你把我绕糊涂了，我说的是你先前的那个例子，既然爸爸不是金鱼，贵族老爷也不是鲸鱼，他们都是人，为什么爸爸不能贪心，贵族老爷就能贪心？

　　喔，是吗？可是金鱼和鲸鱼不也同样是鱼吗？

　　哈？娜塔莉你是在耍我吗？

　　我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没有耍你哦，人与人之间差别就是有这么大。

　　教堂的门正式打开，我们开始往前走，教堂体积从外面看就不小，进去了更是蔚为壮观，百米高的穹顶将我们这些蝼蚁般的人类笼罩其中，中间摆了几千个座位，地位越高的人坐在越前面的位置，第一、二排大概是给王室贵族们坐的；

　　第三、四排大概是给将军大臣们坐的，总之我们的座位离前面仿佛隔了几重山，完全看不见前面的景象，真好奇这么大的空间，来讲经书的神父是怎么把声音传递给所有人的。

　　宛米尔无视了我东张西望仿佛乡里人进城观光的土气行为，小声说，这个办法真的能行吗？

　　能行，能行，要你准备的纸条呢？

　　在呢。宛米尔拿出事先准备的纸条。

　　好的，现在你把纸条往前传，说请往前传，转交给坐在第二排左起第六位那个戴着黑色高帽的女士。

　　宛米尔如此照做，然后看着那张纸条消失于前排无数人头之中，娜塔莉，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万一因此得罪了那位夫人，可就不好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上还是照做了。随着人头的不断交接，纸条最终消失在了前方。

　　随着神父进场，有点嘈杂的教堂瞬间鸦雀无声，宗教对于这个国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任何人都不能对上帝有任何亵渎，而神父是上帝的传音者。

　　我只能远远瞧见一个披着黑袍的人站在讲台上，他在这宽阔巨大的教堂里显得和我们一样渺小，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帝凭什么相信如此一个弱小的人类，并指派他作为代言人，也许那个人也是鲸鱼。

　　然后鲸鱼开始说话了，我被他那嘹亮的嗓音吓了一大跳，整个教堂此时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日安。”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宛米尔，刚想问些什么，就看到她非常严肃的用眼神警告我，绝对不可以在神父发言时讲话。

　　我只能闭嘴，听着神父讲那我从婴儿起就开始听的故事，对了，那个时候我还没去克拉夫家，更不可能认识宛米尔，那关于上帝的故事我以为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一辈子都记不清了呢，结果发现自己几乎能跟上神父的语速，一字一句的背诵出来，明明童年时期什么都忘了，此刻却如此清晰入耳。

　　我是记得的，原来我是记得的，除了这些故事，我还记起了一个人，一个我早已遗忘的人。

　　斯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