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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当弄月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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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弄月走进地牢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麻木的,想不到有生之年会进到这种地方,看到周围被关着的囚犯都在嘲笑着他,辱骂着他,这一刻,心里想的却是还好这一切让我来面对了,要是换做离儿,离儿怎么受的了?
当牢门关上的时候,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起来。
“想不到他也会有今天,他徒弟之前不是跟他感情好的不得了嘛!”旁边的一些人都在议论着。
“哼!徒弟这么神气,做师父的却落魄的像条狗一样!”
弄月无视于他们自己随便找了个墙角坐下,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以前韩靖的手下,因为不肯归顺莫离都被囚禁了起来,在其中就看到曾经韩靖的右护法。
“一个毛头小子,他能神气多久,迟早韩教主会杀回来的。”
弄月一声苦笑,原来这些人还盼望着韩靖能回来重新带领他们,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韩靖早已经不在了?也好,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总要有个盼头的,要不然怎么能坚持下去?
“看,他居然还笑,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咱们教主对他那么好,他却连同他徒弟来对付咱们教主,真是忘恩负义!”
“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他徒弟不会有好下场的。”
弄月屈起了双腿,两只手臂紧紧抱住了膝盖,这个地方真是冷啊!不知道是身体冷还是心里更冷,那些人还在谩骂个不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声音阻止了他们。
“谁在乱叫直接割掉舌头!”顿时地牢里鸦雀无声。
弄月抬起头,只见左护法走了过来,正站在弄月的牢门前。
“教主把你看的太重了,你已经深深影像了他日后的前途,有你在,或许他永远都做不了一名霸主,弄月,其实你早就该消失的,当年,杀害沈教主也有你的份,教主他仁慈,舍不得杀你,但是,你就不觉得一点点愧疚吗?”
“愧疚?愧疚有什么用?”弄月扫视了一周,那些人都鄙夷地看着他,这一世,做过的事没有一件是正确的,他愧对师妹,愧对莫离的生父,也愧对为他而死的韩靖,现在,他还没脸面对师妹的女儿,左护法说的没错,他是真正该死的人,因为他才死了那么多的人。
“你要是真心为教主好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教主面前。”左护法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只是迁怒,但是不管怎么说,弄月对莫离的影像太大,他会毁了莫离。
弄月默默地看着左护法,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只有自己消失才能让莫离永远见不到他。
“你不要听他的!”旁边牢房里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左护法转头看去,“怎么,李秋语,你还没死?”
隔壁间关着的正是李秋语,自从进来她就在等待着死亡了,每天送来的饭食都不曾动一下,确实,手都被斩断了,叫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她做不到,这样无尊严的活着不如一死,也正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妥善治疗,现在恶化的厉害,如今的她也就比死人多一口气了。
看到李秋语这样的惨状,弄月心里阵阵难受,对付一个女人何须如此残忍?
“没死让左护法失望了是不是?呵呵······叛徒!当初韩大哥就不该饶你一命,养不熟的白眼狼!”
“韩靖是会好心饶我一命?他不过是想利用我控制我手下的弟兄们,所谓忠臣不饲二主,这么多年来,我在他手下忍气吞声,为的就是一遭推翻他为沈教主报仇!”
“可是韩大哥也没亏待了你,他让你保留了原来的职位,教中重要的事也交由你去处理,你摸摸你的良心,他有对不起你吗?”
左护法后退了一步,“各为其主,我也只是尽我应尽的责任!”叹了一口气,“韩靖对我确实不错,以后每年清明的时候我会多给他烧点纸,也不枉跟了他一场。”
“你说什么?”李秋语突然拔高一个音调,“韩大哥他,死了?”
左护法点点头,“就在前两天。”
闻言李秋语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样,“死了?竟然就死了?你怎么这样狠心自己一个人走了,留下我一个在这遭罪?你为什么不等我?”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死了好,死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韩大哥,你走慢些,让我去陪你。”
这时牢房里其他人也炸了锅,“韩教主死了!韩教主死了我们怎么办啊?”
“你不应该告诉他们的。”弄月微微摇头,“韩靖一死,他们再没有希望可言了,你的一句话让他们全部都崩溃。”
“人总要面对现实,活在虚无的想象中那不是自我。”看了看周围,确实,那些人都近乎癫狂了,而李秋语更是一头撞上了墙,顿时鲜血顺着墙面流下,那刺目的红扎痛了每个人的心。
弄月闭上了眼睛,这个痴情的女人,为了爱情如此的奋不顾身,跟韩靖明明是同一类人,却没能够走到一起去,真是太遗憾了,想到这个女人的死多多少少跟自己也有关系,心下更是一片黯然。
左护法有些失神地离开了,李秋语的话一直回荡在脑子里,自己对韩靖也是愧疚的吧,毕竟背叛了他的信任。
不知不觉已经出了地牢,明媚的阳光照的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刚刚地牢里的阴暗似乎离他而去了,远处只见许寒烟带着几名侍从款款走来,想到教主之前吩咐的,左护法整理好心情快步走上去,“夫人怎么会到这里?”
许寒烟上下打量着左护法,“你就是左护法?”
左护法微微弯腰,“正是属下。”
“听说你可是个大功臣,没有你,教主可没那么容易执掌昊天教,请受小女子一礼。”说着福了福身。
“夫人快别多礼,夫人言重了,属下只是做分内的事!”
“我知道你对教主忠心耿耿,咱们都希望教主能有宏图大志,把昊天教发扬光大,但是,有个人却阻碍了教主的脚步,左护法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左护法颔首,“属下也曾向教主谏言几次,但是教主不听,属下也别无他法。”
“左护法若真心想让教主好的话是不是应该帮忙除掉这个人?”许寒烟放低了声音,眼神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夫人要属下怎么做?”
看左护法一点就通的样子许寒烟很是高兴,向身后侍从使了个眼色,那名侍从立即恭恭敬敬的上前奉上一个小瓷瓶。
“这是?”左护法有些讶异,心里也不免有些打咻,这是多大的仇恨啊?居然如此歹毒的使用下三滥手段。
“七绝散!”许寒烟接过瓷瓶塞入左护法手中,“无色无味,除了心口绞痛没有任何其他症状,服用后七日气绝身亡。”
“没有解药?”
“想要他死还问解药干嘛?你给我放到他的饭食里,务必要让他服下,左护法,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你也知道,教主现在一门心思在他身上,而他们两人立场又完全不同,长久下去,他迟早会抛弃这昊天教”
左护法小心地把瓷瓶塞进怀中,仿佛一条生命就掌握在他手上,教主,为了你好,属下也只能这么做了,即使你会责罚属下也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