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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铃兰未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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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兰生考元师?”缘昭先写没拿稳手中的簪子,“他不是官家子弟,应该去考正师的啊?”
浮羚摇摇头,向家中个走去。
“怪不得,那天他的脸色那么难看。”缘昭心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还真是藏得深,竟然跑去占这个便宜。”
缘昭突然想到送考那天兰生复杂的神情。
一瞬间福至心灵:该不会,纵火的人就是兰生?!
缘昭立刻强制自己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兰生是自己哥哥的挚友,怎会作出这等事情,可是看他那天的反应,又实在是不对劲。
缘昭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脑海里一直是浮羚强颜欢笑的面孔和兰生那天早上的慌张与不安。
第二天一早,缘昭早早就醒过来,和浮羚去山下看放榜。
已经有很多人都挤在那块小小的告示牌下。
“看到了吗?”缘昭冲费力挤在人群中的浮羚喊道。
浮羚艰难地从人群中探出头,看到第一个名字的时候愣住了。
缘昭见浮羚一脸灰白地走出来,只当他是落榜了。心里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没事的哥,元师四年一次,过几年再考好了。”
浮羚只是摇头。
“到底怎么了?”缘昭有些心急。
“我考上了……第一名,是兰生。”浮羚开口。
第一名,是兰生!
缘昭睁大眼睛。
作为官家子弟的他,竟然考元师,这已经令两人吃惊了,考元师就算了,还是第一名。
大丘国的官场就是这么无情。只有元师的第一名才有资格做官,哪怕是第二名,连进入官场的资格也没有,除非由第一名点拔。
“哥,你会恨他吗?”缘昭不甘心地跟过去。
浮羚摇头:“为何恨他?恨他抢了自己第一的位置?自己的才华不如别人,怨不得任何人。”
“浮羚兄?”一个怯怯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缘昭怒斥:“兰生,你还真有脸来了?”
兰生被这么一骂,脸色极差,但还是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怒意:“你想骂我,打我,我都认了,可是,你们为何要在先生面前说我的不是?”
浮羚皱眉:“我们何曾做过这等事?”
“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做这些背地里的勾当。”缘昭撇嘴。
兰生眼角抽了抽,语气颇为平静,竟让缘昭觉得有些疏离陌生。
“没有吗?那边是兰生错怪了。告辞。”兰生俯身作揖,浮羚喉头一滚,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咽下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那天送考后,子烨没有再出现。
“哥,你知道子……先生家住在哪里吗?”缘昭问。
浮羚摇头:“先生一直都是来到家中授学,从来都是准时到准时离开,他从未透露过自己家住何处。他既不说,我也不好问。”
缘昭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地敲门。
“是浮羚的家吗?”
两人奇怪地对视一眼,还是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一群人,很明显的两拨:一拨是来凑热闹的普通人,一拨是身穿官服的官兵,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各位是?”
浮羚心里隐隐有些预感。
手拿纸张的那位官兵笑了:“浮公子,恭喜了。咱们的状元郎点了您做他的副使。”
浮羚险些没有站住。
状元郎的副使,就是第一名选定的人。在大丘国,当上副使的人,只要不出意外,都可以青云直上。
“兰生?”浮羚问。
那官兵点头。
缘昭一把夺过那张纸,越往下看眉头蹙得越紧。
“他现在来惺惺作态些什么?若不是他一个官家子弟来占名额,当时状元郎的不就是哥哥了?”缘昭气愤地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浮羚笑着揉了揉缘昭的头:“别生气了,兰生不管怎么说,也是为哥哥着想的。”
理虽如此,缘昭仍是不服气地噘着嘴。
官兵又说了几句恭喜,告知了进京的日程便离开了。
那群人突然来到又匆匆离去,浮羚像是失了魂一般靠在门上。
不服气?那又能怎样?不过是一介贫寒子弟,他愿意帮你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当上副使,照样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心里就是隐隐的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