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番外·夏风歌（有虐注意） 这个是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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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世，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找你。
00
市中心电影院
夏天一到，这里有很多放了假的学生。电影院的生意也非常火爆。今天，在电影院门外，工作人员特别放置了几幅海报。
《30年前电影的奇迹——<夏风歌>特别重映会》
海报上是一对在树下相拥的情侣。
在电影院最大的厅里，已经放映结束。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登台，“接下来，《30年前电影的奇迹——<夏风歌>特别重映会》的记者会开始，有请五位主创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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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天最热的这一天，我没有和报社的前辈一起去重映会，享受空调，而是在大太阳的直射下，来到了这个社区。
“呼~做记者真不容易。”
我找到了笔记本上的地址，按了他们家的门铃，回答我的，是个女人。
“请问是哪位？”她的声音很沧桑。
“打扰了，我是《东生时报》的记者，啊，实习记者雪村，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采访一下黑川制作人？”
“不好意思，我丈夫现在病重，不好接受采访。”
“求您了！我这么热的天气都跑来了！就算几句话也好！”
“……”
我感觉她很犹豫，“我想就30年前、他担任制作人的电影《夏风歌》，和他谈谈，好吗？几句话就行！”
“……”
她关了对讲机，然后打开了门。
我进屋的时候，黑川制作人就在沙发上坐着，看起来很糟糕。我感觉很自责，让他这个状态还接受我的采访。但是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挖点什么。
黑川制作人，是这个国家电影史的巨匠，担任过在这个国家诞生的第一个电影厂的厂长，培养了大量优秀的电影人和杰作，包括《夏风歌》。这些电影人不仅在本国获得荣誉，在国外也具有声望。可是黑川制作人从不接受任何奖项。
他的妻子很和蔼，给我端来了茶和点心，“请用，雪村先生。”
“谢谢您。”
等黑川太太离开，我笑着说，“我看过《夏风歌》的录像，我非常喜欢。”
“你去过重映会吗？”
“我们报社有其他人去报道了，但是，我关心的，和他们不一样。”我握紧茶杯，“30年前，您一意孤行，一定要拍这部片子，甚至导致投资人撤资，也要拍。可是拍完，获得了很多奖项后，您又一个不要。我比起重映会，更关心这件事。”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流了泪。我感觉到他的心里，有什么秘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我，我的谢罪之作。”
“如果可以，能不能告诉我？”
“我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这个秘密，告诉你也好。”
我赶紧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您说。”
“故事，要从他小时候说起……”
01 夏
“由太！……由太！你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由太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比我小三岁。他的父母是画家，没那么富裕，还能过得去。比我们都小的由太，对什么都很好奇，经常会被路边的东西吸引，走丢。
他母亲没办法管住他，就让他一直跟着我，不管是上下学还是出去玩。
“你的小跟班呢？嗯？”我的朋友经常这么闹我。
但我还挺喜欢他的，我感觉他和我完全不同，他有什么，老天只给了他。
就在那个夏天，外国还没有军队侵入之前，我和同伴们在树上摘果子，由太也我们一起。
一个外国人，大概是外国电影厂的摄影师吧，他来这里摄影。虽然他笑呵呵的，我们却很生气，不想被他拍。他用他那蹩脚的语言和翻译的帮忙，向我们道歉。
“由太，走吧。”
由太被那台摄影机吸引了。看见他和那个外国人谈论，我很生气，把他拉走了。但那件事让他对电影产生了兴趣，以后经常和那个外国人混在一起。他称那个外国人为老师，学习了摄影机的用法。
“我说你啊，那个混蛋的国家！要控制我！我爸说可能还会打仗！你不要和敌人那么乐呵呵地相处好不好？”
“可是外国果然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啊！我想去外国看看！”
“小孩子真是天真。他和他的同胞，已经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他没有杀人啊。”
“……”
我无法劝动他。他对摄影机的兴趣太大。
就在他和那个外国人相识不久后，改变他一生的人出现了。
在最热的那天，大臣请了附近的其他大臣和一些外国人，举行盛大的宴会。
我们听说有表演节目，所以白天在大臣家的墙边，准备了五个大木桶，晚上溜到哪里，站在木桶上偷看。
五个年轻的女性穿着盛装，扇叶反射着动人的火光，手臂带动长袖，耀眼的红色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让观众进入一个梦幻的世界。我们都被她们的美丽吸引了，身体也被不知名的冲动控制。
“嘿！你看到中间的那个了吗？她的眼睛真漂亮！由太！你看……由太？”
当我们都在看舞女时，他却在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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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合？”我很激动地问黑川制作人，“就是电影的中的女主角？”
黑川制作人摇了摇头，“那本该是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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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臣的儿子，征十郎，就坐在大臣的旁边，穿着我们一辈子都买不起的盛装，一头不输舞女身上的红发，两只如宝石般的眼睛，在那张白皙如冰的脸上。
那时，我以为他在看大臣儿子身上的服装，但是我立马察觉到，他在看他。
半个月后，由太瞒着我，三次跑到了大臣家外，之前我们偷看的地方。木桶已经被搬走了三个。他爬上其中一个，向里望。
征十郎体弱，经常待在屋里。到第三次，他才很幸运，看到征十郎独自坐在庭院里写字。他看着征十郎，仿佛如一件艺术品，他不愿意去触碰，却无法移开视线，静静地欣赏它的美。
同时，征十郎也看到了他。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彼此，却仿佛隔了千年。
那个笨蛋，当征十郎冲他笑的瞬间，他紧张到从木桶上摔下来。
大臣家的佣人发现了他，并把他绑到大臣家里。
“他是怎么了？”大臣问。
“他在墙外偷看。”
征十郎为他解围，“他什么也没做，我可以保证。”
由太很害怕，他连头也不敢抬起。
大臣看由太没什么威胁，就是个小孩，所以挥挥手，“算了，给他赶走吧。”
由太知道自己没事了，才慢慢抬起头，去看征十郎。征十郎把他掺起。可两人还没说上话，由太就被佣人给扔了出去。佣人把大门给关上了。
可是他们的关系，却没有任何门可以隔断了。
由太没有告诉他母亲，他被大臣抓住了。他第一次向他父母撒谎。我为了保护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之后，他还会偷偷跑去那里偷看。征十郎也会在庭院里等。他们看着彼此，好像多重的感情，都可以通过眼神传递。
一次，征十郎看到他，把外国人送给他父亲的点心，扔给了他，“这是外国的点心，他们说叫曲奇，很甜。”因为怕被佣人听到，征十郎小声问，“你叫什么？”
“由太。”
“征十郎！”大臣叫道。
因为害怕大臣，由太马上带着曲奇跑了，但他很高兴，征十郎并不讨厌他，还知道了他的名字。
可第二天，佣人们把木桶都收走了。
由太想去附近搬木桶，却把自己砸伤了，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星期，但他没有告诉父母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战.争可能临近，他的父母准备离开这里，不顾卧病在床的由太的反对。我的家人也有这个打算。由太的外国老师也因为害怕战.争，而回国了。
痊愈后，听说征十郎要出去游玩，他便跟着佣人的队伍，一直到郊外的野地。他想和征十郎道别。
征十郎和母亲在轿子里坐着，也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
在野地里游戏时，他看到了躲在树后的由太。
“你一直跟着我们？”
“我害怕，他们。”由太指着大臣家的佣人。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病了。”由太拉着征十郎跑到树林里，“我的家人要离开这里。我，我也要离开了。”
“为什么？”
“他们害怕这里变成战场。”
“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和你说再见。”
“由太……”
“在这边吗？”佣人们大喊道，“少爷！征十郎少爷！你去哪里了？”
由太害怕佣人们，便松开征十郎的手，跑走了。
“由太！”
他告诉我，接下来的15年，他们再也没见过彼此……
02 风
战.争开始，我和由太家都逃到了外地。经历了多年的战争，我们的国家战败了，上面的人被当做傀儡控制。
大臣密谋想反抗外国人，拉拢保守派，被恶人抓住，家破人亡。妻子被迫流浪，儿子征十郎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我们家还好，父亲当木工挣了些钱。由太的父亲就很惨了，画根本卖不出去，必须靠别人接济。
我和由太给别人帮佣了几年，然后进入了我们国家的第一个电影厂，拍摄电影。他负责摄影，而我没有一技之长，什么都干，端茶倒水、还当了几次配角。
那时，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很幸福。但是他却从不近女.色，一个人孤孤单单，全心都投入工作中。
我本以为他眼光太高，但他其实他仍然忘不了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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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很突然变得很不好意思，“难道，征十郎，被卖到的地方就是……”
黑川制作人点了点头，“就是电影中女主角待过的那个百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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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再见面，似乎是上天安排好了的。
我们两个人为了赚钱，只能回到繁华的都市。可是这里已经大变样了。我们原来住的房子被拆除，盖成了酒楼。大臣的家，变成了大酒店，给外国人住。女人们活的更艰难，没有男人愿意在这种艰难的时候养她们，所以只能出卖她们的本钱。
我当时很生气，可是他们手上有枪，我却什么也没有。因为老了，我才敢说出来。其实我是个胆小鬼。
……
我们在电影厂努力工作着。直到有一天，厂长对我们说，电影厂已经没钱了，需要新的投资。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一名外国人上校，他想要投资。
我和由太负责招待他，把投资弄到手。
但有一点很麻烦，我们听说上校比起女人，更喜欢漂亮的男人。那时漂亮的女人好找，可，男人？
我们不得不领他去见这里最有名的男JI——夏。
也就是，由太心心念念的男人，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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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明白那部电影名字的意义，“所以，你给电影起名《夏风歌》？”
黑川制作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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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十郎在大臣死后，被迫和母亲分别。本来是想送他去当仆人，可是卖他的那个人，明白以他的长相，他卖到百花屋能得到更多钱，所以把征十郎送来了这里。
他受过好的教育，有红发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为他赢得了很多客人，并且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地位。
我和由太带着上校来到这里，让征十郎，也就是夏招待他。
上校个人也很喜欢电影，“电影是一门艺术，而你们是艺术家。”
“我从没想过自己是艺术家。”由太回答，“如果我一心只想创作艺术品，那我便不能创作。”
“那你想什么？”
“感情，深埋在我心中的。我无法直接告诉任何人，只有电影帮我表达。”
晚宴中，当百花屋的老板娘，领着征十郎出现，我认为他几乎没有了呼吸。十五年，他一直等待再次想见，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上校立刻被征十郎迷住了，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你叫什名字？”
“夏。”
“就‘夏’？”
“恩。”
征十郎看到了斜前方坐着的由太，也呆住了。
他们的见面，是最美却最不应该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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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录像带的我，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抢先说，“他们相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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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了招待上校，经常去百花屋。由太和征十郎也因此得以见面。
有天晚上，征十郎看着由太笑了。注视已经不能满足了。那天之后，由太带着摄影机去见征十郎。他说他想拍摄征十郎的照片。
我应该阻止他。
他们一起走在街上，征十郎给他介绍最近出现的新玩意儿。由太和他讲自己这些年来的事情，带他去看了场电影。
电影中，男女主角也经历了战.争，他们爱着彼此，却因为各种误会，被迫分开了。
征十郎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她们都看不上我。她们喜欢电影中的，那些强壮的男人。”
“但是决定一个男人的，不止身材，还有他的心。”
他们越来越频繁地见面。
他看着他，好像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夏天。他盛装坐在那里，一样的红发，一样的赤眸，什么都没变。
这天他又来了，跟征十郎讲摄影机怎么拍摄。
“客人来了，夏。”百花屋的老板娘向征十郎招手道，“是上校。”
“我马上就过去。”
回头，征十郎看到由太在哭，“你为什么哭了？”征十郎问。
“我不希望你过这种生活。”
“只要你经常来看我，就像之前，我就会很高兴。”
“但是，你是大臣的儿子，你不应该……我什么都做不了了。”
征十郎慢慢走过去，捧起由太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我看着那一幕，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感情。他们之间那种神秘的联系，是他人不会明白的。
但是，我不能让上校的投资泡汤。上校已经注意到征十郎对由太的那一笑了。
“如果上校不给我们投资，由太会失去他的工作！”我等在门外，对征十郎说，“上校已经注意到了！你会毁了我们的资金。”
“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你想帮由太，就别再见他，让上校得到他想要的，帮由太搞到那笔资金。”
“……”
征十郎那晚向上校做了表示，请他到自己的房间。上校很高兴。我知道我们得到了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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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黑川制作人说这是她的谢罪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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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太再次来到百花屋，却被老板娘给赶走了。
“他生病了，不宜见客。你可以指定其他人。”
“那我可以探病。”
“不行。我说了，他不能见你。”
我和他一起长大，也没有猜到，由太会执着到晚上偷偷翻墙进去。
他找到了一个木桶，翻墙进了百花屋的院子，找到了征十郎的房间。
“你不能来这里！”
“我听说你生病了。”
“……进来吧。”征十郎把灯吹灭，担心有人看到，“你太笨了！上校会生气，资金怎么办？”
“什么资金？……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想帮你。”
他们之间的吻比十五年的时间更加沉重，他们的感情，思绪，他们等了太长时间，以至于不能用言语表示。
命运给了他们生命、机会相遇，但却残忍地分开了他们。
“不行啊！上校！夏已经睡了！你不能……”
听到老板娘的声音，征十郎立刻惊醒了，“是上校来了。你快走！”
“可怎么走啊？外面都是人！”
征十郎指着屏风，“你先躲后面去！等我把他们赶走了。”
上校掏出手枪，“再拦我，我就崩了你！”老板娘被吓得不敢往前。上校冷哼一声，把枪收回腰上。
老板娘和几个女佣退后，离开了。上校猛地拉开征十郎的房门，看着他躺在床上，“我让你等太久了。”
“但我要睡觉了。”
由太躲在屏风后，都能闻到酒的气味。
上校关上房门，将征十郎摁回床上，“你是嫌我来的太晚了吗？”
“你，松手！很疼！我要叫人来了！”
“他们都不敢过来。谁要来我就杀了他。”
“放手！放……疼！”
由太推开屏风，惊到了床上的两个人。
“是你！”上校想要掏枪。
由太冲过去打了上校一拳，把他打到在地后，拉着征十郎跑了出去。
直到上校大喊，老板娘才察觉到征十郎已经跑了。
“给我抓住他们！”
03 歌
我接到由太的电话，他希望我帮助他，提供些钱，让他逃去国外。
“但是你在国外怎么生活？”
“我联系老师，他会帮我。码头就在附近，是最快逃离这里的办法。”
“……你在哪儿？”
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但我却做了。
电影厂需要钱，我没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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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由太带着征十郎去码头，他们要坐船离开这里。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已经通知了上校。
由太和征十郎被士兵压到上校家。
“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上校的脸上还有被由太打肿的痕迹，“你不想要资金了吗？”
“我想要，但不止你一个人有。我更不想要一点你的钱。”
上校揪起由太的领子，“嘴硬？”一拳打到由太的脸上，“这是还你的。”
我在一旁，不愿去看他。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一整个电影厂的人都在等这笔钱。
上校注意到了由太脖子上的痕迹，重新把他拎起，拨开他的衣领。
“谁咬的？”
“我心中的秘密。”
上校扭头看了眼征十郎，大笑了起来，“不用担心，你不会再有秘密了。”
上校叫他的部下拿棍子把由太打到半死，不管征十郎怎么求他，上校都没有喊停。
我躲到门后，捂着耳朵，可我的心却能听见他痛苦的叫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由太……”
上校把征十郎捆住手脚，留在自己家，也就是征十郎小时候的家，大臣的房子，然后让我带着已经半死不活的由太离开。
我把他送回家里，找人照顾他。我来见他，他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我能怎么做？如果我们得不到上校的钱！我们都要失业了！”
“……”
“只不过是一个男JI，他不会数睡了多少人。”
“……”
“对不起，我无意这么说的。”
“滚。”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个字。
由太被打一星期后，钱到账了。我和厂里的人都很高兴，我们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但是就在我们去庆祝时，我听到了一个新闻。
征十郎自杀了。
上校告诉他，只要征十郎服侍他，他就立刻把钱送到厂里。征十郎服从了，所以我们才有了钱。
而老板娘为了防止征十郎再逃跑，便骗他由太已经死了。
我没有想到，我当时的几句话，为我们弄到了钱，还杀了人。我很是内疚，没有告诉由太。
但我忘了提醒照顾他的人，由太还是知道了，征十郎自杀了。
然后他便失踪了。
我知道他会去百花屋，但我晚了一步。老板娘说由太领走了征十郎的尸体——已经对她没有任何用途了，但她问由太要了一大笔钱。
“你看啊，我花在这个孩子身上那么多钱，训练他，给他买衣服、首饰、粉盒，他没有还完就死了。我是个可怜的女人，做了亏本生意。”
“他已经死了！你却问我朋友要了钱？”
老板娘很不屑，“你们男人只会剥削。你的朋友很爽快地把钱给我。这是我和他的交易。”
我突然明白，由太和征十郎之间那种微妙的感情。
两天后，我终于找到了他，可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由太卖了把匕首，然后把所有的积蓄分成两半，一半卖了征十郎的尸体，埋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另一半藏在家里。
做完了这些，他拿着匕首去行刺第二天就要回国的上校。
他没能突破那么士兵的保护，被抓住了。上校被刺了一刀，但没有死，他掏出枪杀了由太。
我在街上抱着他的尸体哭个不停，是我害死了他。
我把他和征十郎的死，归到自己身上。我没有胆量面对他的父母，一直在逃避他们。
我终于明白，由太和征十郎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纯洁，像水，而不是钱。
我试过去自杀，可我死了又能怎样？只不过是自我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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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制作人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我默默地坐在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决定作出补偿。我代替他，照顾他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原谅我。我还为了他们拍摄电影，也就是你所问的，《夏风歌》。没人能阻止我拍摄这部片子。这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奖项，这是为了他们。”
“……”
我刚想说话，黑川制作人打断了我，“我每天都祈祷，让他们可以在来世见到彼此，并在一起。希望上天能听到我的祈祷。”
那次采访三个月后，黑川制作人因为癌症去世了。我出席了他的葬礼。
我的采访结束了，我的稿子也写完了，但是总编却阻止了出版。他说《夏风歌》是部happy end的电影，这样的悲剧，会被观众厌恶。
但是我认为我有出版的义务。所以我辞去了报社的工作，找到出版社出版了我的采访，并命名《夏风歌谢罪之作》。
十年后，我依然顶着夏天最热的太阳，来到一个社区做采访。
“呼~当个作家真不容易。”
被采访的人听到我按门铃，很快就出来开门了。
“初次见面，雪村老师，我是赤司。天太热了，进去再说话吧。”
“好。真热死我了。白木先生不在吗？”
“在的。现在孩子放暑假，所以……”
“哈哈哈，我家孩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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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制作人，不用担心了，他们已经相遇了……
夏风歌·END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番外·夏风歌（有虐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