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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2 变化与固化 02 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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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变化与固化
“我回来了，我妈想让我住在家里，但是，”白木脱下衬衫，重新拿起手机，“公寓离工作室更近，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所以我回来了。你那边呢？”
“除了葬礼，还有公司的一些事，两三天后才能回去。工作到哪儿都是工作……还有，”赤司有些愧疚地说，“我父亲想要大伯的银行，或许还要见几个人。”
“恩，恩，我知道了。”
白木没有感情的回答，让赤司很不舒服，他倒是宁愿被吐槽几句，“我还听到一个消息，凛子和她男朋友分手了，男方有其他人了。”
“凛子还好吗？”
“不怎么好，很伤心。我想说点让她宽心的话也说不好，哎~”
“她是个要强、不服输的人，会渡过。”白木的胳膊套进一只睡衣的袖子，迟迟不放下手机，让它挂在肩膀上，想要等待自己做好准备，说出那个和父母讨论的话题……
“抱歉，我都忘了，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
“哦……哦。”没能说出口啊。
“没我叫你起床，明天别迟到。”
白木把手机放在床上，套上另一只袖子，“为什么你总认为我这么没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赤司清爽的笑声通过电波传过来，“我只是想确认，我对你很重要。”
“我们这个年纪不适合腻歪了，挂了。”白木刚要按红键，又放回耳边，仰头，“没我叫你起床，你最好也别起晚。”然后直接点了红键结束通话。
脸上未消去的红晕，却无意间揭示了他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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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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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赤司放下手机，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去洗漱睡觉。腻歪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年龄大了就不可以腻歪了？60多岁腻歪起来，20岁都比不了。
正在他刷牙时，门被敲响。快速吐掉漱口水，赤司拉开门。
伊仓举起手中的酒，“没睡的话陪我喝两杯吧！”
“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赤司往后退两步，让伊仓进来。
“我想了，你说的对，沉迷于过去没有任何好处！醉一场应该就会忘记！”说着就坐到桌子前，开瓶。
虽然伊仓努力夸张动作，像个失意的中年男人，赤司却觉得伊仓现在心里更加难受了。
卷卷袖子，“好吧。喝酒可以，别喝醉。我不想拖你回去，太重了。”
“我很轻的好不好！为了现在的身材，我锻炼了多久你知道吗？你个大男人别弱的像个小姑娘。来！喝了！”
赤司握着玻璃杯，没有喝酒的意思，只是看着伊仓一杯杯地灌。
喝了两三杯，刺的脸都扭曲了，伊仓才放下酒杯，“你知道我给那个XXX的花了多少钱吗？我真是太蠢了。可惜，他一个子都不会还我的。”又喝了一杯，打了个嗝，“我觉得如果我选择做个蕾丝怎么也比现在好，你觉得呢？”
“……别喝了，你在胡言乱语。”
伊仓“咯咯”地笑着，眼泪从两只眼的眼角流下，“我疯了是不是？我，我……我真羡慕你。”
“这没有可比性。”
“怎么没有可比性？同样是爱情，怎么不能比？”伊仓冷哼一下，“这很俗，但，我觉得有时候，真心相爱的人，就算相隔千里，心却离的很近。反而是整天在一起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什么、背着你做什么……我真羡慕你。”
伊仓几乎喝了整瓶子，红晕从脸颊扩散到整张脸上。相反，赤司因为一直听伊仓发牢骚，没有怎么动过自己的杯子。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伊仓抱着瓶子趴在桌子上，眯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太笨了，我，我，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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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赤司听到手机的响声，下意识以为是父亲打来的，揉了揉脑袋，伸手去拿榻榻米上的手机，“喂？”
伊仓也被手机的响声吵醒，扶着头想要坐起来，却瞬间呆住了，瞪着旁边不到几厘米的赤司，禁不住冷吸了一口气。
下楼的白木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等电话接通了问，“告诉你了我能醒，倒是你好像还没醒啊。”
“呃……恩。”
伊仓赶忙爬起来，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跑了。
“我比你先醒，所以算我赢了。怎么了？不说话？”
赤司也赶紧坐起来，“我是被你的幼稚吓到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打电话过来。先挂了吧，我要洗漱。”
“哦，”白木没想到会是冷淡的回答，也没了兴致，挂掉电话，“醒了就好。”
打开自行车锁，白木刚坐上车，手机响了。还以为是赤司打来为刚才的事辩解，来电显示却是白水知佳……有点失望。
“我马上就到，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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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仓边跑边注意外面是否有人醒来了，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从赤司房间里出来。不过还好大部分人都在睡，佣人在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餐。唯一一个遇到的人，是赤司大伯家的老管家，不过他没看到伊仓从赤司房间里出来。
回到客房，伊仓坐在床上，抱着头。
房间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只有钟表和喘气的声音。当钟表响了十下后，伊仓哭了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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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是第二话14到27的背景检查，第一话201到213以及215cut的合成效果检查，第一话A part的录音，还有……我说你，在听吗？”
眼前的女人完全没听自己说话，而且，脚边的这个大包是？
“比起那个，我今天去你家住行吗？睡沙发就行了！”知佳盯着白木的眼睛，像是在发呆。
“哈？你说什么？”
“我离家出走，昨天和真太郎闹掰了。”
“就算离家出走，也别来我家。绿间回头来找我，我可不想惹大个子。”
“反正赤司不在，你让我住几天嘛！”
“不行！！你敢因为这个事不工作，我会亲自把你帮回去。都老大不小该当父母的年龄了，别犯神经。”
“……算了，我去住酒店。就算路死街头，也不用你管。”
“喂！”
这时来上班的守拿着早点走进房间，看两人在僵持，就问，“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
知佳用拇指指着白木，“这家伙欺负我。”
“白木君不是那么做的男人。又是你惹他什么了吧。”
“我才不想每天回到家都要面对真太郎那张让人火大的脸！！”
“知——”
“你们俩什么意思？我不能生气是不是？”白木转身，不再理会两人，低头修改分镜。
守和白木相视，他不知道怎么惹到知佳了，有点愧疚又有点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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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守带着自己的便当去找白木，听他讲发生什么了。白木就把圆辉生日当晚的对话告诉守。
“那，知佳想要孩子吗？”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不想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但同时又要考虑到绿间君，所以她才会变得很纠结。”
“知佳说到底，还是个女人，有女人需要考虑的事。你呢？怎么想？”
“我不想她因为怀孕而耽误工作。一旦她去照顾孩子，我就相当于失业了，而她也必须暂停工作。好不容易积攒到现在的努力，不能白费了，但我也想她家庭幸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自己也，也有一堆……”
“……人大了就会这样，我比你们大几岁，明白。也许是大家小时候担心的事太少了，老了会被各种事缠身。”收拾了吃完的便当，守吸了口果汁，“算不上建议，只是我的想法。就算维持现在的状况，只会一成不变。这不是观众想看到的。”
“怎么说？”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当了父母，知佳也许会有更多灵感呢？她总不能一辈子靠同一种风格？如果她想真的成为大师，需要经历更多事做出更多深刻的作品。还有你，你不能一辈子都只做知佳的制作人，还是要跟跟其他导演，学到更多东西。这对你们，都是一种成长，而不是阻碍。”
“！”白木的双眼突然亮了，“守监督！你怎么想到的？”
“能帮到忙就行了。”
“谢谢你！”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去干活吧。”端起便当盒，守想起什么，“对了，关于孩子的事，你可以去找哲也商量商量。他在幼稚园见多了各种各种样的孩子和父母，也许会有帮助。”
“哦、哦。我知道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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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中午饭时，赤司一直坐在父亲身边，听他和想拿大伯遗产的亲戚在辩论，那些遗产在谁手中能更赚钱、发挥作用。其实不用分析，到谁手里都会赚钱，只是谁赚钱的问题罢了。
“赤司先生，你的主要家产都还在东京吧？京都这边还是我们更有利，你的手再大，能罩住的地区还是有限的，不要再给自己强加压力了。”说这话的是大伯妻子的弟弟。赤司在来之前没见过他。
赤司先生也很淡然，“以后也说不准啊？你们才是，握住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吗？稍微分给别人点。不然还有什么可玩的？”
“别怪我说难听话，您能再活多长时间？您儿子在这里是待不下去的，他已经触犯了禁忌。还是趁年轻给自己赚点钱吧，毕竟他可不像你，有后代给自己养老。资产只能被其他人分割。”
赤司先生瞪着双眼，“我又没和你聊我儿子，你少转移话题。”
“那我说错了吗？你们家的东西迟早要被外人分，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赤司喝了口汤，擦擦嘴，起身，“我吃饱了，还有别的事。你们慢用。”
“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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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先生很生气儿子的处理方式，他们家还没没落到让别人嘲笑的地步吧？
赤司坐在外廊发呆，虽然表面上和以往一样淡然，目光却比平常凌厉。
“征十郎，”赤司先生觉得有必要教导一下儿子，“你刚才应该反驳他几句的。不然以后他会更加变本加厉地诋毁你。”
“我知道，但是他确实说的没错，我没后代继承我创造的价值，不如说，我断送了我所有的后代。”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我早告诉你和由太君是没有未来的。”
“我没有后悔。不如说，从宏观上来说，这样更好。集中的财富和权力因为我的去世分散，对社会来说，利比害大。”
“开什么玩笑？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些天的努力都是为了你？我要他的遗产有个屁用？等他儿子成年之后，那时我早退休了。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还想当圣母拯救全社会？”
“难道不是吗？我只要得到需要的就够了。剩下的我没必要握着。大学时的教授也这么说的。”
“你听他们讲课，是为了毕业证。现实中真这样我XX早就去吃草了！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把你带大的？”
“……我明白，可我还没下决心这么做。”
“你这个年纪迷茫也正常，我也迷茫过。但是迷茫之后，别继续笨下去了，你有太多工作不允许你犹豫不决。还有，下次再被人侮辱，给我骂回去，不准让任何人小瞧姓赤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