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番外3·今天一定 05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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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车子一一亮起大灯，几乎照亮了庭院的所有角落，问候晚安的客人们坐进车后座。车辆有序地排成一列，缓慢地驶离赤司家的庭院。随着光亮渐渐消失，噪音也逐渐变小。半小时前灯火辉煌的“城堡”，最终被笼罩在朦胧的黯淡夜色中。
赤司将阳台上的还留有残羹的磁盘叠放在一起，拿回宴厅，叫住一个收拾酒杯女仆，“我叫你留的蛋糕呢？”
“在厨房，您现在要吃吗？”
“不了，放进冰箱，再把这些盘子都拿去厨房。”
赤司先生来到宴厅门口，有三个仆人在收拾餐桌、清理地上垃圾、搬运空酒瓶和酒杯，而且儿子也陪他们一起收拾脏盘、杯、刀叉，无奈追上道，“你不需要做这些。我们雇他们是干什么的？”
赤司没有回答他，继续收拾桌上的脏盘子，“我以为你早睡了。”
“我刚才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那儿。”赤司先生发现儿子没有放一点注意力到他身上，“白木怎么没有来？”
赤司蓦地停止所有动作，僵在原地。
赤司先生并没有在意，接着问，“他不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什么不同？你又不喜欢他，怎么会在乎他来不来？”
“我不在乎他，我在乎你。”赤司先生走上前，接过赤司手中的脏盘子，“发生什么了？”
“我自己能处理。”赤司拽回盘子，将几十个盘子堆在一张桌子上。
赤司先生试探性地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
赤司先生听出儿子话中的不耐烦，确定自己找对了方向，“你们吵了什么？又是投资的那笔钱？”
“没有。”
赤司的语气变软了些，赤司先生便转变方向，“那他为什么不来？他是你男朋友，就该来。”
赤司的背影再次不动了，“……”
“他说了什么？总不可能要闹到分手的地步吧？像个小孩。”
赤司突然快速将一桌的盘子都摞在一起，堆放在刚才那张桌子上，转身向阳台走去，顺手拽了张餐巾，擦手上的油。
赤司先生快步跟上儿子，来到阳台，“征十郎？”
“是不是，”赤司犹豫地低下头，要不要敞开心扉，“是不是那样会简单些？会容易些？如果我和一个愿意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或者男人结婚？……这样我就不用表现地像个混蛋、被宠坏的小孩。”赤司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也会过得容易些。”
“你觉得那样会更容易？”
“至少比现在容易。”
“我不觉得，女人会制造你想不到的麻烦。”
赤司不想让父亲安慰自己，逞强道，“你讨厌他！现在一切都如你所愿了。”赤司转过身看父亲，笑道，“我猜，你接下来要挖苦我了……但今天别，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说得对我讨厌他，我希望他离开。但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态度面对每件事！寻找容易的方式！？逃避？”赤司先生看儿子扭过头，冷静下来，继续对他说，“绅士行头、教养内涵，它们需要一天一天的练习。每个成功的人，他们都知道容易得来的小成功会毁了他们，阻碍前进的步伐，停滞原地。”
赤司的呼吸声渐渐缓慢下来，声音也变小了，“我看过很多书，很多，电影和戏剧。我上学时每门课都是满分，每一门课！我可以把一篇古文分析地头头是道！文中的人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想，怎么表现的。辩论赛，我可以把对方辩的哑口无言！写文章我可以让老师感动到流眼泪。我能分析、指责其他人……但是，但是，我却根本不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
“我这么做对吗？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还是不该说？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担心过度？我根本不能判断。”
“这种问题你应该直接问他。”
“如果他觉得不该问这些呢？”
“征十郎……”赤司先生郁闷地仰天看，“你想和他生活一起一辈子，有多少架要吵？有多少冷战要经历？你想象过吗？如果你不准备和白木去承受酸的、苦的、甜的生活，说明他不是你心中的那一个人。”
“！”
“想想吧。”赤司先生裹紧了外套，穿过宴厅离开。
赤司站在阳台外，不敢置信地捂着嘴。他父亲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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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赤司拿起手机看，却很失落地发现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和新短信，换了睡衣再来看，还是没有。
躺在床上，赤司依然侧躺盯着手机没能进入睡。
【“如果你不准备和白木去承受酸的、苦的、甜的生活，说明他不是你心中的那一个人。”】
手机上的数字变成“00：00”。
“啧！”赤司转身仰躺，看着天花板，“甚至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爬到床的另一侧，离手机远点，带着满肚子的气半个小时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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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后……
“他还好吗？”
“赤司少爷和我们一起收拾到半夜，才去睡着的。”
“实在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您也很辛苦。少爷让我给您留了块蛋糕，您想现在吃吗？紫原先生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上面还有奶油做的‘少爷’……”
“不了，我要赶紧睡一会儿。”
“那我跟您准备个房间吧？或者您想和少爷睡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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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赤司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无精打采的脸，失落地摇头，看手机，依旧没有来电和短信。洗漱完，赤司找了件淡蓝色的毛衣穿，准备下楼去暖气比较足的会客室坐会儿。
给赤司先生端茶的男仆看赤司出来，叫住他，“少爷！少爷！”
“怎么了？”
“白木先生在楼下的会客室睡着了，现在要叫醒他吗？”
“……啊？”赤司赶忙跑下楼去。
男仆跟在他后面解释，“他早上不到4点来的，我们那时候刚醒。看你还在睡，他就说先休息一会儿。”
“家里还有床，怎么让他睡会客室？”
“是他说，9点还要回公司，不麻烦我们了，所以……”
“他怎么来的？”
“开车，他开来的车就在门外停着，我没见过。”
“我知道了，你去干你该干的吧。还有多准备一份由太的早餐，啊！还有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男仆点点头，端着茶盘回去了楼上。赤司马不停蹄地来到会客室，轻轻地推开门。
白木果然正谁在沙发上，裹地像个香肠。
感到白木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赤司松了口气，可睡在沙发上保不准会感冒的。赤司嘴上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近白木，想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这么一动，白木醒了，“唔？呃，几点了？”
赤司只能把人放回原位，蹲在沙发边，“６点，由太。”
白木虽然看不清赤司的脸，但听声音就知道了，一把拍到脸上，“真是，我都没脸见你了。看看我昨天干了什么！”
“你甚至连‘生日快乐’都忘了说。”
“老天……对不起。生日快乐。”
“4点？你忙了一夜还在天黑的时候开车？早上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这样太危险了！”
“这么早路上都没人，危险什么？不用担心。”白木往枕头上靠些，“我自己能掌握分寸，相信我。”
赤司拿了块垫子坐在沙发旁，胳膊抵着沙发撑着脸，“是因为我吗？因为我向你抱怨，所以你才……”
“别这么说，昨天是我的错。”
赤司别过头，无法接受这个说法，“我想了很久，如果昨天是我回不来，你会不会像我一样？”赤司笑了一下，“像我那样发火。”
“……”
赤司放松了些，拉住白木的手，“我起初以为，我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很孩子气，被惯坏了。在、在那之后，我看着天空，只有一轮月亮在，我感到很孤独、寒冷。那时我明白，我生气、暴躁，因为我认为我正在被迫离开一些重要的东西，我很害怕我最后失去它们，想引起它们注意，回到我身边。”
白木刚想说些什么，被赤司截住，接着说，“现在我明白，它们从没离开我身边。你也很难过吧？”赤司起身抱住白木，小声道，“谢谢你回来，我很高兴，但是下次不要这么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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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仆和管家从门缝里看着拥抱的两人。男仆不敢置信道，“有钱人的浪漫。没买保险我可不敢那个时候以那种状态开车。”
“谁让你评论了？准备早餐去。我去报告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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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开谁的车来的？”
白木钻回被窝里，舒服地呼了口气，“车是我们制作主任朋友的。昨天我和他说了。他和我道了很多次歉，还说要借我车。不过，中午之前还要把车还给人家。”
“昨天忙了一夜！今天还要去？你们又不是机器！再说今天不该休息了吗？”
“动画又不会自己完成，我们也没办法。不过还好，上午忙完了，下午就能回来了。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
“一个下午，根本不能出去。”
“那我去买个小蛋糕，补昨天晚上的过错。”
“不用了，我留了你的份，而且你忙了一晚上，很累了……”
“反正晚上还要一起吃饭的。”白木这会儿完全醒过来了，“我给你的手表你戴了吗？”
“手表？”
“我昨天拜托紫原给你的生日礼物啊！他没给你吗？”
“给了，我还没拆。你送我手表干什么？我有手机就能看时间了。”
“可是我去club的时候，那些大老板都有戴表。所以我请他们给我介绍牌子，买了块手表给你，应该是名牌的，我也不清楚，但超级贵。”
“你不用我那么贵重的礼物！你赚的钱还是留着万一以后有急事再用，不要花在无用的东西上。”
“反正我以后还要送你生日礼物，以后的都弄很便宜的，不就平均过来了吗？”
“哈？”
“你不要就还给我，我还想戴去炫耀一下。”
赤司假装没听到白木刚才的话，“既然醒了就去换衣服洗洗脸，准备吃饭。我送你回公司。”
“喂喂！我的表……”
“我去马厩一下。”
“喂！赤司！我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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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到一楼堆礼物的房间，拆开昨天被自己扔掉的小礼盒，拿出那块银色外壳、黑蓝色表盘的手表，“谁要还给你。”说完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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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下班后，白木到紫原的店中买了块小蛋糕回去。
“我说到做到。”白木把包扔到沙发上，就立刻躺下，凌晨只睡了两个小时多，还在头晕，“晚饭吃什么？”
“我买了肉，烤肉吧。”
“烤肉的话，我就坐起来了。”白木扒着沙发靠背起来，“都要准备什么？”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我总不能只负责吃吧？还有什么需要我干的？”
“那……”
[自主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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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班，又是那两个爱聊天的职员，来接咖啡。年轻的那个小声说，“你看到了吗？赤司先生今天心情很不好，不是刚过完生日吗？”
“我怎么知道？你别老盯着他看了，工作呢？”
“还有啊，他今天居然戴手表了。”
“你观察的那么细是想干什么？”
“又不是我想看到的，是他故意在炫耀……有钱人真好，想买高级表就能买。”
“你这么想要，我送你一块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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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赤司一脸无奈地和白木通电话。
没等赤司开口，白木先道歉，“我错了。”
赤司努力想微笑，但实在勉强不出来，叹了口气。
白木听赤司叹气，赶紧接着说，“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时候睡着，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碰到枕头就……对不起。”
“你太累了，我本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我保证我今天一定不会再睡了！我保证！今天一定！”
“没关系，不一定必须今天。”
END
小剧场
年轻职员：前辈，你是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送我名牌表，看起来很贵啊。
年长职员：《大叔之爱》看多了吧，那是以前下属送的，我才不戴低档次的表。
年轻职员：……哦，对不起。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番外3·今天一定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