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番外3·今天一定 02 02 ...
-
02
“出差？”
“嗯。”赤司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次的生意对我们公司非常重要，所以没办法，今天晚上必须要住到那边，可能后天才能回去。”
“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看来真的很重要。那没办法了，你专心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了。20号我直接去你家找你。我21号休息。”
“那天出去玩吧。你想去哪里？”
没等白木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其他工作人员的声音，叫白木过去。“我现在有点忙，晚点再和你打电话。”
“好。”挂了电话，赤司忽地一下向后顶，故意挤压车座，呼吸声也变得沉重。这次可怨不到白木头上，但赤司变得更加焦躁。
赤司先生听到了刚才电话的内容，也看出儿子闷闷不乐，“你和白木今天晚上有约会？”
“就算有也不能见面了。他成了个大忙人，为了你的钱……你根本不想投资对吗？利润太少，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拖住他。”
赤司先生在平板上划拉了一下，“倒也不是。虽然我对日B动画业要完没有一点兴趣，但这毕竟是我们国家的标志性产业之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XX的动画业超过我们的。这么争下去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给其他国家超过我们的机会。”
“只要你别在和白木的父亲吵架，什么理由都好。为了你们俩，由太都不在乎我了。”
“他脑袋不错，就是太执着。当律师多好，既能赚钱，地位也高，不用这么辛苦了，能经常自家陪你。”赤司先生摊手道，“可他是个男人。”
“我怕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会分手。如果我逼得紧，他会讨厌我，可如果我离他太远，他就好像，再也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清楚，你母亲和我是传统的夫妻。”
赤司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
晚上到达料亭，赤司跟着父亲进入宴席中，有两个中年和两个白发老人已经入座。料理是高规格的日式料理。房间整体米黄色，有种木质的感觉，装饰的艺术品都是简单、朴素又高雅的，光亮充足，看着让人感觉心神平静。
都是大老爷们，除了问好之外，都不怎么说话。大家坐在一起喝了两三杯啤酒之后，有几位穿着和服的女人过来了，她们是被请来炒热气氛的。几个男人的对话也因此开始了。
“我很羡慕啊，赤司君，能有这么优秀的儿子。”白发的主办人说，“一个人成功已经不容易了，能培养出下一代继承自己的成功，就更难了。赤司君的儿子不仅能力出众，而且长得也帅。”
旁边的人应和道，“太对了，让人羡慕啊。”
白发男问身边的女人，“你们也这么觉得吧？长得帅吧？”
“嗯，当然小林先生也很帅。”
“我已经老了。年轻人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喜欢颠覆传统、不服从管教。我们年轻的时候没这个条件任性。”
聊了一会儿后，女人们开始了表演。赤司等人观看了她们的舞蹈，并为之鼓掌。
一个穿着浅绿色和服的年轻女人过来给赤司倒酒。
“谢谢您，非常出色的表演。”
“谢谢您的赞赏，请用。”
白发男人看出了女人对赤司的眼神，有点意思，开玩笑道，“虽然征十郎很帅，你可不能喜欢他。”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眼光，白发男人便说的更起劲了，“你不知道啊，他不喜欢女人，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比他大一岁。”
被惊愕的目光弄得心神烦躁，赤司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对方是谁？干什么的？”旁边的黑发男人问。
“我上大学时的前辈。”赤司乖巧地回答道，“现在在动画公司做制作人。”
“做动画的啊。”对方点头道。
“他父亲原来是宫川洋监督手下的原画师，对这方面很熟悉，还是东大毕业生。我相信他会有一番成功的事业。”
“年轻人想法就是浪漫。”领头的白发男人又挑起话题，说道，“你们太好骗了。现在的社会，光靠努力已经不行了。对吧？育子小姐。”他问身旁的老女人道，“你当年吃了多少苦才有了现在的成功？年轻人都不懂的！”
赤司找到缝隙反驳，“他自己，或许不行，但有我就不同。”
赤司先生不经意地拍了下赤司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白发老头被后辈顶撞了，心里更加不服，“我听说赤司君最近准备投资动画业。对你的男朋友来说，你就是钱袋。那样的关系不会持续很久的。”
“谢谢您关心，我们好着呢。”
赤司先生打断道，“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征太郎男友的原因。现在动画业已经快要没落了。没落其实也不是稀奇的事，哪个行业都会，但关键是我们不能让XX替代我们在动画上的地位。现在我们国家很多年轻人都喜欢看XX的动画，我们自己生产的动画都没什么吸引力。为了保护我们引以为傲的产业，我才想投资。”
白发老头喝了口啤酒，不再继续挑事了，“但我看也没多大出息。”
.
回酒店的路上，赤司气愤地不停动来动去，坐不住。坐在旁边的赤司先生也被传染了，焦躁不安，看不下去平板上的文字。看到街边的便利店，赤司先生对开车的助理说，“志贺，停车买三瓶矿泉水。”
“是。”司机平稳地停下车，去便利店买水。赤司先生打开车窗，露了个缝，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儿后，赤司说话了，“那个老头让我烦躁，受高素质教育的人？……还有其他人，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稀奇的动物！除了女士们……没什么出息？自大的混蛋。”
“你学过所有礼仪！知道对长辈的礼仪！餐桌礼仪！你刚才就是那么表现的？”
“你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隐忍是我们的传统，被训斥了要虚心受教，不能对长辈无礼！”
“他侮辱我的男朋友！”
“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你指望他怎么做？参加游行支持你？”
“那我就任凭他嘲笑由太？”
“跟白木没关，是你的礼仪……”
两个人同时吵起来，谁也听不清谁说话，吼了几句话后，父子俩又沉默了，都避开对方的视线，看相反的方向。
看便利店里助理快回来了，赤司先生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下次，别忘了你的礼仪，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忘了你是赤司家的一员。”看儿子想反驳，赤司先生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给他，“你丢脸，我跟着你丢脸，赤司家族也跟着我们丢脸。记住你的礼仪！保持风度！”
助理拿水回来，给父子俩一人一瓶。
赤司先生拧开盖子，“出发吧。”
重新上路后，两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些。赤司先生靠在车座上，眯眼睛休息。赤司深呼吸了一口气，问父亲，“你什么时候能让黑泽把钱给由太的动画公司？”
赤司先生犹豫了一下，“你问这干什么？”
“他现在被那笔钱耍的团团转，折腾的晕头转向，你还想怎样？”
“我这是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配的上赤司家。”
“由太的父亲都没有考验我。”
“因为他没得挑，我儿子是最优秀的。”赤司先生得意地说道，“是白木先来找我的，这是工作。我是老板，不是服务员。而且，”赤司先生睁开眼，“他将来面对的难缠事会更多，还有难缠的老板，可不是每个人都是他男朋友的父亲。你能帮他到什么时候？”
赤司扭头看着父亲，“虽然他比我大，但理应是我照顾他。我只是想让他开心。”赤司继续看车窗外的街景，“或许我不知道怎么伴侣之间该怎么相处，我该怎么学习呢？有书教我吗？父亲？”
“只有生活能教你。你选择的路又苦又累，一地的烂砖头和碎石，没有一道的鲜花和蝴蝶，还有人会嘲笑你走的烂路，这种情况不容易前行……”
看着不断向后闪过的商店和霓虹灯，赤司有些体会到父亲说的话了。他选择了艰难的路，光鲜亮丽的东西被抛到身后，选择变得越来越少，而他只能硬撑下去……
“！”一个由七种颜色组成的长方形霓虹灯，吸引了赤司的注意，虽然没看清字，但那应该是间钙吧，“在这种地方？”
“嗯？”
“你说，路的前方，”赤司说，“会有七色的彩虹吗？”
“彩虹？不知道。”
赤司不知为何爽朗地笑了起来，心中的苦闷跟着也不见了，“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太巧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
“是你不喜欢的东西，不和你说了。”
.
到酒店，把手机充上电，快速洗漱过后，赤司躺在床上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软绵绵的声音，“唔……我都睡了……现在是？都这个点了，你打电话做什么？”
赤司有点失望，本想和他分享晚上的感悟，也说不来了，“我是想，我突然来出差，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孤单？”
“我一个小时前才忙完回来，没时间孤单。如果你没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好吗？我刚服了安M药，头晕。”
“啊，哦，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打个电话。
“明天我闲下来，再给你回电话好吗？下午太忙忘了，明天一定。”
赤司不甘心地点头道，“嗯，你赶紧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赤司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一只手捂住眼睛。
一切都糟糕透了！
这下他今晚铁定又睡不着了，和昨晚一样。抬手望向窗外，还有很多亮着的灯光，或许还有人没睡，可以陪自己。
有了想法之后，赤司看手机充电也差不多了，到洗手间擦干净脸，从箱子里找出一件褐色的休闲外套，拽掉充电的手机，离开了房间前，又回来找了个没度数的眼镜和鸭舌帽，戴好后，走出了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番外3·今天一定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