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红尘》上官潇遥

35、第 35 章

　　连梦吟帮着把碧落安顿在一间清雅的房间后，笑吟吟的对红尘道：“姑娘，你先跟着我来去洗洗吧？”
　　红尘点了点头，她也明白现下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连梦吟是个手脚勤快的姑娘，也懂得眼色，她礼貌的带着红尘，在安静的医馆中穿梭。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你？”连梦吟偏了偏头，好奇的问红尘。
　　“红尘。”
　　“就叫这样的两个字？”连梦吟有些不解。
　　“是。”
　　“哦。”连梦吟迟疑着点了点头，心想，师傅说的真对呀，这些江湖人，真的都好神秘。可是……却不让人讨厌。
　　红尘静静的把自己埋进清澈的水里，乌黑的青丝，干净的肌肤，樱桃般漂亮的唇，一下子都回来了。
　　“呼……”红尘抬起头，氤氲的水气中，浮现出动人的红颜。
　　终究是污泥也染不去的娇艳。

　　连梦吟居然一直在门口等红尘。
　　她耐心的等，然后带着她去找薛青茗。
　　红尘心下不觉对她有了好感，这个实在的少女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贵客，从她的眼中，红尘看到了好奇与尊敬。
　　一炉淡淡的檀香，到处是悦目的翠色，薛青茗的住处，居然设在医馆内的百草园中。
　　过了正午的烈日，现在的百草园，安静而美好。
　　那些绿意正旺的各式药草，蓬勃的生长着，告诉着访客主人的细心与温柔。
　　薛青茗坐在屋里，品茶。
　　这女子，文静且清雅，就连简单的喝茶的动作，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文雅。
　　毕竟，不是江湖人，另有一份淡然。
　　“薛姑娘。”红尘垂下眼，尊敬的唤道。
　　薛青茗挥了挥手，连梦吟领悟着退下了，红尘猜测她大抵又候在门口。
　　“红尘姑娘，好久不见。”薛青茗淡淡的微笑，看着曾经从眼神冰凉到手指的女子，不知不觉间已有了宁静清淡的气质。
　　“是啊。好久不见，薛姑娘，你依旧那样脱尘。”红尘抬起头来，眼神明亮的与薛青茗对视。
　　“呵呵……是么……或许是因为，我从未过多的涉及尘世吧？我曾经差一点便义无反顾的坠入那十丈软红，可惜……那个人，不给我机会。”不给她一个救他的机会，他便与他爱的女子永远长眠。
　　岁月穿梭，沧海桑田，可那些事，并不久远。
　　红尘没有答话，她想薛青茗必会再开口。
　　“为什么要找我？”半晌，薛青茗果然打破了沉默，背对着红尘，询问。
　　“你是良医，我虽炼毒，却也拿他没办法，我想，若是你，便可以。”红尘坦诚道。
　　“呵……红尘姑娘高估我了，我并不比你医术高明多少。”薛青茗摇摇头，神色平静。
　　“不……我想，你其实是……连楼主的病……都有了治疗的法子吧？”红尘试探着问。
　　薛青茗微微一诧：“你怎知道？”
　　“方才……我问过你的那个徒弟，她说，你曾经差一点就能救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想那个人，就是楼主。”红尘大胆的推断，“所以……你不愿为江湖人看病，或许也是因为……”
　　“不要说了……”薛青茗轻声打断红尘，“很多事情，都过去了。生死有命，我们作医者的，拼尽全力去挽救一个人，终究敌不过他心中的魔……我想，你们的楼主……如果好好保养着，也不会和她一起……还是因为，心里的事吧……你们江湖人……我搞不懂……”
　　“不要说了……”薛青茗轻声打断红尘，“很多事情，都过去了。生死有命，我们作医者的，拼尽全力去挽救一个人，终究敌不过他心中的魔……我想，你们的楼主……如果好好保养着，也不会和她一起……还是因为，心里的事吧……你们江湖人……我搞不懂……”
　　“我们江湖人……我也搞不懂……”红尘浅笑着摇了摇头，薛青茗看不出那里是否有苦涩的味道。
　　“呼……”长吁了一口气，薛青茗平定了心思，道：“我发过誓。再也不医江湖人。”
　　“若真是狠心不救，便也不会容我们进来了。”
　　“红尘姑娘……我真的……”薛青茗有些急切，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被红尘抢先说了一句：“你当初，是怎么看楼主的？”
　　“什么？”薛青茗怔了怔，不解。
　　“当初，在听雪楼的时候，你面对楼主的病，无药可医时，是什么样的心情？”红尘轻轻的问，清澈的眸子，镇定的盯着薛青茗。
　　薛青茗低下了头。
　　什么样的心情么？无奈，哀伤，以至于……痛苦。
　　他的生死本与自己无关，自己竭尽全力已是尽责，可是……再对那样一个男子产生了异样的情感时，他的病，让自己痛苦。
　　尤其是，她捉不住他的病。她没有办法，稳稳找到合适的药方治疗他，所以就越发的着急，心慌。可是，又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如何……
　　那是百味交杂的感受，奇妙，却又无法言传。
　　薛青茗强自镇定，她怕自己在他昔日的手下面前落下泪来：“你为何这样问？”
　　红尘定了定。声音平静下暗藏波涛汹涌——“因为……我现在的心情，和你当初，一样。”
　　薛青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