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一沽；旧人思故情》悯冥

3、护谁 台上白影蹲

　　墨瑶留香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手上不仅冒了些许冷汗，毕竟眼前的白枫，是大名鼎鼎的长老——不，不用害怕，还有那个人，不论怎样，她不会输！
　　墨瑶留香抽出佩剑——青霄剑。
　　台下有些骚动，那是青霄剑！
　　青霄剑持有者，墨家家主也。
　　此时的墨家家主——墨瑶留香的爹爹墨延天并未辞世，可青霄剑已经到了墨瑶留香手中，如此看来，墨家大小姐墨瑶留香便是下一任的墨家家主。
　　青霄剑削铁如泥，虽然无法比拟霁天大陆十大兵器，可威力却不容小觑。
　　“白长老，承让了！”墨瑶留香一手覆剑，一手抱拳，落落大方，毫不做作。
　　可显然白枫并不吃这一套：“废话不必多说，输赢自有分晓，有何让不让？”
　　墨瑶留香一咬牙，手中的青霄剑向白枫的右肋刺去，近身刺杀金鞭自然无法发挥得当，谁知，就在墨瑶留香接近白枫的一刹那，墨瑶留香的思路就被打回来。白枫能当上长老，难道仅仅是靠远程攻击的金鞭？
　　白枫金鞭的的另一端是匕首！
　　想要退回去，来不及了！
　　墨瑶留香只觉左肩上有钢铁划过，疼的钻心！
　　白枫的匕首划伤墨瑶留香的左肩，随后并没有准备停下，右膝抬起，狠狠顶上墨瑶留香的肚子。
　　台下众弟子不忍直视——该怎么说？不是白枫长老武艺太强，是墨瑶留香宫主太蠢了……
　　上席长老们十分一致的抽搐了一下嘴角——这七宫宫主怎么如此急躁肤浅……
　　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墨瑶留香已经落于下风，还不给墨瑶留香思索如何应对白枫的时间，金鞭已经缠上了青霄剑，剑脱离了墨瑶留香的手，划过优美的弧线，继而，向千晔飞去，打翻了千晔刚刚被收拾好的席坐上！剑插在了桌子上……
　　“……”
　　众侍女哭——白长老，您下次直接插人吧！别插桌子！桌子，桌子是无辜的！
　　紧接着，金鞭旋回，向墨瑶留香白嫩的面庞飞去，墨瑶留香显然被吓到了——白枫这是要杀她！？反应过来，金鞭与她还有几寸距离，她慌忙翻身，坐倒在地上，悻悻躲过，她何时这么狼狈过！？
　　未等她再逃，金鞭已再次向她挥过来——
　　“墨榷！”墨瑶留香冲着某处喊道。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白枫也错愕了半秒，手指用力微微滞几分，可就在这几秒，对于墨瑶留香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见一道白影飞快的划过，挟着墨瑶留香躲过了金鞭的攻击

　　“哦？”齐染微微一笑。
　　“小染儿？”朝雪歌向齐染看过来，关心道，“怎么了？”
　　齐染瞥了一眼尉迟引，对朝雪歌淡淡道：“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朝雪歌这才注意比武台上，只见他微微挑眉，语气几分惊奇：“他……是他！？”
　　齐染则夜魅一笑：原来这场戏，刚刚开始。

　　台上白影蹲下，扶着墨瑶留香，只见，墨发三千，眸子深邃，一身白色锦袍，容颜甚比朝雪歌的人。正是之前齐染与朝雪歌在竹林遇见的白衣男子！

　　尉迟引微微皱眉，语气微有严肃，可除了齐染外，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嘴角流露的一抹笑意，只听他好似质疑的口吻道：“你是谁？剑兮阁比试，旁人不能插手。”
　　“他，自然是我的护法，七宫护法墨榷。”墨瑶留香被白衣男子扶着站起来，众人这才看清白衣男子的真正模样，他那深红色的眸子更深了几分，一身谪仙气息，真的比朝雪歌、千晔……所有的长老还好看。顿时，台下众弟子沸腾了——真不知，七宫护法竟有如此绝色的容貌！

　　那白衣男子，名为墨榷，七宫护法。
　　“这……”尉迟引一时语尽，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护法甚至可以将长老甚至掌门的命令当作空气，但却唯独不能违背宫主的命令……
　　“比试，”尉迟引顿了顿，“继续吧。”
　　听闻五长老尉迟引的话，台下人议论纷纷。
　　“天啊，两个人打一个吗？！不是说一对一的么？”
　　“你懂什么，白枫长老身为长老，肯定有本事，两个打一个有什么惊奇的。”
　　“哎哎！那墨榷护法真的有一副好容貌！”

　　白枫微微凝眸，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男子，不简单。

　　未等尉迟引再说什么，白枫已经左持金鞭向墨瑶留香挥去。
　　白枫只道墨榷会随时护着墨瑶留香，却不想，没有墨瑶留香的指令，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简直如牵线傀偶一般！
　　墨瑶留香未想到白枫的第二次攻击这么直接这么快，恍惚间再想躲避已经太晚，金鞭抽上左肩，原本受伤的左肩更是血如泉涌，她侧目看向墨榷，冷冷道：“杀了那个女人。”

　　上席，朝雪歌微微皱眉，深色凝重。
　　刹涟一也不觉捏紧了茶杯。
　　齐染微微摇头，这个尉迟引，不进瞒着自己，看来还把自己拖下水了。

　　台上，墨榷的银锁链已经击伤了白枫的右臂，白枫一皱眉，那银锁链又向她袭来。她慌忙挥动金鞭想打断银锁链，不料墨榷的银锁链在空中一旋，竟与白枫的金鞭缠在一起，僵持着。
　　一边墨瑶留香握着被侍女送上了的青霄剑，直逼白枫的要害，谁知正当青霄剑逼上白枫的胸口，白枫腾出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袖中剑！
　　“啪——”
　　“啪——”
　　打铁抨击的声音。
　　墨瑶留香的青霄剑又一次被白枫的袖中剑击飞，随后白枫的袖中剑也断裂了。白枫一边分神对付墨瑶留香，另一边，墨榷微微用力，银锁链卷着金鞭，金鞭从白枫的左手，脱手而出。
　　哪知银锁链在空中微微绷紧，那金鞭竟在空中碎成一片金辉。
　　众人一惊，那可是金质的鞭子！
　　竟然被打碎了！？
　　那银锁链究竟是何物？
　　白枫被这样一扯，重心不稳，竟坐在地上，银锁链在空中回旋，向白枫袭去。
　　突然，一个紫色的身影猛地飞下，将白枫直接按在地上，躲过银锁链的攻击。
　　墨榷手上用力一挫，银锁链顿时收回，那是——朝雪歌？

　　屏风拉开的瞬间，墨榷自然注意到了朝如歌——那不正是他在竹林中遇到的二人之一。
　　只是——那女子，怎会是四长老？
　　他一定是多想了！
　　可是内心却无比的清楚自己是自欺欺人。然而，他却固执的存在着那执着的期盼，那女子绝不是四长老。
　　明明二长老朝雪歌追求四长老齐染的事剑兮阁上下皆已熟知，而那日，他唤那女子‘小染儿’，呵，那女子不是四长老齐染又是谁？可就算如此，他依旧报以希望，或许是重名，或许是听错了。总而言之，虽然清楚那真相，他却一直在逃避。
　　就好像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不，呵，现在这种情形就很形象了，隔着那屏障，他无法描绘那未露面的四长老的模样，可是，那模糊的身影，总是一次次的拨动他的心弦，美人半遮面一般，是她，不是她，是她，不是……他一次次的喃喃，心中仿佛有一根根纠缠在一起的线——多么可笑，有多么荒唐。
　　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不多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明明只是一个只不过见过一次的人，自己何必在这里纠结这个纠结那个，那女子是谁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女子总是让他无法忘记？就好比一壶烈酒，使他狠狠沉醉其中，他想醒来，却害怕这不过是一场梦，却又害怕醒来，根本无法逃避。

　　“二长老，这是想做什么？比赛还未结束。”墨瑶留香看着朝雪歌怀中的白枫，不自觉，语气竟不有三分冷意。
　　朝雪歌冷冷的瞥了一眼墨瑶留香，打横抱起白枫向台下走去。
　　墨瑶留香皱眉：“你去哪？！”
　　“自然是将枫儿带下去包扎”朝雪歌道。
　　墨瑶留香青筋微凸，阴沉道：“你！你……比试还没结束！”
　　朝雪歌的四周瞬间弥漫上一层冷气，冻死台下一群狗。
　　“咳，阿歌你冷静一下，先带阿枫去桐院安顿好，”刹涟一出声，看了一眼墨瑶留香，又道，“其他的事，待二长老回来再议。”
　　“不必，我带白长老去桐院罢，”千晔微微一笑，“我看这位墨七宫主对某些事很不平呢，朝雪歌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剑兮阁的医馆，叫做桐院。

　　朝雪歌冷着脸将白枫交给千晔。
　　白枫咬了咬唇，道：“我，我还能——”
　　“白长老就不要逞强了，”千晔笑道，“反正朝雪歌也不是你的外人。”
　　朝雪歌不是外人？
　　台下又开始炸锅：
　　哎？！
　　朝二长老不是喜欢齐染长老么？怎么三长老反倒说他和白枫长老‘不是外人’？
　　朝如歌扫了一眼颜色十分不好的墨瑶留香，冷声道：“墨七宫主还有什么问题？”
　　墨瑶留香不禁攥紧了拳。
　　自己的左肩依旧流血不止，可是无人挂心。
　　为什么同样是受伤白枫却得到这么多人关心照顾！？
　　“朝二长老光天化日之下冒犯了女子的身子，是不是太无礼了，”墨瑶留香皱眉，克制道，“都说女子水性杨花，可是男子也不见得多么专一，朝二长老喜欢的是齐染长老吧？何故对白枫长老这么上心？”
　　台下几乎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墨瑶留香无疑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明明朝雪歌和白枫好似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朝雪歌还要这么护着她？
　　众人没有注意到，上席上，六位长老，只剩下的大长老和四长老中，已经露面的大长老刹涟一俊美的脸上，那严肃是多么的不自然，以及比武台上玉树临风的五长老尉迟引咬唇憋笑的滑稽动作与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如何的不搭。
　　许久，沉默的朝如歌终于一年森森的挤出了一句话：
　　“废话！她是我妹妹！不关心她关系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