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一沽；旧人思故情》悯冥

10、前夕 霁天大陆的

　　齐染获胜后，她旁边的一名紫衣男子很温柔的将自己的外衣披给她，那时正是深夜子时，夜凉沁人，墨瑶留香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听见那紫衣男子对齐染体贴道：“夜已凉了，你先去我那喝杯暖茶，再休息片刻再去收拾你的居所吧。”
　　那名男子，便是朝雪歌。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有种东西叫一见钟情，一见倾心。
　　她于墨榷亦是如此。
　　朝雪歌对齐染的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极尽的温柔体贴。
　　她想原来男子对于心上人面前，原来是这样子的。
　　可是，墨榷，是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在意她。
　　她有想，天下男子又不是全都一样的，虽然依稀记得儿时父亲待娘亲也是很温柔的——但说不定墨榷，就是一个很腼腆，喜欢把心事深藏的人
　　这两百年，她处处观察他，发现他待人处事，都是温文尔雅，同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每每笑容都是装模作样的假笑，虽然漂亮，却让人心间生寒。
　　有时在她出丑时，他偶尔也会轻笑，笑声却并没有多少感情。
　　可更讽刺的是在剑兮大会上他被那个四长老一剑捅入胸口时，他却展开笑颜，笑得那么温柔，那么舒展。
　　墨瑶留香认为墨榷……他，他是不是有病!
　　曾经她也是那么费心尽力讨他一笑，可是从没有见她真正的会心一笑过!
　　她嫉妒的抓狂。
　　如今外面传闻他和齐染绯闻满天。
　　令她，心头像扎了一根刺一样，极为不舒服。刹那，她对朝雪歌，冒出点点心悦。

　　决清门——
　　“小晔，小歌人呢”
　　此话一出，千晔肩颤了一下。
　　不仅是因为这句话的谐音怪，而是这句话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千晔看了一眼出了关，一身仙气的何白，想这句话在他闭关前也说过一次。

　　“小爷，小哥人呢？”
　　千晔回神，想起一百多年前这句话后何白便把他训斥了个天昏地暗，简直不看回想。
　　此刻千晔暗暗打量了何白一眼，还是如实说到：“在陪——”
　　何白眉毛抽了一下。
　　“陪六长老，六长老，不是四长老。”千晔麻溜的把下句话说完整。
　　“小染毁了比武台，一连毁了剑兮大会，可是这样”
　　“……”千晔噎了一下，道，“虽是如此，元兮大会也许久不开，您也已经出关，不如趁这次——”
　　“呵，臭小子，这次剑兮大会让长老一同参与，此事难道不是你提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倒想给染丫头脱罪。”
　　千晔汗颜。
　　何白继续说道：“当初要不是其轩把你塞到剑兮阁，我不好推脱，加上你也有所长进，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三长老的位置上坐稳当哼，就依你所言。”
　　千晔暗自挑眉。
　　怎么，这个老何白还以为自己怕他不成!来呀，他当他是谁
　　许久，听何白幽幽道：
　　“下去让涟一准备，三天后在华殷殿偏殿，举行元兮大会。”

　　“阿酒阿酒妹妹，”苏子语刚迈进离弦阁，下一秒便顿住了，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久才憋出一个，“呃……阿酒你干嘛呢？”
　　齐染从手上的活计上的注意力转到了苏子语身上，玉指所捻着的针微微一转，寒光映在苏子语眸中，苏子语汗如雨下。
　　齐染白了他一眼，继续缝……
　　她阿酒妹妹在干啥!
　　缝衣服!!
　　不不不对！
　　她在刺绣!!!
　　“哥哥，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发明新的招式，”齐染抬头，淡淡道，“我在想，从哪个角度刺入能又快又准。”
　　好好好。
　　妹妹，可以可以。
　　你最厉害。
　　你武功高强。
　　你天下无双。
　　就是，你别把针对着我啊啊啊吼!
　　别比划啊！
　　真心地吓人。
　　“阿……酒妹妹，”苏子语道，“何白让你过去给他护法。”
　　“护什么法？”
　　苏子语看看齐染，心里打鼓道：“因为……朝，雪，歌。”
　　朝雪歌之前因修炼出了差子，不能用内力，还需要何白给他……治一治。
　　“……”
　　“刹涟一呢？”
　　“……在处理阁中事务。”
　　“千晔”
　　“……失踪了。”
　　齐染顿了一下，道：“尉迟引”
　　“回家了。”
　　“……”
　　苏子语道：“就剩你和白枫，白枫受伤，就你合适了。”
　　“不还有你吗？”
　　“……”
　　苏子语缓缓道：“你就这么讨厌朝雪歌”
　　“对，”齐染声音寒了几分，“他是白家弟子。”
　　朝雪歌原是白家二公子本名白歌，也就是白枫的兄长，后因不明原因被逐出家门，入了母族朝家，改名朝雪歌。
　　苏子语叹了口气，临走前留下一句：
　　“就算如此，千晔，为何你能接受千晔”
　　齐染手颤了一下：
　　朝雪歌，怎么能和千晔……
　　相比。

　　决清楼，内阁——
　　“就我一个，何白你看着办。”
　　“染丫头呢？”何白见到苏子语，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
　　“就我一个!你看着办。”苏子语白了他一眼，重复道。
　　朝雪歌露出一丝苦笑。
　　真不明白，为什么小染儿总是对自己这么冷漠。
　　自己对她再好，再体贴，再缠着她。
　　她视而不见，偶尔就算动容，也不会有太大的表示，每当和他在一起，她总是十分的克制。
　　朝雪歌总觉得，齐染和他最起码也算是朋友了。
　　从齐染的反应来看，最多也只能是朋友。
　　他朝雪歌和她齐染似乎还没有尉迟引或者千晔和她熟悉。
　　尽管三人表面并没有太对交集，可总有一种三人十分熟络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隐藏不了的，何况三人并没有刻意隐藏。
　　他朝雪歌永远都像是在门外之人。

　　霁天大陆的人，五十岁成年，从出生，到年岁五十，会从幼儿到少年，五十岁之后容貌会再从少年长为青年，之后便不会再改变。
　　霁天大陆人偏长寿，一般活到八九百岁实属常事。
　　人们到六七百岁时便会有白头发，但容颜不老，直至死亡也不会改变。

　　朝雪歌并不了解齐染，从相貌也看不出她的年龄。
　　即使齐染极强，但朝雪歌觉得，她的年龄并不是很大——至少，应该，没有他大。
　　相比之下，小正太苏子语，虽然相貌稚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可他的举止言谈，和他一身武功，完全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即使在外人看来这些行为有些稚气的好笑。
　　可能，他真的是齐染的哥哥
　　或许，表哥堂哥之类
　　可是苏子语明明说他是齐染的亲哥……

　　不管他的，朝雪歌闭上眼睛。
　　苏子语冷冷道：“怎么，哥哥总比妹妹厉害啊，你闭什么眼睛，这么快就放弃的话，我还不要你这个妹夫呢。”
　　何白挑眉：啧，又一个碍事的……他还真的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再帮朝雪歌恢复。
　　苏子语自顾自道：“甭废话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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