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的假牙掉了》春深君

18、第十八章

　　“血腥气？这潭水怎么会有股子血腥味？”宋其琛又捧了些水，将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虽然很淡，但是他自从学习中医之后，为了辨别药材，会有意识的训练自己的嗅觉。他能够确定，是血液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铁锈味。
　　站起身子，宋其琛往远处眺望了一下。水潭的那边被山上凸出来的一块巨石掩着，看不真切。但是就他能看到的那段距离，也并没有看到水底有什么。水面上也没有漂浮什么异物。
　　“想要知道，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十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在宋其琛耳边响起。
　　忽略十一的话，不予理会，宋其琛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往村里走去。今日他要去李二叔家看看，还要穿过大半个村子。
　　“哎！”
　　“哎什么哎，闲事莫管。”宋其琛歪着脸，望向身后平静无波的水潭。对着身后空气，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道。
　　耸了耸细窄的小肩膀，他这个系统，不光是个财迷，话痨，还是个喜欢管闲事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十一不服气的声音又从宋其琛的耳边响起。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边慢悠悠的走着，宋其琛一边低着头自言自语的道。
　　“说吧”还是只有宋其琛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照你先前说的来看，你是需要有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
　　“没错。”虽然听到的是意料中的答案，但是宋其琛还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是不是说明等你拥有自己的身体后，就不用寄居在我身体里了？”期待的仰起脸，等待十一的回答，等了许久，宋其琛才等来颇不情愿的一声‘嗯’。“那我在想什么，想要干什么，你也不能随意知道了吧？”
　　还是一声毫无起伏的“嗯”。
　　“那好，你获得身体需要什么，我帮你！”对于金手指，宋其琛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留一个能随时窥探他心意的不论是人还是系统的东西在体内，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功德”听不出起伏的声音从宋其琛的耳边升起，他好像察觉到了十一有些不满的情绪。
　　“那怎么才能获得功德？”脚下的步子不停，宋其琛看着手心中一闪一闪的银色，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救治一个人，我就能获得一份功德，我的存在就是消耗你的功德所维持的。所以很简单，若是让我的身体更进一步的凝聚，就需要更多的功德才行，不过，当然也是有其他法子的……”后面十一的声音越来越小，宋其琛并没有听清楚，但是前面那‘功德’两个字，他可是听得真切。
　　沉默了一会儿，宋其琛忽然抬起头，“可是你第一次醒的时候，我还没有开始救治刘家小姐。”那时候按理说他是没有功德在身的，那是怎么唤醒它的呢？
　　“没错，在此之前你确实是没有医治过人，但是你还记得你在山上采药时救治过的小鹿，腿脚受伤的兔子吗？”
　　宋其琛闻言，心虚地点了点头。在山上采药时，总是难免跟山上的动物接触。他也不是什么善人，他只是为了练习自己的医术罢了，毕竟光从祖父那里学了，却没有机会真正实践，那也是没用的。
　　“动物的功德虽然比不上人，但也能聚少成多。而且你救一个人只能维持我三个月的清醒，所以为了能够得到我的相助，宿主也得加把劲努力积攒功德才行。”
　　十一将自己醒来的契机给宋其琛讲述了一遍。宋其琛则是早就在心中给自己鼓劲，既然知道了方法，那就争取先将这个‘东西’送出体内再说。
　　绕了大半个村子，宋其琛才来到李二叔家，看到紧闭的院门，宋其琛摸了下门锁上面积的一层薄薄的的灰尘，看来是没有回来过。上次他走之前，随手在门锁上洒了一把土灰，虽然有风，但也还能剩下薄薄一层，这一层足以让他知道在此期间有没有人来过这里。若是门锁被开过，肯定会留下痕迹。
　　皱着眉头往院墙里面张望了两眼，等到他确定无果，准备转身离开时，门上的锁突然‘啪嗒’一声，自己开了。
　　惊恐的望着掉在地上的锁头，宋其琛左右望了望。没有人，难道是这锁头坏了？而在这时，本来还晴好的天空上突然多了几片云彩。云彩在天上来来回回，不时遮住太阳，天一会儿晴一会儿暗。
　　“别瞎猜了，是我做的”
　　十一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才打消了宋其琛心中的震惊，低头望了望自己依旧银光闪烁的手心，宋其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系统还有溜门撬锁的功能？
　　“进去看看吧，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
　　听到十一的话，宋其琛也来了精神。生命的气息？难道是李二叔悄悄的回来了？
　　果然，刚踏进门，宋其琛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但是那细如蚊蚋的哭声。一声一声，像是小猫叫一般。肯定不是李二叔那个粗嗓门能够发出的。
　　李二叔的家不大，只有一间独屋，屋子旁边搭了个只能容下一人转身的灶房。灶房里黑漆漆的，墙壁上满是油烟熏烤过的痕迹。
　　将目光从灶房里抽出，声音应该不是从灶房里传出的。宋其琛拉了拉背上的背篓带子，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继续往里走去。
　　此时天上的云层已经越积越厚，只不过宋其琛已经无暇顾及。
　　推开房门，宋其琛皱着眉头往里面看去。这房里的窗户开的小，此时天色不好，显得屋内又暗沉了几分。
　　循着声音走过去，宋其琛看到坑洼不平的地上有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有只泛红的小手正在无声的挣扎着。不过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个襁褓里传出的哭声已经越来越细微，宋其琛赶紧脱下背篓上前查看。
　　里面躺着的是个满脸是血的婴儿，小小的襁褓上也是血迹斑斑。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婴儿躺在那里，周围并没有大人，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证明婴儿身份的东西。宋其琛抱着那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婴儿一时也没了办法，跟他想象中出入很大，李二叔并没有在这里。
　　“她快要活不成了”
　　语气有些沉重，十一喑哑的声音中丢了平时的轻快。
　　“不会，她身子还温热着。”宋其琛摸了摸她的身子，确实还有温度，但是现在不是六伏天，大人在地上躺一会儿尚且感觉凉意难敌，更何况一个话都还不会说的婴孩。
　　“宋其琛，我们得赶紧离开，马上会有人来。”十一直呼他的名字，让宋其琛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呆愣了一会儿后，诧异的抱着那孩子，宋其琛往窗户外瞅了瞅。院里哪有什么人影，但是刚刚还晴着的天却已经开始乌云密布。
　　乌压压的云层厚重的好像要从天空上坠下来。宋其琛想起先前十一的话，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些。“希望这次你不是耍我。”将孩子放在背篓里，因为要顾忌着孩子，宋其琛尽量轻手轻脚的的背起背篓。
　　那孩子乖巧的很，并没有哭闹。
　　宋其琛背着孩子往屋外走去，此时豆粒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落下，打在人脸上还有些疼。宋其琛脚下步子急促的出了院子。在临出院子之前，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待他回过头，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摇了摇头转过脸，他将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裳脱了下来搭在了身后的背篓上。
　　院门吱呀一声，被重新关上，随着落锁的声音消失，整个院子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咳咳咳”从刚刚宋其琛走出的那间房里，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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