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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捌扉 · 玖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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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扉
“少夫人,您回来了……”
在丈夫与暮头目不欢而散的同时,寒苡烟神情疲惫地回到了堰家。向着管家微微颌首后,她便牵着女儿的小手走入大厅,而走在她后方的Saint则是带着复杂的情愫,怔怔地凝视着前方那窈窕的女子。
该如何是好……
恭立一边的的管家旁观此番尴尬情景,犹豫着是否该通禀有位客人等候已久——只是尚未待他开口,一个英挺的身影从会客室中缓步走出,神情犹疑地向着寒苡烟行注目礼。
“祈?!”
望着那熟悉的英俊脸庞,寒苡烟不禁微微一怔。
“很久不见了!”
走到青梅竹马的面前,风祈凝视着愈发美丽成熟的寒苡烟以及她身边的小诗芩,带着兄长般的温和微笑颌首致意。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似是有所忌惮,风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后方的Saint,压低声音说道。擅于察言观色的Saint则是坦然地走上前去,温和有礼向着风祈欠身致意,尔后转身望向寒苡烟母女二人微微一笑。
“今天出游非常尽兴,请容我先行告辞!”
“Saint叔叔,我们还有机会出去玩吗?!”
Saint闻言蓦然顿足,保护色般的微笑蓦然平添一抹怜惜。望着诗岑红彤彤的小脸蛋,他蹲下身去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
“如果小姐答应把今天的事对爸爸保密,那下次你去美国的时候,Saint叔叔就带你去DISNEY如何?!”
“嗯嗯!”
Saint闻言则是释然一笑——若是秘密出行之事被占有欲甚强的堰斐知晓,自己受责难倒是无妨,但若给寒苡烟造成困扰实非他所愿。因此当诗芩忙不迭地点头之时,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而在旁默然观望的寒苡烟则是神情复杂地阂了阂眼,最后她似是轻声一叹,对着身旁的男子柔声说道——
“Saint先生,请你带诗芩上楼可以吗?!”
“当然,乐意至致!”
当Saint抱着诗岑上楼之后,寒苡烟则将风祈一路引至大宅深处的一间静室——或许是许久未见的缘故,待两人落座之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很久不见了,祈……”
半晌过后,见风祈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自己,寒苡烟垂首主动打破两人间尴尬的沉默——
“你……还在为我做出那个决定而生气吧……”
风祈闻言,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不,我曾经说过,若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望着他淡然而生疏的微笑,寒苡烟的神情不禁有些黯然。
一直以来,她将风祈视作是亲兄长一般的存在,曾经无话不谈的他们现在却相顾无言——是什么令他们之间有了隔阂?!是她擅自宣布和堰斐的婚讯?还是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以后……
当她回忆着十年前在寒家花园发生的一幕,正对座的风祈冷冷一笑,冷不防从大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柄手枪!
“祈,你……”
寒苡烟哑然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带着古怪的笑容将黑洞的枪口对准她的心口。
“苡烟,这把枪你应该不陌生吧?!”
寒苡烟闻言,目不转睛地凝视那熟悉的银色枪身,而她的表情渐渐从迷惘到惊愕,最后更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把枪明明应该已经毁了……”
风祈闻言,不由自嘲一笑。
“终于记起来了吗?!”
他若有所思地抚着银色枪声,眼眸中掠过一丝愧疚之情——
“很抱歉,最后我还是没有把它毁了,因为我要留着它,时时提醒自己当初究竟犯下怎样离谱可笑的错!”
「如果印箫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楚地记得那凄绝的眼神——令温婉可人的她发出那般撕心裂肺的斥责,一切皆因失去理智的他对准那个男子扣下了扳机……
那时的他真的是疯了吧……
风祈惆怅摇首。尤记得十年前寒苡烟十七岁生辰的次日,他险些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或许是因为无可遏止的嫉妒之心,前一日在听闻自己默恋的女孩即将与另一个男子订婚之后,他心中蠢蠢欲动的野兽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得不到的,你也没资格得到!」
那个万里无云的午后,寒家偌大的花园中划过凄厉的枪声。刹那间,他的眼眸被一抹血腥所染红……
「风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一次,自己所喜欢的少女那样声嘶力竭地呵斥道责他。接下来的一切就如同默片一般似真似幻——望着雪白连衣裙上沾染的点点腥红,苡烟紧抱住重伤倒地的寒印箫绝望悲拗;而他,祸事的始作俑者,却只能怔立当场,似是忘却前一刻犯下的罪恶,只是一味凝望自己正剧烈颤抖着的手……
少不更事的他如此冲动,终令自己所心仪的女孩倍受煎熬……
蓦然收起不堪的回忆,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风祈的神情中闪过一丝内疚之意。
因为溢于心口的嫉妒和疯狂的爱,自己的情敌险些丧命于他的枪口之下。只是望着那无辜的男子缓缓倒在血泊之中,他蓦然顿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当她抱着脸色惨白的寒印箫之时,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输了,输得所爱的人,也输了所有的自尊……
“对不起……”
未曾亲口说出的歉意终于得以抒解——这十年来,因为当年犯下的不可饶恕的过错,他始终刻意规避着寒家的人——即使他明白,其实他们早已原谅了他……
思及这十年来的往事,风祈缓缓放下手枪,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若当初我没有对你不闻不问,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吧……”
如果当初他能坦诚地向那对有情人送上祝福,或许也不会因为心有芥蒂而没有置喙她和堰斐的婚事,终令自己曾经心仪的少女陷入这进退维谷的局面……
“你没有必要道歉,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是吗?!”
寒苡烟惆怅的神情却与言语中所谓的幸福相去甚远。似是不愿过多提及不堪往事,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转换了话题。
“因为‘那件事’我没能赶上你的婚礼,而且很可惜一直都能去问候你的妻子,听说常宁小姐是个相当温柔的人呢!”
听她提及自己的妻子,风祈下意识的微微一笑。
“的确,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望着他表情中淡淡的温柔,寒苡烟亦得以释然。
其实她一直都明白当年的风祈是因为爱而走了极端,故而在寒印箫脱离危险之后,她慢慢原谅了他的冲动之举。只可惜这十年来发生太多的变故令他们无法解开彼此的心结,但她一直都在心中默默祝福视若兄长的好友不再束缚于那份沉重的爱,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现在看来,他已走出曾经的阴影,找到自己最好的归宿了……
“如果有机会让我见见你的夫人吧!”
面对寒苡烟温柔的笑颜,风祈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贸贸然前来堰家拜访不全然是为了叙旧,他低下头去把玩着掌心的手枪,踌躇了半晌之后,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
“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这把曾经立誓再也不碰的枪带来这里?!”
见寒苡烟困惑摇首,风祈微微挑了挑眉。
“前几天我遇上一位故人,出于自卫我用这把枪打伤了他的腿——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事隔那么多年,同一把枪竟打中同一个人……”
“你是说……他”
还未待风祈说完,寒苡烟失态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明明……”
她的声音似是越来越弱,只因她明了风祈的性格断不会以往生者作为玩笑的谈资。但是……
“你确定是他吗……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无力地跌坐回座椅,双眼无神地怔视着地面。风祈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但最终他还是一咬牙幽幽说道——
“他坚持你们两人的见面是毫无意义的,毕竟现在的你已经是堰夫人了……”
「见到我又如何?!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
忆起那日两人间的对话,风祈苦涩一笑。他清楚地记得昏暗路灯下,那俊美的脸庞显得分外忧伤——那个男子何尝不愿见到自己最心爱的人,但相见又能挽回什么?!而那温柔如初的男子最不愿眼见的就是苡烟受到伤害……
“是吗?!原来他那么说吗……”
寒苡烟闻言则是凄然一笑,美眸立时蒙上一层化不开的雾。半晌过后,波澜不定的心绪稍稍得以平息,她轻咬下唇似是平静地凝视着风祈。
“既然他不愿见我,为何还要告诉我他还活着的事实?!你不觉得对我有些残忍吗……”
与其在给予希望之后又无情地打回地狱,她宁愿一生都被蒙在谷里……
“很抱歉,其实我也清楚这样做有欠考虑。但纸包不住火,何况……”
风祈深叹一声,思量了片刻,最后他还是绕过了某些真相,避重就轻地继续道——
“总而言之,我还是主张你们见一面为好——或许你们见面后,那家伙的想法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言毕,他无力地闭上双眼。
寒印箫之所以迟迟没有对罪魁祸首堰斐下手,或许正是顾及苡烟此时的身份。但眼见着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嚣张跋扈,他再也不能任由自己的青梅竹马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因为那样一来,苡烟或许就真的永远陷入万劫不复无望的绝境了……
“见面吗……”
寒苡烟未发现风祈此刻的异样表情,兀自陷入沉思之中。当她似乎有了决定正要开口之际,门外蓦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苡烟!!!”
房门被粗鲁地推开,堰斐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他带着阴晴不定的表情斜睨着风祈,半晌过后,他冷冷开口——
“风大少爷到此有何贵干?!”
“拜访旧识而已!”
风祈轻描淡写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向着寒苡烟微微颌首——
“有时间再联系!那件事我自会张罗,毋庸挂心!”
他投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尔后便缓步走向房门。
“这算是藕断丝连吗?!”
当与堰斐擦肩而过之时,就听闻这个家的男主人不无讽刺地冷冷一哼。风祈眼神一凛,碍于寒苡烟亦在场,最终他还是收敛起一触及发的怒气,只是……
“听说前些天风家豪宅遭到不明袭击。幸好尊夫人没有大碍,否则你又会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旧情复燃了吧!”
“斐!”
见丈夫出口不逊,寒苡烟立刻出声制止。堰斐不置可否地瞥了她一眼,紧攥着的双拳不住微颤。被无法遏止的嫉妒之心冲昏了理智的堤坝,他凝视着垂首不语的风祈,不自察地加深嘴角嘲讽的笑意……
“堰少爷……”
沉默许久过后,风祈并未如预料中那般大动肝火,不怒反笑——
“您说得没错,前些天拜堰大少爷您所赐,我的妻子险些丧命于暗杀者的枪口。”
他步步近逼堰斐,眼神愈发犀利。
“虽然宁儿没事,但她还是受了惊吓,该怎么办好呢……”
先前的笑容蓦然消失,风祈冷不防揪起堰斐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墙上,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冷冷说道。
“如果宁儿真的因此遭遇不幸,我一定让你为她陪葬!!还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不想失去你心爱的妻子,立刻停止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以为我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吗?!”
面对堰斐挑衅的眼神,风祈只是挑了挑眉,一脸不屑地松开自己的手。他回首望向神色担忧的寒苡烟,安抚似地弯了弯嘴角。
“善恶到头终有报,堰少爷请好自为之!”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轻轻拍了拍堰斐的肩膀,尔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堰家大宅,留下屋内的夫妇二人相对无言地凝视着彼此……
“对不起,我累了!先上楼了!”
半晌之后,寒苡烟略显疲态地走出大门,却冷不防被堰斐从身后紧紧搂住。
“苡烟,不要走!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想起方才于“暮”组织发生的那幕,他将头埋在青丝间,下意识地收紧环在妻子腰间的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绝未料到那个男人竟会活着归来。倘若苡烟见到他,绝对会头也不会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吧……
堰斐此刻的思绪纷乱无章,平素伪装的残酷面具在此时被脆弱的内心击得分崩离析——
他太累了……
为了怀中的女人,他已经身心俱疲了……
玖扉
隐于闹市的一处高级PUB,一位英俊优雅的男子带着茫然若失的目光,心不在焉地摇曳酒杯中的冰块。
“一个人独酌KRUG是否有些浪费?”
自背后传来一调侃声,男子抬首望向来人,只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请风大少爷共品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风祈微笑着在男子对面坐定,轻摇杯身,小酌了一口杯中物,继而激赏颌首。
“不愧是香槟之王,果然与众不同。”
“如果你喜欢,送你一瓶也无妨。”
男子不甚在意地耸耸肩。风祈则是摆摆手戏谑言道。
“在自己的地盘上,寒大少爷的口气就变大了。听说你那位BOSS是个嗜酒之人,我可不想因为一瓶酒而被「暮」的杀手卯上!”
“零不是如此小气的人。”
寒印箫闻言不由莞尔,抬手挥退侍立在旁的一干手下,待偌大的空间只留他们二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而换上凝重的神情。
“你应该不会只是来找我品酒的吧?”
风祈讳莫微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我已经见过苡烟,也告诉她你还活着。”
“什么?!”
寒印箫闻言,失态地拍案而起——
“我不是请你守口如瓶的吗?”
“纸包不住火,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隐瞒下去吗?”
没有避开质问的眼神,风祈平静地凝视那双盈满惊惶的眼眸——
“你这样一味逃避现实不是为苡烟着想。如果她继续待在堰斐的身边,事情反而会一发不可收拾。”
似是思及什么,他蹙起双眉继续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堰斐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前几天若不是我动用家族的力量保护了几个寒家的旧部,或许他们已遭堰家的毒手。所以就算是我拜托你,如果还爱着苡烟,就把她从那个卑鄙小人的手上抢回来。”
寒印箫阖了阖眸,蹙眉,随即苦涩一笑。
“过去你一直激烈地反对我和苡烟在一起,现在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风祈先是微怔,随即露出释怀的笑容。
“那时的我只是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女人。现在我有了宁儿这个好妻子,苡烟对我来说已是妹妹一般的存在。作为哥哥,我当然希望妹妹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凝睇风祈在提及妻子时温柔的笑颜,寒印箫落寞地勾起唇角。
方才的自己不过是懦弱地想避开那个敏感话题而已。他何尝愿意让苡烟继续身陷虎穴,但敌手的身份与立场实在太过特殊,他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即使那只是镜花水月般的幸福也罢,他不愿让无辜的苡烟面对残酷的现实……
“我不会见她的。你应该知道即使见了面也无法改变什么,况且我马上就要和晓彤订婚了。”
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容搪塞道。风祈则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眸,似是洞悉他的心事一般,冷冷地抿起双唇。窒息的沉默笼罩在两人间,许久过后,后者移开视线向后靠去。
“把无辜的丹小姐牵扯进来能解决现在的局面吗?那样一来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如果你真的感恩于丹家兄妹,就别说这种无聊的话。”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寒印箫竭力隐忍自己一触即发的情绪,望了面前的男子一眼,旋即别过头去——
“把苡烟夺回来,然后再告诉她所有的事实,让她知道是丈夫是自己的仇家,最后上演一幕复仇记?!祈,你想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了……”
他站起身来焦躁来回跺步,最后重重击向墙壁,唇角溢出凄惨的笑容。
“无可否认,我现在就想夷平堰家将她带走,但事情远非我们想的那般简单——试想堰斐和苡烟的夫妻情谊是轻易就可以抹杀得了的吗?何况她为堰斐生了一个女儿,这样的羁绊不是我的介入就能斩断的!”
风祈闻言黯然垂首。
“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或许这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
慑住那深邃的黑眸,他意味深长地言道——
“知道吗?这些年来苡烟根本没有真心笑过。对她来说,嫁给堰斐只是感恩于所谓的救命之恩。在她心中,你始终没有离开过——也许我说的有些过火,但请你们两个不要在折磨彼此,你当真忍心看着她活得形同一具行尸走肉吗?”
“别逼我,我做不到……做不到……”
寒印箫痛苦地阖上双眸。
“很抱歉,你没有机会迟疑了。”
风祈讳莫如深的语气令寒印箫为之一怔。睁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蓦然,他惊愕地瞪大双眸。
“对不起,我擅做主张地请晓彤小姐把她带来了。”
来人之一正是「暮」组织的大小姐丹晓彤。风祈有礼地向她颌首致意,尔后走到寒印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错过这个机会。”
言毕,便不再流连地离开了PUB。丹晓彤则是微微一笑,将身边的女子轻轻推向寒印箫的方向。
“晓彤!”
“至少你们得好好谈一谈吧。”
只此一瞬,丹晓彤表情中掠过复杂的情愫。但下一刻,望着曾经的一对璧人两两相望,唇角勾起释然的微笑。
“我只希望你能从悲惨的过去解脱出来,所以别再放走自己喜欢的人,否则……”
威胁似地在寒印箫的鼻尖处挥起拳头——
“如果你错过这次良机,我一定让哥哥或者「影子」狠狠揍你一顿,听到没有?!”
没有给寒印箫任何辩驳的机会,她微挑秀眉,转身洒脱离去,留下那对七年未见的有情人默然凝睇彼此。
“你……真的是印箫吗?”
轻柔的女声微颤,似是依然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事实。眷恋地凝视半晌之后,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地划过秀美的脸庞。寒印箫见状,只得轻声一叹,探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将思念七年的女子紧紧搂入怀中。
很久不见了,我的苡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