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四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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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四圣
好歹过了这一关，我心中却不知怎的涌出一股子愧疚之情来。
又过了几日，太后宫里人来人往，常常来玩的太监宫女儿们都不见踪影，我们这边都暗暗纳罕。等到兰儿按捺不住好奇心跑去打探，这才知道当今皇上又打算出游了，迎了皇太后一起。现下太后宫中可不是忙得一塌糊涂，大家伙儿都翘首以待呢。
兰儿得了信儿回来，心中老大不痛快，时不时便捉住了我念叨自己命苦，说着怎么命运不好偏偏被分到了这个冷清的所在。我见她们一年四季都困在这宫里，就算有时候儿能出去那机会也轮不到她们，心中到是有些同情，便往往也陪着唏嘘感叹一回。岂料这兰儿姐姐见我与她说话，还道咋俩已然尽释前嫌，便常常往我这跑了。
整个皇宫被整得鸡飞狗跳，如此这般过了四五日才算安生下来。
这天大家伙儿开开心心的送了皇上及皇太后等人出了宫门，我才在一品轩前面的小凉亭里坐了不到一个钟，小太监阿宝便鬼鬼祟祟的靠了过来。
我见他蹑手蹑脚走过来，整个儿像只小猫儿一般，便忍不住笑道：“什么人吓得你跟个冻猫子似的，冬天过了好多时了呢！”
阿宝见我与他说笑，便羞涩一笑，指了指身后道：“四爷等姑娘过去说话儿。”
我勾着脖子往他身后看去，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倒是阿宝走过来，引着我拐进个花园子，这才看见胤禛站在一处极茂密的灌木并草丛里头，难怪远远地看不清楚。
胤禛见我走过来便迎上几步，面色含笑。
我却是惊诧道：“皇上不是出游了么，你怎么不随去？”
胤禛挥挥手，阿宝会意退了开去，他这才道：“太子爷随侍，我便留下了。”
我猜他大概是奉命留京的，便也不大好再问，只好一笑而过。
岂料胤禛忽的伸出一只手来，道：“拿来。”
我诧异的抬头看看他，一挑眉毛道：“我欠你什么了？”
“功课。”胤禛一脸严肃，“上次让你写的，你竟敢偷懒。”
我这才想起上次让阿宝给他捎去一张让墨水污了的白纸，忍不住露齿一笑。正待说话，那阿宝忽的窜了出来，俯在胤禛耳边说了什么。胤禛面色一整，朝我道：“得了空儿再来探你。”语罢，头也不回的去了。
我只好也怏怏的自回房去。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不吐不快，便寻出笔墨，写了张字条儿，上书：“汝乃吾之第四圣也。”
待吃过午饭，寻个空子便走到太后宫里交予阿宝转交给胤禛。不到一刻胤禛回了话：“何方四圣？”
我又回道：“汝不凉不苦，西方四圣。”
佛教分有西方三圣与西方三圣。东方三圣乃为东方净琉璃世界教主药师佛和他的左胁侍日光遍照菩萨、右胁侍月光遍照菩萨合称，三者又合称为“药师三尊”。我说他不凉不苦，当然意指并非此间三圣。
阿宝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拿张字条儿回来，上书曰：“西方三圣，乃为阿弥陀佛，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吾之于汝，何以为第四圣？”
我便回道：“昔日地藏王菩萨有大愿曰：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汝度吾一人足矣。”
阿宝授命去传纸条儿，此时却已是日落偏西，宫门即将上锁。我料他今日是难得回转来的，便早早入睡。
翌日一大清早，阿宝便来敲窗。我接过字条儿一看，却是四个字“佛前八宝”。这四个字胤禛早已写过“佛前七宝”与我看，我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却是提笔回道：“七宝者，砗磲、玛瑙、水晶、珊瑚、琥珀、珍珠、麝香。何为八宝？”
胤禛回道：“小妇人而已，吾有此一宝足矣。”
我看着这几个字便是一呆，后来心中又觉得有些不满。什么叫做小妇人啊，老娘真实年龄可跟胤禛差不多大呢。
搁下字条儿，苏嘛喇已经在做早课。我将她要的黄纸送去，顺便陪着做完功课。走出佛堂，却是发现她起居室内笑声鼎沸，再仔细一看，不知哪里便冒出了许多宫妆丽人来。
偷懒不伺候苏嘛喇做早课的兰儿在外陪笑，另一个大丫头倩儿里里外外的忙着端茶送水。苏嘛喇年纪大了爱热闹，见了这群女子倒是心情不错，竟坐下一同聊天。我本待自己回房，岂料苏嘛喇非让我也陪着坐坐。无奈之下，我只有领命。
坐下后再细看，这才发现这群女人都是胤禛房内妻妾。以博雅为首，李艾芪和宋氏在旁侍立。我许久未见博雅，这时发现她面色倒是红润，眉目清明，且与苏嘛喇谈佛论经分外用心。李艾芪和宋氏均是粉面含笑，乖乖呆在后面，也不多说话。
博雅见了我只是一笑，口气淡淡的问我近况。苏嘛喇这才诧异道：“怎么幼京丫头你也认得？”
博雅微微一笑，回道：“她本是我娘家的侄女儿，打小看她长大的呢。”
苏嘛喇显出一脸惊异神色，转头冲我点点头。又道：“也别教她们坐着了，都去花园子玩儿吧。”
李艾芪和宋氏顿时像得了大赦，快快的福身，转身出去。门口一大帮子等着伺候的宫女们便涌了上去，递衣扇风，忙的不亦乐呼。苏嘛喇又一挥手，兰儿和倩儿也下去了。我见这态势，连忙自己主动出门，免得人来赶我。
回房拿了字帖儿，便去常坐的凉亭，打算习字。未曾想到那里早有人在，只是由于她们说话声音太小，亭子周围草木又密，，我竟是走到跟前儿才发现的。本想转身回房，耳朵却过于灵敏，听到“四爷”两个字儿便住了脚，留神细听下去。
听那声音便是李艾芪和兰儿两个人，说话语气甚是随意，显得亲密。我在心中暗暗感叹，原来这两人倒是原来识得的。
李艾芪在亭内不住抱怨，好像是说这次康熙爷南巡本想安排了太子爷留京监国。那太子却是向往江南烟花之地，与她家四爷商量了便改为胤禛留京。一边说着，口里还有些怨胤禛尽捡费力不讨好差事做的意思。
兰儿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说道：“有差事也好，且在太子跟前儿卖了好呢。”
李艾芪闻言便撇了这个话题，又道：“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四爷待咱们愈加冷淡了。”
兰儿明显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积极追问道：“此话怎讲？”
李艾芪放低声音道：“原来只是不大上我们这儿来，跟福晋不亲。这段日子却是愈加怪了，夜夜宿在书房，从不亲近我们。”
兰儿道：“四爷子息不旺，可是与这个有关？”
李艾芪低声道：“可不是么。四爷本就清心寡欲，但以往一个月总有个一二次，这一两年来却是这一二次也没了。”
兰儿道：“可是在外头有了人？”
李艾芪道：“咱们四爷为人你也知道，再正经不过，我想大抵不会。”
兰儿又道：“若是如此，每月只有一二次，你那孩子却是怎么养下来的？”
李艾芪声音更低，极小声道：“咱们府上请着稳婆，月月掐算着日子。每每等咱们葵水过了，到点儿才来过夜。”
兰儿听了唏嘘不已。
我在外头听了心中更加惊异。一者感叹古代女人也会掐算排卵期，二者却是没有想到胤禛竟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四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