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光只有我和你》陈小蓝

6、第五章 你快乐所以

　　演讲比赛的事情，实际上要做的东西并不多，无非是督促大家报名，然后在挑一天进行初赛。可期中考试当前，他们的重心都放在了复习功课上，结果一耽误就那么耽误下来了。直到期中考试结束，班主任问起来，两个人才大呼糟糕。

　　忘记的结果，就是他们都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麦子低着头，情绪很差，想着想着，居然眼泪都掉下来了。

　　“麦子，怎么了，小事而已，别告诉我你哭了啊。”林煜最手足无措的，就是麦子掉眼泪。小学的时候，他曾经亲眼看见过一次麦子一个人躲在学校一个无人的墙角，放声大哭的情景，因为她的奶奶去世了，她特别的难过。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麦子真真正正地走进了他的生活。这一切，麦子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谁哭了！我才没有哭！”她倔强地抬起头，但是她眼睛里雾蒙蒙的状态，很没出息地出卖了她。

　　“你真的哭啊了，到底是女孩子。”说着他就掏出了手帕，递给她。麦子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一个人跑开了。麦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哭的时候的样子，因为这样子真的会很难看。

　　她跑出那片小树林，远远就看见程然拎着她的书包，站在那里等她。她跑的太快，眼睛又是红红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林煜把她惹哭了。

　　“麦子，你怎么哭了，你和我说，是不是那个姓林的小子欺负你了！”从开学第一天起，他就对林煜没有好感，而且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喂，你发散性思维怎么那么强大啊，是老许啦，今天被她狠狠骂了一顿，我心里不舒服。”她委屈地看着他，那小模样，惹得程然差点忍不住想亲下去。他硬生生地把刚才那股感觉硬打回来，清了清嗓子，对她微微一笑，才免去她的猜疑。

　　暖暖奶茶店的事情，到底还是曝了光，这样一来，麦子更是时不时就压榨他，让他请她喝奶茶。这天，他又照例领着她去了那里。表姐知道他们两个人常来，就给他们留了一张桌子，除了他们，一般不招待别人。

　　表姐结婚的早，姐夫又是警察，时常不在家，又怕她在家闷，就出钱给她开了一个奶茶店。开门的时候没有打过广告，但是因为和学校不远，好多一中的学生，在放学之后，都喜欢来这里聚会或者偷偷约会，再加上卖的奶茶又便宜又好喝，所以回头客巨多。

　　程然拉着麦子进门的时候，照例又是爆满状态。他们俩的那张VIP桌，在二楼的雅座那里，雅座有消费限额，所以二楼要比一楼清净的多。表姐给他们端来了他们爱吃的东西，就识趣地出去了。

　　在这个小小的vip雅座，他们通常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讨论作业。程然的数学成绩变态地好，麦子只有依靠他，才能把成绩提上去。所以有时间，他们就在这里，程然给她上小课。期中考试数学一考完，他们就来这里交换答案，麦子和他一对，发现自己的成绩和以前相比，完全提高了几个台阶。

　　她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说：“程然，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要被数学老师骂成什么样子。”

　　其实这天他把她带来，主要还是要送一个礼物给她。她生日的那天，他居然要和他家里人一起和姑妈一家一起去北京旅游。纵然是千个万个不愿意，他也没辙。他早早地就挑好了礼物，就等着送到她手上。

　　果然，表姐才端上来东西没多久，程然就变戏法一般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双手递到她面前。

　　“咦？无缘无故送我东西干嘛，我生日又没到。”麦同学还一头雾水，在心里算生日还有几天。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啊，你生日我没办法给你过了，我要和家里人一起去北京。明天就走，所以礼物就提前送给你了。”某人因为麦子的这个反应而相当地不满，差点就暴怒了。

　　“好了，好了，我忘了还不行么。程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会和我计较的，是不是？”她抓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程然最吃不消的就是她这一招，才几秒就败下阵来。

　　因为这天程然要和家里人吃饭，送了礼物之后很快就走了。麦子抱着礼物，一头冲进家里，弄的麦妈妈莫名其妙。她难得那么早回来，就看到麦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是不正常的红，显然不单纯是奔跑惹出来。她也算开通的人，女儿也长大了，总归有自己的小秘密，她也没什么必要非去逼问，于是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继续做她的菜。

　　麦子跑回房间，啪地反锁了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拆礼物。程然因为怕弄坏，所以包了好多层，还是放在一个精致的纸盒子里的。她打开那个盒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王菲的cd，然后才是一张卡片。

　　她先打开卡片，一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拍她的照片，赫然闯进她的视线，然后卡片上还有几个字：麦子，我的心声都写在了这张cd的第二首歌里。她伸手去看cd背面，才看见那个歌名——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CD，火速放进自己的那个sony的cd机里，开始认真听起这首歌来。王菲一遍又一遍地唱：求之不得求不得，天造地设一样的难得，喜怒和哀乐，有我来重蹈你覆辙。

　　她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对程然的那种感情，到底是依赖还是习惯。他们从小就认识，是一起吵闹着长大的，两家人都很熟悉，都知根知底的，他们要好，家里人不是不知道，而且，程然的妈妈，几乎都要默认以后麦子就是自己的儿媳了，除了麦子，还没有哪个人，能镇的住她儿子的。

　　上晚自习的路上，她的心就紧张的砰砰直跳，以至于林煜在后面叫她都浑然不知。

　　“麦子，想什么呢，我叫的那么大声你都听不到。”

　　“啊？哦，没什么。嘿嘿。”麦同学发现自己又开始习惯性走神，不好意思地笑了。

　　麦子走到教室里，先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有意无意地瞄向那个座位，结果她白高兴一场，他还没有来。麦子等啊等啊，等到上课了，他还没有来。她忽然就着急了起来，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了吧，不是说明天才走么，怎么晚上就不来了。

　　程同学一直没有出现，直接导致麦同学一个晚上都魂不守舍。范姜看出她的心事，低笑着问她：“怎么，程然一个晚上没来，就急成这样了？”

　　原本范姜开这样的玩笑，她也不会计较，但是现在心态不一样了。她红着脸反驳：“哪有啊，他来不来管我什么事！”

　　“还狡辩，脸都红了。”范姜看到她这次和以前的态度大不一样，很想逗逗她。

　　“去你的，我倒是说了，你给林煜的情书写了没有啊，恩？”麦子再怎么手足无措，还是知道范姜有软肋的。果然，她那么一叫，范姜果然就安静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抬头，发现林煜居然就在她们的面前。

　　麦子极力劝自己不要笑不要笑，但是还是忍不住，趴在课桌上，忍到肩膀都在颤抖。范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狠狠踢了她一脚，她哎呦地叫了一声，才停了下来。

　　刚才那句话，林煜清清楚楚地听了进去，范姜喜欢他，他很早就知道了，只可惜他根本对她没感觉，何来喜欢之说。但是他没空去管这些，他叫她，是班主任找他们，说演讲比赛的事情的。

　　已经放学了，三三两两的同学都在往外走，班主任在教室里给他们交代比赛的事宜，班里海选了之后，决定由何佳黎代表一班去参加这个比赛。麦子因为和她有恩怨，说什么也不肯和她打交道，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林煜的身上了。

　　等到他们商量完事情，班里的同学基本都走光了。麦子看了看程然的桌子，叹了一口气，开始整理书包，就当她以为这天铁定见不到他的时候，他忽然就冲进了教室，大概是跑的太快，还在喘着气，眼睛里却是亮亮的。

　　麦子看到他来了，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适时地掩盖了自己的情绪。程然还在喘气，气息很不稳：“麦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程然才一出口，就吓了麦子一大跳，她抬高声线，大声喊：“程然你说什么丧气话呢，找打是不是啊！”

　　“麦子，我刚从医院来，刚才我妈的车，和一辆货车给撞了，还好大家都没出什么事，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就怕有个什么闪失，会，见不到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却是充满了感情的。

　　“胡说什么呢！你真的没事么，让我看看。”她急的不行，作势就想看他的手臂，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傻姑娘。我不是好好的，没事儿么！”他伸出手，摸了摸她软软的脸，眼里藏不住的柔情蜜意，早就泄露了自己的感情。

　　他接过了她的书包，并肩出了校门。因为各自都有心事，他们别别扭扭地走在一起，心却是莫名地快乐。

　　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程然忽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手里。他们都沉默着，可是心里那种满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的多。

　　他们的手里都因为紧张，而出了汗，可就算这样，程然还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肯放。磨磨蹭蹭还是走到了她家门口，他们停了下来，程然俯下身子，说：“等我回来。”

　　“恩。”麦子的声音低如蚊纳，她的周遭，都是他的气息。他在说，要她等着他，所以，她就一定会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