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幕末的云（新撰组异闻录同人）》璃玖无我

44、吉原的阿云

　　东京的雨，不管是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来看，都是一样的不属于自己。
　　“果然下雨天就应该睡觉！”
　　在自己的房间，雨天的心情，就像块放在浴室里的肥皂，软绵绵湿嗒嗒的，不仅对别人对自己也一样的火大。躺着榻榻米上，她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那种很熟悉的很轻微的脚步声，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让她微微有点没来由的愠怒，于是拿本书盖在自己脸上装睡着，不想见他。
　　脚步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脸上的书被拿走，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然后他就安静的走到了门廊那里看书。
　　哈！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存心让她这个装睡的根本就不敢动嘛！
　　还好，噔噔噔的急速脚步声及时雨一样出现，附赠某人的大嗓门：
　　“阿云！阿云！阿云！”
　　“什么事啊，长门！”装作一副刚刚睡醒来的样子，起来的时候正对上他移过来的目光，那个让她总觉得很不爽的目光！
　　“别睡觉了啦！走走走，我们去做新的化学试验吧。”长门来拉人。
　　“这个……”
　　“恐怕阿云不能陪长门老师做实验呢！”南部走了过来，“啊，丞也在就正好了！”
　　“什么事啊，南部？”长门很不高兴自己的实验要被打断。
　　“那个，小池屋派人来找阿云，说是她那里有个病人病得很重。”南部脸有难色的说，“丞，你陪阿云去可以吧！铃跟我都有事情走不开。”
　　小池屋，位于江户的吉原，咳咳，从名字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地方跟京都的某处同样有原字的地方，作用是一样的，是的，江户的吉原，就等于京都的岛原，也是一个风月场所。
　　虽然个性咋咋呼呼，闹腾得方圆十里都没有人不知道她的乱来劲，不过，她的医术倒是得到一致认可。因为是女子医师，又因为是唯一的一位女医师，所以很多特殊女性都会找她出诊，不论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或者是吉原各家店里的太夫、女郎。
　　小池屋正是吉原的一家名店，南部不放心阿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出诊，就让丞陪她去了。

　　“没什么事，是饮食方面出了问题，如果按照我开的菜单吃上三天，就会有所好转的！”她为这位躺在病床上的太夫仔细看完诊后，开出了菜单。
　　“只是饮食问题吗？”妈妈桑紧张的问，毕竟躺在病床上的可是一家店的摇钱树啊。
　　“是的，请不用担心。”她看了病床上的女子说，“虽然京都贵族的饮食习惯意味着优雅华贵，不过，并不包括长寿。我作为医师只能给你忠告，如果选择请您自己考量。”
　　她收下诊金然后离开。
　　“饮食习惯也能够引起疾病吗？”离开的时候他问。
　　“没错，过于精细的食物会让身体缺乏某种营养，导致营养缺乏症。”她回答，“没有发现吗？皇室成员通常活不到高寿，那就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有问题。”
　　走出了店面的时候，她张望了一下，说，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去别的地方看一下。”
　　“南部先生让我一直陪着你。”一副公式化的口吻。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有你在我才麻烦。”
　　他不语，一直跟着。
　　“我从小就在这种地方长大，这里算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请你先离开，或者你换另一张脸来，不然你会碍事的。”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他不得不先回去了。
　　然后，她自己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找到了店里不起眼的一角，那些太夫的小姓们聚集的地方。
　　“医师姐姐，你可以去看看阿云姐姐吗？她病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小姓过来拉住了她的衣角说。
　　“哦？是哪个阿云？”没想到会有人跟她叫同样的名字。
　　“橘屋的阿云姐姐，虽然高尾妈妈桑给她找过大夫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好起来。”那个小姓委屈的说，“我们很喜欢阿云姐姐的，但是，她病得很重。”
　　应该不是没有好起来，而是没有钱买药。
　　“橘屋怎么去，你们谁可以带我去吗？”她问。
　　“嗯，那个就是橘屋的高尾妈妈桑。”小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穿着考究和服的成熟女子。
　　她看向了那位穿着考究和服的妈妈桑，总觉得，有那么点面熟，然后那个叫做高尾的妈妈桑走了过来，很兴奋的拉住她，说：
　　“阿云！你是跟在夏蝶身边的阿云对不对？”
　　“啊？嗯！”怎么会在江户有人提起她这个名字，还是在吉原里头。
　　“那个，恕我冒昧，我是以前跟三津也同一家店的高尾！轮达屋的高尾，你记得吗？”高尾说。
　　“跟，三津也姐姐同一家店的高尾？”脑袋努力搜索一下，勉强有点印象，“哦！我记得你不是在三津也姐姐过世后就回家了吗？”
　　“唉，那些事情是一言难尽，不过，现在可以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生病了吗？”
　　“嗯，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
　　她被高尾拉去一家名叫橘屋的店面里面。
　　“我现在在这里开了一家店，生意还算可以。”她将阿云请进了店里，“不过这昨天晚上我店里的乐妓生病了，你也知道三味线的乐妓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她将阿云引去见一位卧病在床的女子，“拜托你帮帮她也帮帮我们店好吗？”
　　“你说的帮忙是指……”
　　“当年全岛原都知道，除了年过三十的妈妈桑之外，就数你的三味线弹得最好了，拜托你了。”
　　＝＝｜｜｜
　　“咳咳，高尾姐姐，我没事。咳咳。”
　　“生病的人就安静一下吧。”
　　看见这么拼命的人，她想拒绝也不行了。
　　何况，她也曾经是个艺妓。恩客们怎么看她们艺妓她们无所谓，但是，她们艺妓对跟自己同样职业的姐妹们，绝对要讲求一个‘义’字。
　　“我回去交代一下工作，下午就会过来练习的。在这个妹妹恢复健康为止，我阿云就在这里打扰了。”
　　同时，也帮这个乐妓看了下病情，她染上的是肺炎，一个能治好，不过，稍微康复时间稍微要拉长一点的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云。妈妈桑给我起的，说是一个三味线弹得很好的姐姐也是叫这个名字。”
　　“哦，看来阿云真是个好名字呢。”她笑了笑。
　　×××××
　　“抱歉，我要出去玩几天所以就不回来过夜了。别担心我哦！”
　　以上是云籽姐姐出发前跟北村铃弟弟的告别。
　　“你要去就去，谁会担心你！”铃弟弟一副慢走不送的口吻。
　　“要我给你带土特产吗，铃弟弟。”，某人出门的时候，小气自己弟弟一把。
　　“谁要！”抓狂，“还有，谁叫铃弟弟了！”
　　“那就叫小铃弟弟好了！”^_^
　　“阿云！”
　　“啾！”＞＠＜在铃的脸颊上亲了一记，再摸了摸他的头，微笑说声：
　　“再见，好好学习哦。”
　　＞＼＼＼＜某人脸红到不行！
　　大大的拥抱过松本良顺和长门，就跟南部说声再见出门了。
　　他就站在那些人后面，她，就是没有跟他说再见。
　　然后就一路去到了吉原高尾的店里，穿上一身不陌生的行头，画上也算熟悉的妆，拿上三味线仔细的练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三味线了，不好好练习，晚上上台表演的时候可会丢自己的脸。
　　熟悉的操控着琴弦跟琴拨，很久没有弹了呢，用那种款待客人的心情去弹。
　　“咳咳，阿云姐姐的三味线弹得真好。”
　　“安心养病吧，你再过两年能够弹得比我更好。”
　　问过她的名字后，真是让她意外到不得了，算起来她还要叫这个小女孩做太师父呢。她的学生将来就是教她三味线的老师的老师，感觉真是好奇怪。这个跟自己一样叫做阿云的女孩她看过她的病了，估计要一个礼拜才能康复，看来她也要留在这里一个礼拜左右。
　　用心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找回了手感跟技巧才安心的吁了口气，接着就是象征吉原夜开始的铃果摇响，三味线开始演奏了。
　　“哦，是新来的乐妓吗？叫什么名字。”
　　一边问一边对她毛手毛脚。
　　连乐妓也要出手吗？这个客人如果让夏蝶姐姐看见可就给他一顿好扁。
　　当然，她其实也很想揍人，不过，高尾维持一家店也不容易，来充场的她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小的名叫阿云。”手不离三味线，微微侧身回应。
　　“长得很可爱嘛，今晚不要弹三味线了，不如……”
　　“客人，阿云已经有人先点了。”高尾走了过来拦住这位客人进一步的举动。
　　“高尾妈妈桑你开什么玩笑，她新来的而已，怎么可能还有人比我更快点她的番。”
　　高尾也不容易。不过，这个连乐妓都要出手的客人，不仅品味不敢恭维，也太找死了，长袖和服下的拳头捏紧，一会儿真的敢拉她到房间，就关起门把他痛扁一顿好了。
　　“抱歉，我已经点了她的番很久。”
　　一个人将她从那个人的拉扯里面牵过来，拉到他的怀里，抬头看见的是个非常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