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幕末的云（新撰组异闻录同人）》璃玖无我

37、归来

　　从入门开始，越学下去就越觉得自己以前对医术的认知是多么的浅薄，不得不佩服学医近五十年，也当了三十多年医师的姑姑。不过，如果姑姑不会把她关进药房熬药的话，她会更加喜欢的，当然，姑姑关她到药房熬药是因为她又分错药材了，又一次把断肠草都认错了，气得姑姑把她狠狠的打了一顿，因为草药一出错可就会要人性命的。
　　元月新年刚刚过去，姑姑忽然把她叫到房间里面说话，也是例行的医学问答考察：
　　“人体的穴位有多少个！”
　　“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而五脏六腑“正经”的经络有12条，左右对称共有24条。另外，身体正面中央有“任脉”，身体背面中央有“督脉”，各有一条特殊经络，纵贯全身。这14条经络上所排列着的人体穴道，称为“正穴”，全部共有365处。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36个致命穴。”
　　“什么草药是有毒的呢？”
　　“每一样都有毒，在乎如何用它而已。”
　　“你有因为用药杀人的觉悟了吗？”
　　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回答，
　　“有。”
　　“好了，耘籽，你该去那里了！”
　　“去那里？就是去哪里？”
　　“回去，我能够教你的，已经教了。你就用我教的去救那个你要救的人吧。”
　　“怎么可能啊！”她说，“就算是在东京，医学院也起码要学习六年才可以行医吧！我不过学了六个月而已！”
　　“足够了。”云无心说，“我当年也不过学了三个月而已。”
　　“别把我当成你这个医学天才了。”上川云觉得云无心的话是在嘲讽。
　　“我不是天才。”云无心说，“当年我就是像你这样学过来的，吃得苦没有比你少，学到的跟你一样的东西。所以，我已经教会你了，接下来的就看你自己的领悟，你爸爸应该也告诉过你一句中国俗语：师傅领进门，修行看自己。”
　　“但是……”
　　“你可以的！”云无心说，“如果说你对三味线的天赋是遗传自你母亲，那么你对医学的天赋就是遗传自你善良的爸爸，云家每一个人都是很好的医生，不是因为什么天赋，是因为云家的人都很固执，很努力。你就是继承了这份固执跟努力！所以，你是时候离开了，耘籽。”
　　“嗯。”
　　“铃的话，他学得也很快，不过，他估计还想跟你姑父讨教一下剑术，就让他留在这里再学习吧，椿贤跟他也算合得来，你就安心吧。”
　　“啊～椿贤，跟铃合得来？”说到这个，上川云后脑勺挂一大滴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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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是他们刚刚到达长洲的时候，她跟铃想要先去安葬吉田再去有栖川家，云无心也答应了，又因为毕竟是铃的私事，于是没有带什么随从就他们两个办理丧事而已，然后事情来了，他们刚刚出了门，就被有栖川家的人给捉住捆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了，铃。”为首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样子跟夏蝶有五分相似，不过比夏蝶天生的傲气相比，他更多的是孩子气式的自以为是的骄傲。
　　“有栖川椿贤！”铃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真是托你们北村家的福，我大姐终于死了。”
　　他姓有栖川，还说大姐，
　　“你是，有栖川椿蝶的弟弟？”她甩了甩头，低头轻轻的问。
　　“是的，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跟你的这个小恋人就可以死得瞑目了！我要用你们的性命去祭奠我大姐。”
　　“那个，我不是他的情人，是他的姐姐。”她要纠正这个说法。
　　“但是你跟他来往就算你倒霉！”他走到了上川云的面前，一脸悲愤的说。
　　“你闹够没有！”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割断，赏了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孩一个爆栗，同时，用利器抵住了他的喉咙：
　　“通通不准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抵住有栖川椿贤喉咙的是她头上的发簪，刚刚她低头说他名字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摘下自己的发簪，当成刀子划断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你……”
　　“把铃放了，再把我们的东西还来！不然你们的主人可就小命不保！”
　　周围的跟班只能乖乖的听命。她看见铃被松绑同时拿回他的剑以后，才松开了对那个人的牵制，踹了他一脚，然后拉着铃跑！
　　“长洲你比我熟，哪里比较安全啊！”上川云边跑边问。
　　“你不是无心阿姨的侄女吗？”铃反问。
　　“我说他信吗？先甩掉那些家伙再说吧！”
　　一个急转弯，铃大叫，
　　“这个是死路啊！”
　　“什么啊！”上川云抓狂！
　　追兵抵达！
　　铃握剑将她护在了身后。
　　“铃，你可不要拖我后腿哦！”
　　“咦？”
　　“喝啊！”某人养伤了一个多月，其实想打架很久了！
　　一个在前面乱打，后面有个剑术好手收拾被她打倒下来的，加上那股气势在，嗯，真是一场痛快的架呢！
　　最后，她，踩在了那个叫做有栖川椿贤的身上，说：
　　“夏蝶姐姐如果知道你拿她爱的男人唯一的亲人去血祭她，真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你，你是谁啊！”
　　“我啊～嗯，我是你表妹，上川云！”她说，“这位现在开始是我弟弟，北村铃！今后请多指教，椿贤！”她说，“铃，可以带我回有栖川家吗？”
　　“嗯。”
　　“云小姐，夫人让我……”堪六也来了，看见被扁的七零八落的群众，还是开口：“云小姐你跟三少爷已经认识啦！”
　　“嗯，算是吧，还好好的交流过了。”
　　后来知道了，云无心有三个孩子，次女椿蝶，就是她认识的夏蝶，长子椿彦是椿蝶的双胞胎哥哥，然后就是被她痛扁的是幺子有栖川椿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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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结束，反正从那以后，有栖川椿贤看见她就会自动绕路走，对铃也是拿竹刀在道场上互砍了一顿后，就，就继续互相看彼此不顺眼！
　　不过，这样对铃未尝不是好事，曾经有人说过，年轻不是借口，任性不是件可以自豪的事情。这世界总该是有责任的，朋友之间总该是有珍惜的。值得珍惜的还有成长的每一步，逐渐学会自己救自己，永远不要等另一个人带来生存的意义。希望不放在自己身上，就是放错了地方。
　　铃和她一起在长洲学医这半年多后，尽管还是那副仇深苦大的样子，不过，可以知道他已经走出一点阴霾了，有椿贤跟他吵架、有姑父跟他切磋剑术，还有姑姑要他跟着学习医术，每天把他弄得团团转。
　　姑姑说，等铃戾气再去一点后，就会把他送去给松本良顺教，她也相信那位爽快开朗的特别大夫，会带铃完全走出来的，他会是个教会人乐观豁达的医生。

　　“再不走，可能韶仁又会提出，你要不要嫁到有栖川家来这类的话题。”曾经一段时间，因为看阿云把连作为父亲都拿他没办法的有栖川椿贤修理得服服帖帖的，有栖川韶仁动过让阿云嫁到有栖川家的心思，不过，阿云的回答很简单：
　　“三代血亲之内不能结婚，会生出有遗传病的小孩的。”
　　“少罗嗦，走还是不走？”
　　“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准备点材料用具就走！”她回答。
　　“记得跟你表姐说声再见。”
　　“是。”
　　到椿蝶表姐的墓前告别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银发黑皮肤的家伙。
　　“阿云！”
　　“怎么了，铃？”
　　“你要走了？”
　　“嗯，我要去京都。”她没有隐瞒自己去向的意思。
　　“去见壬生狼吗？”
　　“铃。”她看着铃，“我不会阻止你报仇，但是我不会帮你报仇的！你被壬生狼夺走了至亲，但是，我是被壬生狼挽救了性命！不管怎么算，我欠他们一条命，我就要用我能做的去偿还。”
　　“是因为你的情人是壬生狼的一份子吧！”
　　“嗯，情人吗？”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等你学会了用医术杀人的时候，就尽管用你的医术去杀那些你恨的壬生狼吧。我不会阻止你，但是同样，你也不能阻止我去救人！”
　　她拍了拍铃已经跟她差不多高的肩膀，
　　“我走了，铃。”

　　庆应二年，一月下旬
　　一月细雪，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撑伞出现在京都街头。
　　“云。”
　　她头上的发簪流苏随着摇曳而发出清脆的响声，淡扫蛾眉依然妩媚，
　　“好久不见，宗次郎。”
　　那一刻，心跳耳热。
　　半年不见的她，变得很美。
　　同样是雪中撑伞，她俏生生的笑脸，让她映着雪花多出了几分妩媚动人，她开口问：
　　“你好吗？”
　　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
　　“你回来了。”
　　“呵呵。”她掩嘴轻笑，“怎么了，宗次郎变得很奇怪耶。”
　　“咳咳！”他干咳了几下，“变得奇怪的人是你吧！说话奇怪，行为奇怪！”
　　“但是，我健健康康的回来了啦！宗次郎。”她微笑，“我回来是为了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