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禅院5 我是你的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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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瓦纳的一时兴起，打乱了雪莱的节奏。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环通导器，迅速回归正题：“是的，我遇到了第三个院长。”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说明一点，至少我们五个人的时间是统一的，对吧？”雪莱强调，“如果确认这一点，那么禅院就确实存在时空混乱的问题，不光是有多个院长，也可能会有多个弗兰兹，或者其他的人。
“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受巴夫工厂的核心复制能力影响，不过你们之前遇到过类似的复制情况吗？”
雪莱的目光看向林晨风，书桌上的小黑猫耷拉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连尾巴都不摇了。
但两只黑洞洞的眼睛，随着男人的动作与眼神而流动，几根细线般粗糙的胡子还一颤一颤的。
“确实有遇到过复制本，但NPC是可摄制的。”林晨风回答，“这个本就好像虚无缥缈的碎片一样，类似于在记忆中抽取出来的一小段一小段梦境，前后不连贯，没有逻辑性，只有部分画面，这样是没办法推进故事线的。”
林晨风顿了顿，最后一锤定音：“还是我们刚才讨论的，应该是副本机制问题。”
雪莱点头，嗯了声：“第二种可能，林队所说的，副本机制问题。排除前面提到的复制，要么他们确实真实存在，但我们尚且没有找到关键性线索将这些碎片串联起来，要么他们都是幻影……可这也分很多种情况。
“这也是我没有先提第三个院长的原因，因为我可以说没有见到他本人。我不能确定，或者说我们遇到的每一个院长，都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所以我准备用终端进行对比和锚定，但到目前为止，如刚才所见，没有一个能被留存的NPC。”
向天歌问：“上校的意思是，所有NPC，不止是院长或弗兰兹？”
雪莱确认：“是的，所有NPC。”
众人沉默片刻，雪莱注意了时间，现在不是深入思考这些的时候。
向天歌忽然开口：“我提出一个假设啊，会不会你们遇到的每一个画面，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简单截取到了我们面前，就像放电影一样……所以他们都是虚影。”
向天歌看了一眼尼尔瓦纳，“虚影才会被吞噬了，仍然再次出现。”
“基于你的假设，那么院长就是那把钥匙？”雪莱说道，“因为我们暂且还没有遇到第二个弗兰兹，只是在所有时间线里，都有弗兰兹的影子。”
“或许我们到一个地方，才会发生当时的画面？”
雪莱摇头，直接否认：“这一点我已经验证过了，林队在茶室遇到第二个院长，并获取了弗兰兹的信息，但我再次进入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这至少说明一点，就是按照我们自己的时间连贯统一的基准，所谓的副本剧情线，或许不会重复发生第二次。”
“有没有可能，我们就在一个幻境之中？”寡言少语的伊森突然插了一句。
几人看向他，他显得有些腼腆，犹豫地说道：“我查到的都是脑部技术的信息，所以我猜测，是否这些画面，也是通过神经信号植入到我们脑子里的？”
“因此，不存在复制，或者多个分身的情况？”林晨风眼神一亮，“也可能不存在时间连续性的问题，我遇到的院长和上校遇到的院长，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雪莱沉思一小会儿，然后说：“那机制是什么，我们现在在哪里？”
暂时没有人能回答，手环通导器的时钟正在跳动，最后一个数字跳了好几下。
戴维德一直没有说话，他微微皱着眉头，这时候却说：“那就按向天歌之前说的，选择暴力破局吧。按照常规方式破解副本，时间根本不够。”
“我们只有不到六个小时了。”戴维德看向雪莱，“上校，你应该发现了重要线索。”
“对。”雪莱承认，“尝试解读这个副本的核心，有利于接下来我们的行动。”
他很快又打开手环光屏，将其放大，然后指着一个位置：“这是禅院的地图，我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地方。这是在广场的对面，根据方辰，也就是院长被尼尔吞噬后，再次出现在这间办公室的NPC，他自称是院长的助理，带我游览了整个禅院。
并介绍这个地方，是禅院的藏经阁。因为山上云雾比较大，尤其是刚入夜，再加上广场距离较远，与大殿这边遥相呼应，没有灯光间隔又远，我们最开始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他们一开始粗略查看过禅院各处，也便于系统录入信息。光屏上的地图，就是系统录入的。雪莱手指所指的地方，正是一处空白。
“Ｓ本的地图果然不一样，太大了一些。”向天歌感叹。
雪莱点了几下，光屏上很快出现一个标志。
“应付走方辰，我又回头摸去了藏经阁。这是一个塔状建筑，大概有三四层高，门是锁着的，看起来很斑驳，我绕了一圈，没有看到窗户。整个空间是封闭式的。”
向天歌：“你还是进去了？”
“对。”雪莱眯了下眼睛，感觉脑子有一瞬间的混乱，“我产生了一种既视感，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某个时刻我曾经历过。”
小黑猫仰起了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雪莱，尾巴悄无声息地拉长，一点一点触碰到雪莱的作训服。
雪莱似乎毫无察觉，他继续说道：“我看到了院长，还有弗兰兹先后进入了那座经塔，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人，随后爆发了枪声。”
“像我们这样的人，你是指095还是我们？”林晨风敏锐地问。
雪莱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他说：“我无法判断，我应该是跟着他们进入了塔内，他们在最顶层，有非常激烈的争吵声，但听不清内容。而我在塔底一层，里面没有经书，空荡荡的，我触碰到金属的冰冷感……”
“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向天歌皱眉，“上校先生，你是被污染了吗？”
雪莱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因为在我听到枪声之后，再一晃眼，还是站在经塔外面，门依旧是锁着的，似乎有一段记忆是缺失的，然后就碰到了林队。”
“所以你想到终端记录，是想记录这些碎片的真实性？”
雪莱思索道：“要么我们直接去经塔，那应该是这个副本的关键。”
夜里山风很大，在山崖之间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环廊的灯柱一闪一闪的，有些部分是吊灯，灯光摇摇晃晃。
风声愈大，吹得门窗砰砰作响，没有关严的窗户来回拍打，像个不知疲惫的狂躁症患者，白日里的恬静幽远气息消失殆尽，反而露出褪了画皮的厉鬼模样。
四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大声沟通，来回跑动。
雪莱的手环通导器保持着持续记录，尼尔瓦纳趴在男人的左肩上，懒洋洋地摆动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
“这么大的风，是要出事了？”向天歌打开头盔面罩，感觉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正往他脸上扑来，他呸了一声，抓住一个奔跑的NPC。
“什么情况啊，这是？”
工作人员头发乱糟糟一团，显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喘了口气说道：“甲三办公室那边玻璃碎了，里面一团乱，需要把能搬的都搬到这边来。”
说完朝另一边吼了声，“来两个人，赶紧的，东西搬到甲六，门窗都要封起来。”
有人回应：“哪儿有人？都在处理人员安全事项，忙得很！”
雪莱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风又大了一些，偶尔传来拍打树枝和石头的声音，人与人之间必须扯着嗓子喊，才能勉强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工作人员又往里面走了走，被风裹着推开一间斗室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声音，“需要我们帮忙吗？”
林晨风打了个手势，几人往那边靠近，他们在通讯频道里沟通。
“熟人，听起来像095，还有弗兰兹！”
“要不然这样，还是兵分两路，一边去经塔，一边跟095。”
“按上校所说，经塔需要院长和弗兰兹进入，那么弗兰兹肯定是重要线索。”
向天歌用胳膊肘戳了戳雪莱，“上校，你觉得呢？”
话刚说完，就对上了尼尔瓦纳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他下意识扣下了面罩，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校先生，你要不跟你老婆打个商量？”
“什么？”雪莱似没听清。
向天歌特别注意戴好头盔，面罩不留一丝缝隙。
“告诉尊贵的尼尔瓦纳大人，猫猫是有眼睛的嘛，别老是两个洞洞看人，还黑不溜秋的，瘆得慌。”
小黑猫满脸问号，然后仰起头，贴着雪莱的脖颈，去看雪莱的神情。
同时在雪莱的脑海中发出声音：“上校先生，是这样的吗？猫猫不可爱吗？”
雪莱很无语，抬手摸了下小黑猫的头，然后说：“这样吧，还是兵分两路……”
林晨风快速说道：“我去跟弗兰兹和095，上校你去经塔，带着……”
戴维德率先举手：“林队，我跟你一起！”
向天歌也举手，但被林晨风驳回：“大鹅你跟上校一起，伊森你也去，说不准那边更危险一点，多个人手更好。”
说完她又问雪莱：“上校觉得怎么样？”
眼见着斗室出来俩人，跟着刚才的工作人员一起，还拿着一张地图，林晨风直接跟了上去。
向天歌低声嘀咕道：“是，更危险一点，最危险的就是某位装乖卖萌的人工智能。”
小猫头幽幽看过去。
向天歌赶紧跑几步，拉开距离：“快！时间不等人！”
雪莱只好紧随其后，伊森沉默地跟着。
小黑猫用爪子挠了挠下巴，雪莱低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坏事？”
果然聪敏如上校先生，尼尔瓦纳眼皮一耷拉，“我可乖了，什么都没做呢，上校先生。”
“是吗？”雪莱不信，“等出去了再跟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小黑猫一下子窜起来，很兴奋地用脑袋蹭雪莱。
雪莱一边快速行走，一边伸手按住小猫头，温柔却致命地说道：“比如，聊聊你怎么能查看盖亚的公民数据库？你的权限有多大？你为什么要离开层内？”
“还有……”雪莱轻轻地弯了下唇角。
每说一句，小黑猫就蔫吧一下，最后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生无可恋地问：“还有什么？上校先生，请一次性说完吧。”
“还有，亲爱的尼尔，你是谁？”
尼尔瓦纳连尾巴都收了起来，将自己融化成一滩黑色的面饼，淅淅沥沥地往下掉，又化出几只触手将自己的身体捞起来。
“我是你的武器，你亲爱的老婆，还能是谁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禅院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