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铁马》悦小月

40、真心还是感动

　　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龙凌的房间，他还因为我的催眠正在深度睡眠中，静静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睡容，从回到这里后就没有好好睡过了吧，在这个无声的战场中稍一放松就会尸骨无存，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护卫的工作放心交给我。
　　第二天该是上朝的时候，我附在龙凌耳边亲亲解除催眠，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睛，附上一个笑容：“早上好。”
　　他好像一下子没有习惯射入的阳光，用手挡了一下，我就拉起那只手：“快起来吧，该上朝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我拉起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我替他穿上鞋子他看着我一身女装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急忙拉起我上下查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瞧他紧张的样子心中吹过一阵暖风，一边替他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笑着道：“协议达成了，太后答应帮助我们。”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拉着我的手更加紧张起来：“太后怎么会那么容易答应你呢？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了？会不会对你不利？”
　　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的了，眼看天色不早，把他推出门外：“快去上朝啦，回来再告诉你，我才不会让自己陷入危机呢。”
　　有了我的保证他才缓和下表情，随即想到刚才都是我在服侍他有涨红了脸，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我走了。”
　　目送他离开我笑着回房间换衣服，再出门时我又是凌王爷的贴身侍卫，先一步出宫等龙凌下朝回王府。
　　意外的在王府门口见到了龙凌的一干侍妾，她们齐齐跪在王府门口。我平身最讨厌女人这样作践自己，不管龙凌怎么反应把她们一一扶了起来：“你们怎么都跪在这里，现在是冬天着凉怎么办，快回去。”
　　其中一个侍妾胆子比较大，抬起头惹人怜爱的回答：“我们听说王爷要遣散我们，特意在这里等王爷。”
　　说着又全部跪了下来，我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请王爷留下贱妾服侍王爷。”
　　深叹封建社会把女人打压的不值一钱，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一脸无可奈何的龙凌，就是有这种无知的男人害的女人都贬低自己。
　　“王爷没有说过要遣散你们。”扶起刚才说话的女人，看着龙凌，“王爷您说呢？”
　　龙凌微微一愣，不着痕迹地叹气：“本王何时说过要你们走，就住下来吧。”
　　侍妾们立刻跪下磕头，我也不好阻止，趁众人的注意力放在那些侍妾身上时狠狠扭了龙凌的腰一下，他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叫出来，无辜的看了我一眼又变成无表情状：“都起来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欺负别人。”
　　回到房间龙凌就垮下表情：“月欣，刚才为什么扭我。”
　　才不去看他惨兮兮的表情，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就渴了，一杯一杯茶往肚子里倒。见我丝毫没有理会的举动他的脸鼓成了包子脸，抢下我的杯子逼迫我和他对视，这一对视我更是忍不住直接指着他的脸爆笑出来，他只能坐在一边郁闷。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肚子笑的好痛，“太后那边已经搞定了，接下去我要一个新的身份。”
　　“我去求母后收你为干女儿，你就以我的妹妹身份进宫。”原来他都想得很周到了。
　　一手撑着头看得他脸红：“怎么那么看着我？”
　　“不是不让我进宫吗？这一会倒什么都想好了。”
　　“我还是不同意的！”龙凌立刻激动起来，随即露出失落的表情，“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
　　心跳不规则起来，为了他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站起来把他拥进怀里，除了我的两位干爹也就他会那么为我着想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
　　感觉龙凌抱住我的腰，头低着看不见表情，不过从他双手的力量来看我知道他有多在乎我，心中涌现出感动。
　　不知过了多久，龙凌放开我抬头露出小孩子一样干净笑容：“我去找母后，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晚饭时间我叫你。”
　　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他离开房间后也跟着离开偷偷跟在他身后，我不是乖乖待在家里等待别人照顾的女人，把所有事情握在手中才是我的生活法则，这样才不会出现意外，一切才不会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静静等在王太妃门口，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只是守在外面也没多在意，其实我可是时刻在意里面的动静，顺便阻止每一个要打扰他们谈话的人。
　　“我不同意！”直到王太妃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我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难道真的太累了？
　　只听到扑通一声，从窗缝中看到龙凌跪到地上：“请母后成全。”
　　我很好奇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更加聚精会神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当初我送你走就是不希望你介入到朝廷中，现在你居然要自己走进去，你疯了吗！”
　　“孩儿没有疯，孩儿请求母后配合。”龙凌依然不依不饶。
　　王太妃气得发抖，支撑不住地坐到椅子上：“如果我收月欣做干女儿会让自己的儿子被推到斗争中心，我决不会答应。”
　　“那孩儿就跪在这里等母后答应。”龙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坚决的样子让我差点忍不住走进去。
　　“你这又是何苦。”王太妃用手帕擦眼泪，“母后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月欣，你要娶她做王妃我不会反对，可是你现在要送她进宫，你忍心吗？”
　　龙凌背脊一僵，他心里明明不忍心的，就这么被别人说出来让他不自在，声音都很勉强：“如果这是月欣希望的，我不会不放手。”
　　唉，转身离开。不管王太妃同意与否我都不用担心自己没有身份进宫了，龙凌这个傻瓜，你就那么无私肯为我牺牲吗？
　　龙凌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看他故作轻松的告诉我母后答应了，看他故意高兴地说计划能够顺利太好了。
　　就那么看着他不发一言直到他发现我的不对劲：“月欣，为什么不高兴呢？”
　　“凌，你爱我吗？”我的一句话让他愣在那里，我又重复了一遍，“你爱我吗？”
　　龙凌笑得很苦涩，我望进他的眼里，在他说话之前回答自己：“你很爱我，谁都看得出来。”
　　“月欣，你怎么了？”龙凌坐在我的对面，脸上是没有掩饰的担心。
　　我受不了他的眼神，对着他大声叫：“像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爱我！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多！不要拿爱来束缚我，没有用的。”
　　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我也不想那么脆弱的，回到房间以后和龙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一直在脑海中出现，他的自命风流，他的冷酷无情，他涨的通红的脸，他无辜时鼓起的脸。我不要有这样一个弱点，我是没有弱点的，早在很多年前我就亲手结束所有我弱点的生命，我不可以有那种让我软弱的存在。
　　“凌，爱我吗？”完全的自言自语，我没有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我爱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是。”龙凌紧紧抱住我，似乎等这个时间很久很久，“可是，你是真心还是被我感动了呢？”
　　猛地僵住，不可思议地抬头撞进龙凌略带受伤的眼神中，为什么是这个眼神！
　　“凌，为什么要受伤？我以前伤过你吗？”
　　惊觉自己太露骨的悲伤，他连忙变回温柔，用调皮的语调：“是啊，我说我是你的人，可你每次都不答应让我好难过。”
　　就那么轻松的说出他受过的伤，把头靠在他的胸口：“等事情结束后我们隐居吧。”
　　龙凌像是收到了天大的喜讯，但是马上又冷静了下来：“这些话等到你完全恢复记忆后再说吧。”
　　我以为他不相信我说的话，急着用自己的唇贴上他的，他被吓了一跳，慢慢生硬的回应我，和同样生硬的我一样。
　　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隐居。”
　　龙凌抱着我轻轻答应，可是我抬头就看见他复杂的表情，这表情直到我恢复萧剑婉的记忆以后才完全明白，夹杂着欣喜，担心，紧张，犹豫，这些情绪全都因为他在乎我，在乎到他害怕失去我，让我再也无法从他身边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