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补字数) ...
-
七日后.南宫府
再次来到南宫锦家方思薇也算轻车熟路了,这一次她更加的小心,没让姑苏晚有机会碰到自己,同时方思薇在低下头喝茶时也在细心观察姑苏晚的身上,她想知道对方究竟哪里可以藏银针。
与方思薇的躲避不同,姑苏晚在发现方思薇可以躲避着自己时就不再往她身边凑近,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哪里出了问题,是方思薇不喜欢有人靠近?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思索不清楚,姑苏晚干脆放弃了靠近方思薇的想法,她也不是只有一个法子。
皇宫.
褚清带着翎儿跟着太监皇上的御书房走去,停在门口,让翎儿在门口等候,太监推开门同时扬高声音,“靖惠公主到。”
走进御书房内,屋内没人伺候着,摆放在正中央的香炉里慢慢向外溢着香。
褚瀚手里提着笔正在纸上随意挥墨,一幅字写完褚清停在他面前,盈盈下拜,“参见皇兄。”
放下笔抬起头来,褚瀚道:“起来吧。”
端正的站在原地,褚清一动不动,她不知道皇兄今日找她所谓何事,她想不出来便直接问道:“平日里你也不找我,怎么今天突然要见我?”
“你今年也快二十二了吧。”褚瀚慢慢地道。
听到褚瀚这话褚清心里一突,她扯扯嘴角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是啊,二十二了,怎么皇兄觉得养我养烦了?那我也能像三哥五弟一样出宫建府,只要皇兄你一句话。”
“胡闹。”褚瀚皱起眉语气强硬,但是语调里却没有真的生气的意思。
看着褚瀚的样子褚清,只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有可能成真,“皇兄......”她开口喊道。
褚清的话音刚落只听褚瀚道:“你已经二十二了,别家的丫头这个年纪早就当娘了,我之前想着皇家女儿多留你几年就是几年,如今看来......倒是我的想法耽误了你。”
“皇兄此言何以,我也并没有想要嫁人的意思啊。”褚清强笑道,她手低垂着衣袖很长,使人看不清她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她的力气很大,指节都已经发白。
“纵使你没有这个意思,也该提前物色着了,这样一直拖下去是什么样子?”褚瀚接着道,他面色淡然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在看着褚清,褚清不敢和他对视,褚瀚的眼底太深,仿佛一个对视她心底的那些心思就会无所遁形。
看着褚清明显有事隐瞒的样子,褚瀚哼笑出声,褚清如此推拒嫁人如今她这个年纪,若说她心里无人褚瀚也是不信的,他也不愿做什么棒打鸳鸯的无情人,只要褚清喜欢的并无作奸犯科,出身也算说的过去,褚瀚是会准了这门婚事的,皇家也算家大业大,养个驸马不是不可以。
这样想着褚瀚放缓语气,“你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可以跟皇兄说,若无什么......我也不会阻拦你们。”
而褚清听到褚瀚这样说非但没有任何放松,脸色反而慢慢白了下来,她要怎么跟褚瀚说?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侍卫,而且那个侍卫还不喜欢她?太可笑了,她是公主这般做法皇家颜面何存?
“我没有心悦的人,我也谁都不嫁。”最终褚清这样说道。
“谁都不嫁你打算自己老死在宫中吗?”褚瀚厉声道,褚清的神色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你觉得你能骗的过我?你的心上人是有多不堪,让你跟我提都不敢提?”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你又何必再问?”褚清咬紧牙关。
“呵。是贩夫走卒市井农民还是什么?”褚瀚随意的猜测道,而随着他的猜测褚清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整个人也变得放松,褚瀚话锋一转,“该不会是宫里的人吧,是我身边的侍卫,还是你身边的侍卫?”
最后的侍卫二字落下,褚清的瞳孔微不可微的缩紧了。
褚瀚了然。
“我说你怎么......你是公主,大尧尊贵无比的公主,你竟然喜欢上一个侍卫?”
褚清捏紧拳头,她抿了抿唇抬起头来看着褚瀚一字一句道:“是啊,我是喜欢上一个侍卫,那又如何。皇兄你刚才还说我若有了喜欢的人你是不会阻拦我们的。”
“是啊,你若是喜欢朝廷官员便也罢了,九品芝麻官我也会同意,但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侍卫?他怎么配。”
“为何不配,他是人我也是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够了!”褚瀚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不满的看着褚清,“你刚才的一言一语是一个公主应该说的话吗?”
“呵......”褚清笑出了声,“公主?我刚才的话不应该是一个公主所说,那你告诉我我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说应该怎么做。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我喜欢他那么多年,顾忌身份地位一直不敢说,我不想在这宫里待着,因着身份地位我安安分分的在我自己的宫殿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褚清说着眼圈微微发红,“这么多年我已经做到一个公主该做的了,如今我不想嫁人,你就不能满足我这点愿望吗?”
“你竟是这么想的?”褚瀚有些震惊,他第一次听褚清这么说,也第一次发现这那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看不清自己妹妹的真实想法了。
褚瀚坐在椅子上有些颓废的遮住自己的眼睛。
褚清却没有打算停止自己的话,她似乎沉积多年的悲痛隐忍,一经发泄就不会轻易停止,“温顺端庄,仪态华贵。这是我从小就要遵守的,我听了二十二年,最后呢?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该得到的得不到,得到的我也抓不住。我有时候挺羡慕宫外的那些人,起码他们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可我不行,我是大尧的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公主怎么能哭呢?”
说完,在眼里堆积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夺出,褚清抬起手擦干净泪水,抹掉眼泪的瞬间她收敛起全部情绪,这个时候她又变成了众人眼前精致的无忧无虑如同傀偶娃娃的大尧公主。
“褚清......”褚瀚看着妹妹,之前的强硬全都消失不见,他有些心疼,之前褚清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褚瀚认为她坚强无比,完全没有想过褚清的心里竟然堆积了这么多痛苦。
“你放心,我喜欢的那个侍卫根本不就不喜欢我,我在这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就是嫁人吗,你让我嫁谁,跟我说一声我就去嫁了。”挺直着脊背看着褚瀚,褚清道。
说完,没有打算听褚瀚会说些什么,褚清毫不留情的转头就走了。
走到御书房外褚清侧目看了一样了翎儿,带着她往自己的宫殿走。
“公主?”回去的路上翎儿察觉到褚清的情绪不对,她不知道公主和皇上说了什么,只能语气焦急地喊道。
“等回去你就把夏渺打发出宫吧。”褚清道。
“公主?”听到这话翎儿更加惊讶了,公主是恨不得一日三餐每天都能看见夏渺的,怎么如今突然要放他出去?
“若不放他,只怕有一天我保不住他,会害了他......”翎儿听道褚清低着声音说,这一句话似乎费劲了她的全部心力,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褚清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南宫府
再次来到南宫锦的书房,方思薇最开始的喜悦劲儿已经消失不见,她面上不显心中戒备,姑苏晚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她,那么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方思薇眼神认真仿佛被吸引住了,但是这一次她却并没碰那块雕刻着江南烟雨的墨块。
姑苏晚见方思薇如此,她从袖中取出手帕放在鼻前,“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就先出去走走了。”说完她对着褚渲和南宫锦微微屈膝就要往外走去。
在姑苏晚离开前,褚渲开口道:“刚好我看阿锦这儿的花不错,郡主你我不如一起出去?”他虽说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话语中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也没等姑苏晚说话,褚渲就接着道:“郡主不会嫌我吧?”
“怎敢。”姑苏晚垂眸轻笑,手指捏紧帕子,眼中的神色一沉。
和姑苏晚一起走到了院子里,南宫锦院子里的花并不多,但是却各个开的繁盛,看着停歇在花上的蝴蝶,褚渲叹息道:“回头我得问问阿锦这花是怎么养的。”
褚渲这话太像闲聊,可姑苏晚却不认为他出来就是和自己闲聊的,她扯了扯嘴角,简单回道:“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一样,只需用心二字。”
“郡主说的有理。”褚渲点了点头赞同道,“对待物是这样,对待人也是这样。”褚渲一边说着一边不明显的把视线放在了姑苏晚的衣袖上。
之前他派影去盯着姑苏晚,也不知道是姑苏晚过于小心还是什么,这几天影并没有发现什么,对方除了和盛家走得近,其余的就是在院子里养花种草分辨分辨草药。
如果不是方思薇两次出事都和她有着密切联系,褚渲估计自己也不会看出什么。
不过一切只要有预备有预谋,就会露出马脚,就比如如今姑苏晚的心神就集中在了她的衣袖上。
“我听闻,盛文渊在外的这段时间,郡主一直陪伴?”褚渲问道。
“也不算什么陪伴。”提到盛文渊姑苏晚的神色微微变化,“远乡人的彼此关心罢了。”话毕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褚渲,又看了一眼屋内书桌前的方思薇,她抿了抿唇语调里透露出淡淡的欣羡,“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得偿所愿的,有时候自己追求反而不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