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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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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久笙猛地从床上惊醒。满头是汗,转头看看窗外,还是深夜。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掀开被子就跑出去,狠狠地敲唐亦琛的门,嘴巴里像被塞了什么一样喊不出话,可是心里却有一种从身体最深处弥散开来的害怕,咬紧了嘴唇,心一下一下蹦的飞快。
唐亦琛不知道是什么人大半夜的砸门,却惊异的在猫眼里看到她惊惧害怕的脸,紧张地开了门,还不等说话就被她狠狠的抱住。
诧异到惊喜,惊喜又变成焦虑,她的身子在发抖,隔着睡衣,他都能感觉到她抱在自己背上的双手冰冷冰冷。
“唐亦琛……唐……亦琛……”她声音有点哽咽,下颔抖得牙齿打架,断断续续叫着他的名字,双手死死的拥在他身上。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柔声的哄她,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却又看她情绪很不稳定,不敢多问,只轻轻的关了门,抱着她——以一种保护式的抱小孩的姿势,左臂绕着她的背,右臂拖着她的身体,小心又呵护地放到床上,左手安慰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的,我在呢。”
她好像渐渐安定下来,紧抱着他的手臂松了松,眼睛移过来看他的脸,开口,却又欲言又止,“唐亦琛,我……”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看到她竟然连鞋都没有穿,心里一疼,是什么吓住了他的小姑娘?轻轻的用手包裹住她的脚,想要捂热这让人心疼的冰冷的小脚丫。
黑暗里,她清澈的眼睛里带了一层说不清楚的凄怨,定定的看着他,脚被他温暖的大手包着,心好像也被包起来好好的呵护着了一样,暖暖的,锁着眉看他,“我梦见我要杀你,你骑着马,我拿着弓,箭头对着你……”
唐亦琛心里一松,果然是噩梦,那就没事,揽过她轻轻拍着肩,“没事了,小丫头乱做梦,后悔把我赶回房间了吧?”
“不是的!”久笙又开始摇头,“不像一般的梦,像真的一样……”她顿了顿,“唐亦琛,其实……我脑海里一直觉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常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长得跟关俊伊一模一样,可是我却常常错觉,那个人是你……”她说得有些混乱,因为自己都理不清思绪,唐亦琛却听得了然,因为遇见她之后,他也常常有某种关于前世的莫名的幻觉出现。
此时也不想再说更多让她会胡思乱想的话,不仅是因为这梦,也是因为,辽释义出现之后,久笙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不说,他便也不问。她从不提起她的家人,他这些日子连感情都没有确定,自然不会去想这类的问题,记得之前陈旭扬说过她家里是酒业世家,不过现在看来,估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辽释义这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会和他父亲是故交,问候久笙父亲的时候那古怪的神情,都让他充满疑问。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久笙受到伤害,如果需要,他会倾尽生命去给她幸福。
脑筋里想着,嘴里柔声地哄,轻轻的摇晃,再低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安安的躺在自己怀里。他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梦呓一般的喃喃自语,却又像是说给她听,“久笙不怕,有我在。”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并没有睡得很好,她动一动他就要醒来,怕她再梦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久笙一番折腾后反倒睡得很香,好像没再做什么梦了,只是会不乖地乱踢被子。唐亦琛只好像个奶爸一样,小心的帮她把自己拉好拽好,轻轻的搂着她,再睡。
这间房子向西,早晨的阳光并不很灿烂,只是暖暖静静地铺进来,悄然地在她黑褐色的短发上融成一圈淡金色的光。不知道怎么翻的身,竟然趴着在那儿睡,手臂有些怕受伤害似的曲起来,纤弱又小心。
真是个睡相不好的宝贝。他故意的皱了眉,作生气状,也不知道给谁看。
可是又看到她嘴角可爱的向上勾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心里又满满的溢出对她的喜欢,悄悄的在上扬的嘴角落下一个吻,才翻身下了床,去隔壁间处理一点公司的事。
不坐班,活还是要干的嘛。可是想想她就在隔壁睡着,幻想以后娶了她进门,也会是这样的场景,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温馨。对着屏幕看那些冗长的会议报告,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充满了动力。
他们又在降灵岛呆了一天。
潮涨潮落,追着浪跑。两个人打水仗,掬起海水泼来泼去。唐亦琛心甘情愿吃大亏——又要对付她,又得小心的怕泼进她眼里——她戴着隐形眼镜呢,闲闲苦苦的海水进了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把她弄痛了,心疼的可是自己。闹到后来久笙身上只是浅浅的洇了层水,他却像是海水里泡了半天才捞上来,不过也或许是他故意的,看她穿个岛上买的鲜艳的橘色衬衫,要是浸了海水…这海滩上,色迷迷的眼珠子一对对可多着呢。
又开心的坐在沙滩上吃烧烤,一窜一窜的,她负责吃,他负责烤。不过她会发发慈悲喂他吃两口,唐亦琛吃着吃着就会吃到久笙嘴巴里去……
唐亦琛牵着久笙的手,沿着海堤走,久笙走着走着又吃吃的笑起来,“唐亦琛,我们这样,好琼瑶哦……你像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喜欢拍着胸口大叫然后鼻孔好大好大的那个。”
说完了又跑,被唐亦琛一把拉回来,搂在怀里又揉又捏,惹得久笙嗷嗷大叫,又被唐亦琛掳住了小嘴一顿猛亲,逃都逃不掉。
只是,唐亦琛还是看得出来,她有心事了。
辽释义夫妻两个已经走了,其他的亲戚朋友也都走了。唐亦琛的父亲吃完那顿晚饭的当夜就回美国了,陆千雅早上也走了,临走只嘱了久笙好好玩,别的什么都没说。本来唐亦琛也应该早就走了,纽约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办,还有一大堆的人等着见。只是她在,他哪里能舍得走。
第三天的早上,布里斯班机场。唐亦琛飞纽约,久笙回伦敦准备Gravitation的演唱会。
“乖,我办完事就去伦敦看你的演唱会。”唐亦琛整整久笙的运动衫,她今天穿得像个高中生,轻轻啄了啄她的额头,“开完了回国,我们就结婚。”
久笙撒娇不满的捶他的肩,“谁要嫁给你啦!”广播里提示飞往伦敦的航班已经将要结束登机,阿阔提着包跟在后面,“老板,时间要到了。”
“那我登机了,”两个人就站在登机口,久笙说得有些闷闷的,像小孩似的拉着唐亦琛的手晃来晃去,真的,不想和他分开……
“去吧,”唐亦琛捏捏她纤细微凉的手指,“好好准备,好好表现,我的久笙最厉害了。”
她瞪人,“谁、谁是你的啊?”一脸嫌弃。
唐亦琛轻轻的笑,不舍的揉揉镶着耳钉的左耳垂,“自己知道。”又回头对阿阔说,“好好照顾陶小姐,别出差错。”
阿阔郑重地点头,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是,请老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