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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此路最是难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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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我答话,秦惜又道:“说来也巧,本王刚刚遇到了小侄子,便将他带来了。来呀,叫他也上来,正好两个小孩子可以做伴。”
我心底一沉,心道:莫非…
果然,一个侍卫抱了挣扎不已的秦澄上了喜堂,将他放在了秦惜的面前。
秦澄一下地,就喊着‘抱抱’扑到我怀里。秦惜道:“表姐夫请看,这就是本王的侄子,聪明伶俐的紧,本王十分喜爱呢!”
我轻轻垂下眼睑,搂着秦澄一脸平静的道:“回王上,这孩子的确聪明伶俐,草民也是十分喜爱,只是这不是王上的侄子,而是外甥。”
秦惜听了道:“哦?难道本王错了?”
我道:“草民不敢,只是这孩子是草民的儿子,而草民的妻子是王上的表姐,所以…”
秦惜冷笑道:“看来果然是本王错了。来呀,将这个欺君罔上,包庇弑父罪人的乱党拿下。”
秦惜一声令下,由他身后便冲出几个侍卫,将秦澄自我怀中拉开,拧着我的胳膊开始绑了起来。我并未一动,安之若然的任他们绑完。
秦惜见了笑道:“果然是位英雄,难怪他待你不同。”说完便叫起驾,只留下一干心急却不知所以的薛门中人。
秦惜因为是私访来此,所以我并没有木笼囚车可坐,而是被横担在了一个侍卫的马后。我私心怀疑这侍卫是嫌我在马上拥挤,所以故意担的不上不下,好让我多吃些灰尘。果然,待几日后到了燕都时,我已经成了土人,尤其我还是一身大红的喜服,看起来更是邋遢无比。
不过对这一切我都并不在意,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什么都不会说的,因为这关系到秦澄的性命。若是秦惜知道秦英已死,那么他就会毫无顾忌的斩草除根。我不能让这个孩子也重蹈覆辙,成为权利和仇恨的牺牲品。
我定下了决心,单等秦惜来问,可是到了燕都我就被扔到了一处石牢中。整整一个多月,别说秦惜来问,便是狱卒也没见。整个石牢完全封闭,除了每天由石门下方的送饭口可以见到一只送饭的手外,就剩头顶七寸见方的通风口处蹲的几只麻雀了。
其实要正常来讲,这完全是一种想要把人憋疯的刑罚,可偏偏是这正常让我奇怪起来。因为不说这刑罚对我并不好使,单说秦惜也不会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手法之上。我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只好来送饭就好好吃,没事情就练功,数麻雀,总之尽我之力做好准备来应付日后的一切。
我整整被关押了两个月,终于有狱卒来打开石门将我提了出去。可接下来的并不是刑罚审讯,而是被宣布释放出狱。略显消瘦的薛红衣和一身铠甲的方无计在牢房外等了我。
薛红衣见我出来,急忙上前来抓住我,想要从上到下仔细的检看了一番。我急忙拉住她笑道:“君月,我没事的。”
薛红衣有些不放心道:“真的没事?可怎么消瘦了不少。”
我笑道:“真的。不过是饭菜不是很好罢了。不过倒是你,憔悴了不少!”
削红衣摸摸自己的脸道:“真的么?很难看吧!”
我摇头道:“那倒不是,我是说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我和薛红衣你一言我一语的互诉衷肠,方无计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张兄弟,王上要见你,还请你先随我去沐浴更衣。”
我点了点头。心道秦惜果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无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等待秦惜的到来,心里暗恨,果然是同一血脉,给人下马威的手段居然一样,只是这秦惜更不客气,居然要跪。
我心里呲牙咧嘴的腹诽着,可脸上却是根本没表情,就连快要僵掉的双腿都没抖一下。谁知道这秦惜又是在那里暗暗观察我呢?此时此刻我是绝对不能示弱的。
我跪了近两个时辰,秦惜终于从门外进来了。我爬下去施礼,秦英也不叫我起来,只是冷着脸道:“前太子秦英在那里?”
我道:“草民不知。”
秦惜道:“那秦澄你如何解释?”
我道:“敢问谁是秦澄?”
秦惜道:“那你的儿子叫什么总该知道吧!”
我道:“草民尚未为他取名。”
秦惜怒道:“你是要和本王死硬到底么?”
我道:“草民不敢,草民是真的不知。”
秦惜忽然站起想要质问我些什么,最后却道:“你的儿子既然没有取名,那本王就为他赐名三登,另封你为彤衣郡马兼右司谏,赐御前行走金牌。只是从今而后不得旨意,不许你父子离开燕都半步。”
我口称谢恩,心里明白这是将我放在身边软监视起来。其实这算是是我从前求了许久的事情,只是过程和性质都大大的不同,可想到能保证秦澄无恙,其他的对我来说,只要能默默看着就好了。
收拾好心情,强拖着麻木的腿随着外面等候的方无计出了宫,他一路无声的送我到了郡马府门口。直到我要下车,他才道:“张郡马,还请你好好待红衣,她…为了救你吃了不少的苦。”
我听了冷冷道:“这是我自家的事情,就不劳方将军费心了。”虽然猜到薛家一定会为我的事情费心,可由做了当朝将军的仇人方无计嘴里说出,我心里总是不愉快的。
不想与方无计纠缠,我跳下马车就直奔早就站在门前的薛红衣而去。故意和薛红衣有说有笑的携手进门,我要留给方无计一个他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的幸福背影。
在家休息了三天,秦惜叫人送来了随时出入宫的金牌和官服,我便正式开始了政府官员的生涯。
说起来这大乾朝的官府机构实在是乱七八糟不成系统,维持了三百年不倒也真是不容易。我找了一圈才发现,我一个小小的言官,要报到的直属上司居然就是秦惜本人。而每日里的工作则是从秦惜上朝开始直到他入后宫休息的这段时间内对其工作中的问题给予意见和建议。这那是言官啊,分明是个全天候的秘书兼顾问么!
我心下疑惑,秦惜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