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曾用名：穿越之情缠天下）》树雨铃

37、第三十七章 可怜王孙行

　　无视秦英的失态，我只轻轻点了秦澄的睡穴，让他不至于被吵醒。秦英哭了一阵后，擦干眼泪叹道：“闻广，从前我以为父亲是看重我的，所以我逼迫自己去争去抢，可谁知道父亲他….我若早知道父亲是这样看待我，就绝对不会听从舅舅的主意。好在你还安好，我也可以少些歉疚。”
　　我听了冷声道：“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扮可怜，我已经决定不杀你了。不过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可怜话，而是不想秦澄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
　　秦英听了苦道：“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我刚才的话并不是想要求你可怜好放过我的性命。其实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过几天了。澄儿的母亲常垣，已经给我下了必死之药，我，活不过这几天了，不过是为了澄儿，勉强撑着罢了！”
　　我听了道：“她和你有仇。”
　　秦英道：“不是，她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她心爱的男人，我的五弟秦惜。”
　　我道：“你不恨她么？”
　　秦英摇头道：“说什么恨，遇到她的那天我就知道她并不爱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看她第一眼时我就陷进去了。我追求她那么久，她终于答应和我好，后来还生了澄儿，可是她却坚持不肯嫁我。我知道她不是因为名分低，而是怕嫁了我，日后就不能再和五弟一起了。”
　　我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秦英道：“执迷不悟？你说的对，我是执迷不悟。我放不了手，也不愿意放手，总想着有一天她会回头。怕她那天回头时，我不在，那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机会让她爱上我。”
　　我听了道：“你也是这样的傻！你可知道女人一旦狠下心来，就是最狠毒的。”
　　秦英道：“不错，可是我不悔。”
　　秦英说这话时，那饱含坚定的神气和我记忆里的两个人一模一样。我叹了口气，抓过他的手腕，想要为他诊脉。
　　秦英却将手抽了回去，摇头道：“闻广，没有用了。这毒我吃了快三年，早就深入骨髓，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的。”
　　我却坚持道：“也许有救也说不定。”秦英无奈，只好伸手让我诊脉，可是果然如他所说，那毒已经深入骨髓，的确没救了。
　　秦英看到我将眉头皱起便明白了，道：“闻广不必费心，我此生已经知足了。”说完，抽出手，把秦澄抱到怀里。
　　我道：“我虽救不得你的命，可却知道一个法子能延长你十年的性命。只是这法子过于歹毒，初用时会每月的初一，十五发作，有如风湿，然后慢慢变成每日发作，剧痛无比，待死前则浑身暴响，瞬间缩成原身躯的五分之一左右。不知你可愿意？”
　　秦英听了道：“为了澄儿，只要能活下去，我愿意一试。”
　　我听了点头，伸手从百宝囊里拿出一只小银盒，里面是一只黄豆大小的胖虫子，正是我母亲用过的‘十年红颜’。我将银盒递给秦英，示意他将那虫子吞下。虫子虽然长相可爱，但吞虫子毕竟是让人感觉恶心的，秦英虽然想活命，但还是有丝犹豫，最后闭了眼睛勉强一口吞下。
　　我见他吞了蛊，心里寻思道：当初只在母亲用蛊时是瞒着我的，所以我并没有真正见识过这蛊的厉害，还应该仔细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反映才是。便开始仔细观察他的变化和询问他的感受。秦英却摇头说没有什么特别，和吃了药丸一样。
　　我和秦英、秦澄开始了洞穴生活，那蛊果然有奇效，本来只能再活几日的秦英过了一个多月都丝毫没事，每日里都和秦澄玩的开心。我看了放下心来，便打算离开这里，但一来再过些日子就是年关，二来我竟有些舍不得秦澄，便决定过了年再走。
　　这一日一早我正准备出去打猎，秦澄却拽着我不肯放手。我正要将他哄下来，秦英却对我道：“闻广，自打我父子逃到这里，澄儿便没出去玩过了，你今日打猎，就带上他吧！”我寻思了一下便点头应了，抱了秦澄一起出去。
　　虽然在洞穴里的一个多月，秦澄的表现都很乖，但他毕竟是男孩子，还是渴望到外面世界的。所以自打出了洞穴开始，他便开使调皮起来，不是吓跑了野鹿，就是惊走了狐狸，一整天我们居然什么都没打到。好在我们还有存货，所以我也就放任他玩的高兴。日暮降临，我才抱了一步一回头的秦澄回了洞穴。
　　进了洞穴，见秦英背对着我们已经睡了，本想叫他起来，但发现洞穴已经被收拾的焕然一新，想来是他这个从未亲自动手的富贵子弟是累了。我便没去打扰，只将锅碗都弄好，准备热好饭菜再叫他。
　　可秦澄却不管那些，扑了过去窝到父亲的怀里要他和自己玩耍，却没想到拽了几拽秦英都没理他。秦澄毕竟是小孩子，见父亲不理自己，便放声哭了起来。我见了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去抱秦澄，谁想当我手碰到秦英的时候，却发现他浑身冰凉僵硬，竟是死了许久了。
　　我心下一惊，忙将秦澄放到一边，伸手检查秦英，心道：莫非那蛊竟然无效？可是待我一将秦英的身体翻过来才知道，秦英竟是自尽而死。他卧倒的地方几行血字深入地下，清楚的说明，秦英竟是因为再也忍受不了越来越痛的蛊毒而选择了死亡。我顿时明白了，这些日子秦英的蛊不是没发作，而是他一直忍着痛没说。
　　秦澄还小，所以不明白生死，哭闹了一会儿便累的趴到秦英僵硬的腿上睡着了。我看了看小秦澄，又看了看秦英尸身前那血字的最后一行，心中苦笑，那秦英竟是将秦澄送给了我做儿子。
　　我并非不喜欢秦澄，只是在我心里，别人再好，终究不是亲生父母。想到这里有些埋怨秦英不为秦澄着想，但又一转念，那蛊毒的巨痛想来这世上也只有母亲梨花夫人才能生生的忍上十年吧！
　　心中为秦英默哀了一阵后，又想到秦澄，秦澄应该有个幸福的童年才好，所以我左思右想后决定趁他现在睡着将秦英安葬了，待他长大再告诉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