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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陆章 • 楮伤 [二] ...

  •   羲和开朝以来虽无前例,可前三朝皆有公主远嫁关外,依承旧制,联姻的两国须自宗室之中挑选迎亲及送亲使。为表诚意,伽罗国主遣来故王储的嫡长子迎接新王后,可按国书,来年元日抵达,朝贺羲和天子。不想这位王孙殿下轻装简从,先行动身,微服入关已近三月,其间走遍整个中原,今日故地重游,初衷与我们不谋而合,入乡随俗,赶在除夕前,上山给羲和的前帝储拜个早年。

      “王孙殿下确是有心。”

      伽罗王孙这般隐秘行事,无非借机打探羲和国情。虽然国家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可联想数年前不巧撞见微服潜入繇州的夜赫龑,招惹是非,我淡一笑,不无自嘲,只是抬首望见那位伽罗王孙目不转睛,打量垂首默立的莞菁,许自我与尧烺之间的对谈,知悉来者正是他的新祖母,如苍穹明蓝的眼瞳须臾深邃。下意识蹙眉,回想前些日子问起伽罗国的王室,朱雀守道是莞菁之前的王后育有两子,其中立为储君的长子已然故世,这位亚米尔罕王子便是故王储唯一的子嗣,深受祖父器重,可至今未有立之为储,乃因祖制、王后所出的另一嫡子同有资格即位,故而储位至今悬空。眼下羲和公主远嫁伽罗,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后,王位之争愈加扑朔迷离。

      我微眯起眸,向旁侧跨一步,挡在莞菁身前,淡扬起唇,了无笑意。伽罗王孙微怔,自是感知我显于外的敌意,悄敛试探,对我淡淡颌首:“亲王殿下。”

      我冷淡点头,近旁的尧烺见气氛微妙,平声圆场:“原要过了朝贺,方会正式引见,现在遇上也算是缘分……”抬手指向搁在瓦炉上的茶壶,恬淡笑说:“不如贫僧煮壶甘露,一同品茗如何?”

      帝储相邀,却之不恭。亚米尔罕颌了下首,率先落座。不明我缘何对这远道而来的贵客满是戒备,莞菁暗里扯我衣袖,我方敛目中冷色,与她并肩而坐。尧烺淡笑摇首,轻唤候在门外的二人进屋,适才想起今日造访初衷,接过朱雀守递来的包袱,本要转交莞菁,可许是不巧遇见伽罗王孙,很是尴尬,莞菁低垂眼帘,若有所思,只得借花献佛:“这是皇姐亲手赶制的僧衣,当作年礼,望尧烺哥笑纳。”

      知是即要远嫁,聊表心意,尧烺欣然颌首:“莞菁有心了。”

      莞菁适才抬首淡笑,不经意对上那双湛蓝眸子,微是一怔,颌了下首,即便低眸抿唇。即使宠辱不惊,我这皇姐到底仍是深养闺中的寻常女子,除了父兄与轮守的侍卫,不曾这般直面一个陌生男子,更有甚者,此人正是她未来夫君的孙儿,许是暗嗔自己坏了规矩,微服出游,令王孙殿下留下轻浮印象,继而传至他祖父耳里,平添风波。瞥见藏在桌底的一双柔荑紧紧交握,我不着痕迹,移手轻覆在她手背,望向似露淡笑的亚米尔罕:“是本宫硬拉皇姐来此给尧烺哥拜年,望王孙殿下莫要见怪。”

      “亲王殿下言重。”

      一如英语是现代世界的通用语,这时代的外国人兴学羲和话,有心结盟的伽罗尤然,这位王孙殿下的羲和话字正腔圆,略带皇都口音,正是暗忖教他羲和话的外籍教师许是東莱人士,便听他淡淡说道:“伽罗的女子成亲后,照样可以只身外出。不过德蓉殿下将来贵为我们伽罗国母,出外游历的机会,许要比寻常女子少些。”

      听他似有若无的宽慰,莞菁虽是不置可否,可渐释抿白的唇,淡望了眼即要伴她一路的年轻男子,轻逸恬笑:“莞菁不谙伽罗宫廷的规矩,往后若有失当之处,妄请王孙殿下海涵。”

      虽非千娇百媚,可许是莞菁淡雅怡柔的笑容更易惹人垂怜。须臾间,对座的男子微一失神,即又不着痕迹,掩己失态:“公主殿下客气。”

      时而深沉,时而温柔,实是难解这位伽罗王孙。可不论他对一桌之隔的女子是何观感,莞菁是伽罗的新王后,他辈分上的祖母,横亘伦理纲常,并非所有人皆可像茈尧焱那样置若罔闻。凝住渐然深邃的湛蓝眼瞳,我百感交集:“尧烺哥同王孙殿下是旧识?”

      许是亦已察觉异样,尧烺未有做声,轻扬起唇,颇是苦涩。我微怔,即便懊悔,数落自己实在迟钝,倾尽半生去爱一个永不能得到的女人,没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咬了下唇,正是迟疑如何圆场,便听尧烺淡淡开口:“几年前皇考生辰,王孙殿下代古尔丹来贺,席间曾有一面之缘。”

      忆及前尘,与近旁男子相望一笑,听得瓦炉之上沸水声响,他取水烫了茶碗,继而全神贯注,泡起我前阵子托人送上山来的甘露茶。

      前生所处的时代,茶道本便缘自僧侣修身养性,这世界亦然,借工序繁复的煮茶沉淀积郁,犹胜旁人空洞的慰词。见尧烺眉间忧色渐淡,我松了口气,一手搂着跪坐在膝饶有兴致地看大伯泡茶的女儿,一手托着下颌,瞅着前帝储优雅恬适,捋袖弄具,虽是有心附庸风雅,可前生今世过惯快节奏的生活,坐得半刻,身子已然东倒西歪,半耷着眼,待莞菁将甘甜的茶水端到跟前,已是昏昏欲睡。

      “犹不及我家郡主。”

      我扯嘴笑笑,将烫手的茶碗搁在近前,制住旻夕蠢蠢欲动去抓茶碗的小手:“这磨性的活计果然和我八字不合。”

      所幸真正的茈承乾本便是位坐不住的顽皮主儿,两位兄姐习以为常,见我坐没坐相,些微无奈,一笑置之,连带那位伽罗王孙亦然唇角微牵,却是望向笑意恬柔的公主娘娘,俨然比对一双异母姐妹的性情缘何差之千里。见他若有所思,我暗笑在心。前生平凡无奇,素不惹眼,可自从来到这个羲和国,还是头回被人当作陪衬,甚感新鲜,亦是心绪复杂,如若莞菁远嫁之人乃是这位年纪相仿的嫡王孙,我乐见其成。可惜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回眸望向莞菁,神色平静,似未察觉对座男子有何异样。我五味杂陈,可亦知与其开花结果,徒添惆怅,不如懵昧未知,免得到时生生分离,遗恨终生……

      “梅儿?”

      直待莞菁柔唤了声,我方自回神,立掩眸中怅黯,朝她摇首淡笑,捧起面前的茶碗,本是甘甜的清茶,此刻品来,却是满口涩意:“往后尧烺哥可得挑上游的水泡茶。”

      分明心情变味,却是使性地归咎水质,不知玄故的尧烺闻言微愕,即又恬笑,当真谦诚请教,我不由傻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讪讪一笑,费神回忆陆羽的《茶经》:“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拣乳泉石地慢流者上,其瀑涌湍漱勿食之,久食令人有颈疾。”

      虽是说得头头是道,可纸上谈兵,须得尧烺和莞菁用茶具比照演示,方对用途有所具象。

      “在繇州曾经邂逅一位奇人,他给我看了本书,可未上手实践。”

      我闪烁其词,两位茶道高人却是信以为真,乃至心悦诚服,道是长了见识,嘱我改日寻位工匠,试做《茶经》提及却未见于这时代的新茶具。闻之,我只得扯嘴干笑,暗忖求学时若是上心研读理科,通晓那些晦涩的原理,指不定可步爱迪生的后尘,将现代文明引入羲和国,便不必成日对着尺高的蜡烛,想念往日习以为常的电器。

      “往后我定要办个皇家科学院,招揽擅长发明的怪才。”

      不谙「科学」所指何意,在场众人目露惘色,可闻得下文,兄姐二人皆是摇首笑叹自家妹妹不将羲和闹得乌烟瘴气,誓不罢休。

      “物以类聚。”

      顺他们的意,我腆了脸皮,得意笑笑,可适才脱口而出的调侃倒也歪打正着,但凡根基牢固的封建帝国由盛转衰,多是专制君主自以为大国天子,对外闭关锁国,对内广禁言路,不求革新。如果将来当真做了皇帝,当是效仿我那时代的前人,兴设皇家科学院,博揽通晓天文地理的人士,鼓励读书人毋须拘泥经史诗词。亦可学学郑和下西洋,遣个船队出海探索羲和以外的世界文明已臻何等程度,兴许还能捡个现成便宜,从别地引来先进的科学技术,富国强民。

      就在我微眯起眼,暗打如意算盘,莞菁见日近晌午,起身告辞:“梅儿说要带我去東莱的几处街市走走,就不留午膳了。”

      深望即要远行的妹妹,百转繁绪,尽在不言之中。尧烺颌了下首,亲自将我们送至山门。临去前,我蓦想起数度造访前储妃,无功而返,有负所托,不由惭愧:“没能见到嫂嫂,实在对不住尧烺哥。”

      他闻言怔默,直待良久,怅然摇首:“是我对不起她。”

      即使彼此淡漠疏远,可他暗藏心底的孽情仍为枕边人所察。兴许那位储妃娘娘对我避而不见,便是因为茈承乾是她不为外人道的情敌之女,不愿眼见与归女御如出一辙的脸,平添烦扰。我与尧烺相视苦笑,近旁不知内情的莞菁见状柔说:“不如我去找嫂嫂,请她和梅儿见上一面。”

      片刻迟疑,尧烺终是黯笑婉拒:“莫要强人所难,只请莞菁代句话给碧君,就说尧烺对不起她。”

      可韶华为他所误,断非一句抱歉便可弥偿。目露郁色,他转望向我:“不管碧君如何待你,看在尧烺哥的面上,莫要见怪。还有……”似是思及前尘,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他神色复杂,“若是有朝一日,她可看开,毋须顾忌母后,权当尧烺已死,尽管离开皇宫便是。”

      人走茶凉,失去原是未来国君的丈夫庇荫,储妃霍氏在宫里早已失势。亦许是一无所出,即使婆婆已是后宫权主,亦不见客太后对这儿媳多有上心,之前依尧烺之言数度造访,虽不比莞菁的落英斋已是门庭破败,可亦栖身皇宫偏隅,门庭冷清。加之她离群索居,欲与客家攀交的宫妃前去造访,一律婉拒。唯一得允出入沁春苑之人,只有与人无争的莞菁。可想这位前帝储妃当是孤高之人,独守活寡十数年,现要劝她弃节出宫,另寻良人,并非易事。故未应承代他去做说客,只道往后定会暗里关切霍氏的饮食起居,不令宫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像当初对待莞菁一样,借故苛扣她的月供。

      “碧君就劳你照应了。”

      爱人故世,他一时万念俱灰,落发出家,却未顾念枕边人往后是何境遇,极是愧疚。我只得安抚笑笑,颌首淡应,牵起女儿的手,徐行下山。只是渐近山脚,我回首仍见那位伽罗王孙尾随在后。回想先前进寺的时候,便未见他携从共行,现下他只身一人,亦未就此别过之意,忖了忖,说:“相请不如偶遇,王孙殿下可否赏脸,和我们一道用膳?”

      既知他是伽罗王孙,自然不能轻忽怠慢,怎生须尽地主之谊。亚米尔罕亦不推委,含笑称谢,走上前来,隔着我和旻夕这两个碍事的灯泡,与莞菁齐肩同行。

      “年前街上人流拥杂,王孙殿下出行时,务请带上侍从共行。”

      待在马车坐定,望着占了原先吉卓所坐侧位的伽罗王孙,我不无忧念他这般独来独往,若有差池,便成严重的外交问题。他不置可否,浅笑了笑,算是应承这善意的提点。尔后一路,彼此亦是公事化的对谈,涉及迎亲细节,目不斜视的湛蓝眸子飞快瞥一眼拥着打盹的旻夕、静坐我身侧的莞菁,眼神复杂:“祖父是位和善的明君,德蓉殿下贵为天朝公主,在我们伽罗宫廷,定会受到最高的礼遇。”

      淡然一笑,仿似安抚,替祖父树正形象。可俊容半埋逆光,略显沉黯。近在咫尺,远若天涯,这般尽善尽美的女子乃是他的新祖母,触手可及,却不得逾雷池一步。凝望隐隐落寞的男子,仿佛见到另个尧烺。轻抿起唇,须臾间,萌起撮合的念想,可生在帝王家,便是如此无奈。政治当前,儿女情长一文不名。即使彼此动情,依莞菁的性情,定是宁可牺牲自己,成全大义;亚米尔罕亦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女子,屏弃祖父欢心,将王位拱手让给他的叔叔。垂眸不语,直待朱雀守掀帘道是已抵東莱城里最负盛名的酒肆碧云天,方缓车里渐然凝重的气氛。

      “小吉子呢?”

      下车未见吉卓,看向冷脸亦如这极寒天气的朱雀守,听是已然进里寻位,颌了下首,纳闷我那稳重的宫侍何处开罪这位皇太子殿下。耸耸肩,转身邀亚米尔罕共行。

      “托王孙殿下的福,今儿个也能尝尝道地的伽罗风味。”

      近来羲和国的头等大事乃是德蓉公主远赴伽罗和亲。这碧云天的老板颇懂时尚,特地请了一位烧风味菜的伽罗厨子。不过王孙殿下甚是体贴,道故乡菜口味偏重,我们这两个生在中土的皇家女儿许会吃不习惯,既是羲和亲王做东,客随主便,顺道见识中原人的美味佳肴。一番矫情客气的你来我往,点菜仍是没个定数,只得折中,请远道而来的贵客和初出宫门的公主娘娘自行方便。

      “还是梅儿你来……”

      头回在民间用膳,颇是无措,莞菁将菜谱递还给我,然见我笑而不接,只得自力更生,从中挑了几道素净的菜。我不由摇首,笑嗔她不必这般小家子气地替我省银子,公主娘娘从善如流:“近来你身子不爽,清淡便好。”

      懿旨既出,不容置喙。我轻叹了口气,可待一桌荤素相宜的菜摆在眼前,便知我这姐姐确有先见之明,乍见荤腥油腻,蓦感一阵反胃,可碍着贵客在场,强按不适,开席前先令朱雀守取了常备身边的银针试毒。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浅笑看向伽罗王孙,轻描淡写。进宫后,防人之心不可无,由着即家兄妹养成这等小心翼翼的习惯,直待一一试毕,方才开宴。

      “本宫敬王孙殿下。”

      正要举杯对酌,可嘴唇刚沾到杯边,便被莞菁截了去,轻瞠我一眼,然见那伽罗王孙惘惑,眉黛浅舒:“皇妹近日抱恙,且允莞菁代敬。”

      亚米尔罕淡笑,凝睇莞菁徐缓饮尽微涩的葡萄酿。许是不胜酒力之故,酡红娇颜平添柔媚,蓝眸渐深,半晌未有移眼。对此情状,我不知是喜是忧,蓦生烦躁,也许是登山劳累之故,忽感晕眩,支手撑在桌沿,闭眸片刻,方才缓了过来。

      “殿下……”

      身后的朱雀守立察异样。我摆手,回首冲他一笑,暗示他不要扫了贵客的兴致,可时辰近半,身子愈渐不适,心口微闷,胃里更是翻腾倒海,再也抑忍不住,匆匆寻了借口,由他陪着,出外透气。

      “许是昨儿个贪嘴,伤了脾胃。”

      出了酒肆,在处偏地吐尽适才勉强吃下的食物,冲近旁脸色异常苍白的男子虚软一笑,接过他递来的水囊漱口。可不知为何,余光瞥见墨瞳渐深,薄唇微启,欲言又止,待我直起身子,探出一手搂我入怀。

      “光天化日,让人瞧见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见他又次失态,我不知是笑是嗔,轻捶他的肩,令他松手,反被搂得更紧:“对不起。”

      每听他这般隐忍痛楚,只余无力。叹了口气,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没事道什么歉。”

      听得另声隐约无措的抱歉,我莫名,摇首失笑。待他松手,回身走向巷口,却见一道清瘦的人影,我微愕,走近一看,原是本该在里伺候另两位主子的吉卓。未待开口,他淡道:“见殿下许久未归,公主遣奴才出外寻您。”

      即使一如往昔的清漠,可因是他拒人于千里的恭顺,心口莫名一窒,微蹙起眉,我颌首往前走去。可未出数步,忽又袭上晕眩,双膝渐软,恍惚间,只感一双手稳托住腰,另一双手环在肩际,抬眸望去,一剪残影似真非真,颇若那道已成过往云烟的身影……

      “秋……”

      凄凉笑着,朝那看不真切的剪影柔唤了声,却是力不从心,垂首堕入无垠的幽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あなたがいるから只要有你

      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瞳の中の暗殺者 ED

      Song By:小松未步

      若是这个世上没有污秽
      我们便可坦诚相爱
      为何时光要分开我们的爱
      嗯只有现在 在你身边
      只要有你 我就会变得坚强
      誓言的戒指 闪闪发光绚丽夺目
      You will realize 即使再小的梦想
      You are the one 填满我心的人

      夜晚的高速驾着飞快的摩托
      喧闹的好像过分自由
      亲眼看了琢磨了才会明白
      这就是是现实
      如果能完全回到那时候的你和我的话
      我会跪着许愿 直到化为石头
      We can still be free 数到100
      Never wanna stop 开启心灵

      只要有你我就会变得坚强
      誓言的戒指 闪闪发光绚丽夺目
      You will realize 即使再小的梦想
      You are the one 不论何时都能实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陆章 • 楮伤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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