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第四次》齐天笑宇

49、初吻(43)

　　我们宿舍四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于飞咳了一声，他看了看林俊：“林俊，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林俊过来，坐到我和于飞的中间。钟键走过来，一把拉起他，“干嘛，搞破坏啊。”

　　林俊伸了伸舌头，站了起来。钟键却一屁股坐在了我们中间。林俊拉他，“好啊，你好坏。”

　　“好吧，现在说，什么秘密？”钟键说，“坦白从宽哦。”

　　“哇，这个……能让钟键知道吗？”于飞故作为难。

　　“你们有什么还要避着我，不会吧。我们可是兄弟，最亲最亲的兄弟嗳。”钟键推于飞，“说哦。”

　　“说什么秘密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能说我坏话。”我的胳膊越过钟键，拍了拍于飞的胳膊。

　　“当然不是坏话了。”于飞说，“林俊，听好了……你站那干嘛，你去那儿沙发坐着，要不然摔倒了我可不扶。”

　　“干嘛呀这是，这是秘密还是惊吓啊，还摔倒。”他乖乖坐到窗边的沙发上，“说吧。”

　　“凌潇说你……”

　　“什么？”林俊和钟键异口同声的说。

　　“你吻过他。”

　　“哇，”钟键哈哈搂住了我，“好劲爆哦。于飞，你不吃醋啊。”

　　“这没什么呀，我们吻过又不是一次两次。”林俊站了起来，“对吧，凌潇？”

　　“哇，不是林俊要摔倒，是我要摔倒好吗？”钟键一下子倒在我怀里，“我倒了。”

　　“唉，”林俊叹息一声，“凌潇，你可真坦白啊，什么都对于飞说，小心他不要你了。”

　　“没事，他逃不脱的。”我灿烂一笑。我拍了拍钟键伏在我腿上的背，从身后拉住了于飞的手。

　　“不过，我要说的秘密……不是这个。”

　　“啊。”钟键一下子起来，被我和于飞拉着的手挡住了，“嗳，我在这儿，背着我还要秀恩爱。”他拨过我们的手，坐了起来，“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心跳啊。”

　　“都坐好，我说了。”于飞清了清嗓子。“其实，就在那个下雪的前一夜，凌潇他……”

　　“不许说。”我腾的站了起来，“不许说。”

　　“说呀，说嘛。”钟键站起来，“于飞我支持你，说吧。”

　　“说嘛。”林俊说，“快说。”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是关于他的。“你们有什么秘密，早点交待。”

　　“不许说。”我忙阻止他，“你这样，我很难做人的。”

　　“好啊，你们到底背着我还有什么秘密？”林俊有点迫不及待了，“于飞快说。”

　　“不许说。”我推了推于飞。

　　“没什么吧，我都不怕。”于飞还是说了出来，“凌潇他那晚……偷偷的……吻了……”

　　“哈哈，他吻了你？”林俊笑嘻嘻的插嘴。

　　于飞一清嗓子，接着从断句说起，“吻了……林俊。”

　　“什么？”林俊看看我，又看看于飞，“不会吧，你们在开我的玩笑？”

　　于飞笑嘻嘻的，而我早就害羞的将头埋在双手里。

　　“哇，真的啊。”钟键哈哈一笑，“林俊，这么说来，你的初吻……被凌潇带走喽。”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林俊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我不依。”

　　“你睡着的时候呗。”于飞哈哈一笑。

　　“好啊，你还我。你还我的初吻。”林俊走过来，推搡我，“凌潇，你赔我。”

　　“怎么赔嘛。”我被林俊推搡的不行，“都怨你了，让我睡和你睡一个被筒，你知道我是同志嗳。”

　　“你又没告诉我。”林俊说。

　　“可是我后来告诉你了，你又让我和你睡一个被筒怎么回事？”

　　“我……我安慰你嘛。”

　　“以后，不许你安慰他了。”于飞一挥手，“所有安慰任务，交给我了。”

　　“好，把他交给你了。”

　　“嗳，有你们这样的吗？”我说。

　　“不许你说话，你还没有说，怎么赔我。”林俊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来了主意。我说，“于飞，他要我还他的初吻嗳，要不，就照我们以前的办法？”

　　于飞愣了一下，“好啊。”

　　“怎么说？”

　　“我们的凌潇同学带走我的初吻后，我向他索赔了，他就赔给我了……”

　　“什么？”林俊说，“快说嘛，赔了什么？”

　　“赔了我一个吻。”于飞说完。

　　钟键已经笑的不行了。“好，凌潇就再赔林俊一个吻好了。”

　　“你们玩我。”林俊跺脚，“哪有这样还的。”

　　“我们就是这样还的。”于飞说。

　　林俊看了看于飞，又看看我，“好，那就这样吧。来吧，凌潇。”

　　“真要还啊。”我说，“那好，闭上眼睛。”林俊闭上眼睛。

　　“我不许。”于飞蹦起来，跳到我们中间，“不带这样玩的。”

　　我们都笑了起来。

　　.

　　“嗳，于飞，你看，我的初吻都给了别人，你也不吃醋。”我笑着对于飞说。

　　“好了，你那都不算数的。你记住，你的初吻是11月21日。噢，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吃醋？你想要我吃醋？想得美，我才不吃醋。”

　　“就是要你吃醋。”我走过去，搂住了林俊的肩膀。以前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林俊搂住我的肩，而我从来没有主动过。可是现在，我们是好兄弟了，我终于可以坦然的搂住了他的肩。“吃醋了吧？”

　　于飞不为所动。“你们那是亲兄弟，亲兄弟之间搂搂抱抱的，我才不会吃醋。”

　　“噢，你说我和林俊是亲兄弟？”我说，“你很吃亏的。”

　　“吃什么亏啊。”于飞不解。

　　“你喊他哥会不会别扭？”我说。

　　“哈哈，”林俊一下子乐了，“对哦，你得喊我哥，你得过了哥这一关才行。”

　　“去！”于飞说，“谁承认你是哥了。我比你大，我喊你哥？搞错没有？”

　　“这事嘛，这是辈份的事，不是谁比谁大的事。”钟键不紧不慢的说，“我看林俊这个哥也当得。”

　　“别火上浇油了行不？”于飞说，“你要帮我说话。”

　　“好吧。”钟键说，“我比你们都大，你们谁问我喊过哥，咱们是好兄弟，喊名字更亲切不是？”

　　“就是。”于飞大声喊，“林俊，放过我的凌潇。”

　　“搞错没，现在是凌潇在撩我好吗？以后你要好好管教管教他，不能和别的男人这样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对不对？”

　　“对，只许和我一个人搂搂抱抱的。”于飞说着，过来将我从身边拉开，然后搂住了我。

　　“呀，”林俊想了想，“我有个主意。”

　　“说。”

　　“我和凌潇的双人床让给你们了，怎么样，我和钟键搭伙。”

　　“不用了。”于飞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很好。”

　　“对哦，我们有我们的桃花源。”我向于飞挤挤眼。

　　于飞点点头。

　　“什么，在哪？”钟键好奇的问。

　　“不告诉你。”我和于飞异口同声。

　　“好吧，你们的桃花源，我们就不探究了。”林俊无奈，“元旦晚会你们都有节目没？”

　　我摇摇头，“我只会看。”

　　“我没问你，你一个学霸，除了学习，还会什么啊。”

　　“我不许你这么说。”于飞说。

　　“哇，这就护上了。”钟键插嘴，“你有节目没？”

　　“我可想啊，但是很遗憾，没有。”于飞说。“你们呢？”

　　“我只会打篮球。”钟键说。

　　“林俊呢？真希望看到你和陈曦演个节目。”于飞说。

　　“你说对了，我们有节目。是一个小品。”林俊嘻嘻笑着，“欢迎到时候你们都去看。”

　　.

　　舞台上，陈曦和林俊正在表演小品。两人白发苍苍，坐在长椅上聊天。

　　“你有几个孩子？”林俊问陈曦。我和于飞站在台下，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全校师生几乎都来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舞台。

　　“我一直都没有结婚。”陈曦问林俊，“你呢？你有几个孩子？”

　　“我也一直没有结婚。”林俊问，“你为什么没结婚？”

　　“我……”陈曦沉吟了一会，问他，“你呢？你为什么？”

　　林俊抬起头，看着陈曦：“你知道吗？在我们的大学时代，我们虽然一直称兄道弟，但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陈曦惊呆了，“真的吗？”她沉默了许久，“我也是。”

　　这次轮到林俊惊呆了。

　　“为什么不向我告白？”陈曦轻轻的问。

　　“我不敢。我怕你拒绝。”林俊说，“你呢？”

　　“我也是。”陈曦说。

　　“现在向你告白，会不会太晚？”

　　“不会。”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个人深情的看着对方，他们白发苍苍，两只枯瘦的手握在了一起。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我对于飞说，“林俊如果不搞怪，他就不叫林俊了。”

　　陈曦问林俊：“如果重来一次，你会不会向我告白？”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的。”林俊肯定的说。

　　“真的会吗？”

　　“真的会。”

　　“不怕会拒绝吗？”

　　“不怕。就算告白失败了，至少我尝试过。我不想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才发现我们错过了一辈子。”林俊说。

　　“那么……”陈曦说，“那么趁我们年轻，干嘛不告白？”她站起来，向头上一摸，将头上的白色假发向地下一摔，“还好我还年轻。”

　　“我年轻，我骄傲，我要告白。”林俊也将头上的假发一拽，取了下来，然后向观众席扔去。台下的师生们都笑了起来，一个同学伸出手，接住了假发。

　　“我爱你。”林俊说，“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愿意。”陈曦大声说。

　　“吻一个。”台下的一个同学喊了一嗓子。

　　“吻一个。”“吻一个。”同学们都喊了起来。

　　“来。”林俊伸出手，陈曦将手递了过去。同学们都激动了，林俊牵了陈曦的手，“走，找个没人的地儿，我吻你。”

　　“好，这里人太多了，太挤了，接个吻都费劲。”陈曦说。

　　说完，两个人牵着手向后台走去。

　　不远处，响起一声口哨。是何腾。

　　大家都用力的鼓掌。钟键拍的格外用力。

　　“你看，陈曦演的很像啊。”于飞对我说。

　　“是啊，她现在都融入角色了，你懂得。”我说。我们两个人一起笑。

　　“你等我一下。”于飞不等我说话，“我去找一下林俊。”

　　“等等我。”我想追上于飞，可人群将我们隔开了。

　　.

　　下一个节目，是于飞同学给我们带来的《当我们老去》。主持人说。于飞背着吉他走上了舞台。我看向远处的钟键和何腾，何腾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钟键则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我知道了，原来这件事又是背着我一个人。好吧，于飞给我的惊喜。

　　于飞向台下的师生们摆摆手，打了招呼。可是我看到，他的眼光在看我，我朝他笑了笑，做了一个赞。琴弦拨动，他缓缓随着琴声浅吟低唱起来。

　　——当有天，我们老去，
　　我希望每天清晨醒来，
　　看到的第一眼是你。

　　当有天，我们老去，
　　岁月把爱情磨去，
　　只留下浓浓的亲情在心底。

　　当有天，我们老去，
　　厨房里我们一起做饭，
　　书房里我们共看同一本书。

　　当有天，我们老去，
　　让我们在每一天的夕阳里，
　　缓缓散步，相偎相依。

　　这是一首很抒情的歌，很符合于飞的性格。我在台下静静的听着，于飞，是的，我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于飞的手轻轻拂过琴弦之后，又骤然的一扫。鼓点响了起来，气氛顿时沸腾起来。

　　——亲爱的，你知道，
　　我喜欢这样赤裸裸的表白，
　　亲爱的，你知道，
　　我喜欢对你大声说爱。

　　亲爱的，我知道，
　　你喜欢这样赤裸裸的表白，
　　亲爱的，我知道，
　　你喜欢我大声说爱。

　　如果爱，爱的激情，爱的决绝；
　　如果爱，爱的狂野，爱的热烈；
　　如果，爱，请大声说出来。
　　这是我们的狂欢夜，
　　让我们尽情说爱，
　　让灵魂燃烧，
　　让世界倾听我们的心跳。

　　让我们爱，去爱，
　　不顾一切的爱，
　　纵然两星相撞，地球崩裂，
　　我们紧紧拥抱，永不分开。

　　这首快歌，一扫刚才的温柔，很燃很激情。他全程都在看我，那样的深情。我对他抛了一个飞吻。

　　他唱完了，做了一个耍酷的动作，然后，他说，“这首歌送给你。”他用手指向我的方向。

　　我向他微笑着。于飞，纵然两星相撞，地球崩裂，我们紧紧拥抱，永不分开。想起了刚才陈曦和林俊的小品，爱要大声说出来。我想我有勇气对全世界说，我爱你。

　　“我爱你，于飞。”我对着舞台喊道。

　　他笑了。然后，他大声说，“我爱你，凌潇。”

　　现场的师生们都在尖叫着，掌声长久的响着。

　　他跳下舞台，走向我，我伸出手去，他握住。“我爱你。”他说。

　　“谢谢你，于飞。”

　　后面有人拍拍我的肩，我回头一看，是蔺教授和闻教授。

　　“你很勇敢。”蔺教授笑道。

　　“谢谢。”

　　“不，我和闻天应该谢谢你们。谢谢你，于飞，谢谢你，凌潇。”

　　“林俊他们可能去没人的地方接吻去了，我找不到他们。”闻教授开玩笑，“我们也要谢谢林俊他们，只好请你转告一下我们的谢意咯。”

　　“你们？”我看向他们。

　　“你看，我们都五十岁了，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勇气……”蔺教授说。可是现在，我有勇气告诉我爱的人了。”他看着闻教授，“我爱你，闻天，抱歉让你等了二十二年。”

　　“现在也不晚，是吗？”闻教授说。

　　“是的。”蔺教授点点头，“我爱你。”

　　他伸出手来，和闻教授的手牵到了一起。

　　掌声更加热烈的响了起来。我和于飞相视一笑。于飞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里，是爱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