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第四次》齐天笑宇

37、初吻(31)

　　“今天上午，有人向我表白了。”蓝月说。

　　“什么？”我一愣。我知道向蓝月表白的人很多，可是蓝月，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我问她，“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我要考虑。”蓝月幽幽的说：“你说，我该答应还是拒绝？”

　　“你觉得呢？”我不能回答她，只把问题抛给她自己。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想知道，我该不该开始一段感情？”

　　“为什么不试试？”我说。我是这样拒绝了蓝月吗？

　　“你这样认为吗？”她说。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蓝月双眼灼灼，直盯着我。我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于飞正和几个朋友走过来，看见我，他向我淡淡的一笑。我的呼吸又急促了。于飞，为什么我那样伤害你，你还要这样对我微笑？我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忘记你，怎么样才能不再陷入到你的温柔里？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主意。我想起了林俊的话：我们一对好兄弟，她们一对好姐妹，我们以后住在一起，该有多好。

　　这，也许才是人生吧。虽然没有爱情，但平平淡淡的这样的一生，也不错吧。

　　“你……”我迎上她的目光，“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她的眼光闪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她点点头。

　　“好。”

　　她向我伸出手来，“为什么不试试？”我一愣，她冲我鼓励的笑着。

　　我的心里很矛盾，我不想牵蓝月的手，我不想于飞看到。可是另一方面，我希望于飞能够看到我们牵手。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刀两断，我是不是就不会再想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再等我。

　　于飞，我该不该，退出你的世界。

　　我伸出手去，握住了蓝月的手。

　　于飞已经走到了我们眼前，我不敢抬头看他。他会怎么想？

　　“于飞，你要去哪？”蓝月问他，我们的手紧握着。

　　“恩，林俊约我去打球。”于飞的声音是平静的。他的笑容平静，只有我能看得到，他眼睛里的失落。

　　几个女孩已经看到我们握着的手，她们走了过来。

　　“哦，我们的系花小姐和学霸君很甜蜜。是不是，于飞？”她们以为，我和于飞都在追求蓝月，而最后的胜出者，是我。我苦笑了一下。

　　于飞认真的说：“是的，很甜蜜。”他看了我一眼，只有我看到，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走吧，不要妨碍人家秀恩爱了。”一个同学拉住于飞，“走呗，别舍不得嘛。”

　　我想起了万硕和简忠那天从我们宿舍走时厌恶的表情。他们告诉别人了吗？如果他们告诉了别人，于飞该怎么样？这位拉住于飞的同学，如果他知道于飞是同志的话，他会不会后悔这样来拉住于飞？他会不会冲于飞大喊变态？

　　我的脊背一阵发凉。如果他们这样对我，我该怎么样？我想起了那晚寂寥的街上，那对情侣向我投来轻蔑的眼神，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忍受全世界对我的远离。

　　可是难道，我就这样抛下于飞，让他孤零零的对抗这个世界吗？于飞，原谅我，我是懦弱的。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对抗整个世界。我需要亲情，我需要友情。

　　现在，我不知道简忠他们告诉别人了没有，在冷言冷语还没有传播之前，我牵了蓝月的手，一切都刚刚好。

　　我恼怒自己的自私。只是几秒钟，我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了。

　　“我们也去看球吧。”蓝月看向我，“我想让陈曦第一时间得知我们的好消息。”

　　我没有说话，她拽我的手，“好吗？”

　　“好。”我向她挤出一个微笑。

　　“一起吧。”于飞微笑着说。于飞向他的同学笑笑，“你们先走吧。”

　　“干嘛非要当电灯炮。”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走开了。

　　我走在蓝月的左边，我们牵着手。于飞走在蓝月的右边。几个同学在旁边或远远看着，或走过来调侃一番。蓝月回应这一切，不用我说什么。

　　于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于飞，你怎么可以如此平静？我突然想起他说的话：“我不害怕你和哪个女孩走得太近，我只害怕你对哪个男孩太好。”他是不怕我和女孩走得太近的，他已经知道我和林俊之间没有什么，他不再害怕什么了。

　　我又看了一眼他，他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我的心里一阵沮丧。

　　快走到篮球场了，蓝月朝于飞笑笑，像是无意间的调侃：“于飞，抢走你的凌潇，可不要吃醋哦。”于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朝她耸了耸肩。

　　我的心里突然一紧，也许蓝月是知道的。

　　.

　　我们走进球场，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打球的同学向我们挤眉弄眼，几个女孩也在向我们这边看着。是的，还是三人行。我在蓝月的一边，于飞在蓝月的另一边，只不同的是，我牵着蓝月的手。

　　于飞走向球场，我和蓝月向陈曦走去。陈曦看了我们一眼，朝她的朋友一笑，然后狠狠的瞪我一眼。

　　球场上的林俊看到我们，将球扔给钟键，蹦着跑过来，他顾不上和陈曦说话，而是直接冲我嚷：“哇，凌潇，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笑笑。蓝月仰起头说：“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说。

　　钟键抱着球也跑过来。“哈，很相配。”

　　“你们打球去吧。”蓝月说。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走开了，走到了于飞身边，林俊搂住了于飞的肩，三个人一起走向球场。

　　“你怎么没有表示啊。”蓝月推推陈曦，“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陈曦问她，“你要拒绝一个好男人的追求，我不发表意见，可是，你也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拒绝。”

　　我知道，陈曦说的那个好男人，是追求蓝月的那个男孩。

　　“不，不是这样的，我拒绝他，与和凌潇恋爱完全是两回事。”蓝月很诚恳的对陈曦解释说，“我喜欢凌潇。”

　　“可是你一直告诉我，你和凌潇只是朋友。”陈曦说。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蓝月认真的说，“陈曦，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虽然你没说过，但是我明白你的想法。我喜欢凌潇，我们都想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如果不试，又怎么知道可以不可以？”

　　蓝月转过头来看我。“凌潇，我不管你的过去，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

　　蓝月看我的眼神是真诚的。一瞬间我明白了。陈曦已经看出来了一切，蓝月又如何没有看出来？“一段新的感情”，她是知道我的喜欢的。她知道我曾经喜欢林俊，她知道我喜欢上了于飞，这一切，她都是知道的。

　　她配合着我的表演，从不说破。她只是喜欢我，她的话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她知道我需要她回避于飞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可是她说，我愿意。

　　亲爱的女孩，可是我这样，只会辜负了于飞，又辜负了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要不要这么傻？”陈曦早就按捺不住，她站起来，“蓝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蓝月只是冲她一笑：“陈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没事。”

　　“可是……”陈曦不说话了，只是摇摇头。

　　“不管我们是否能走到最后，”蓝月对我说，“我愿意，等你认清自己的情感。”

　　我不敢再看她。我有什么好？让你们为我如此牺牲？我想起昨夜于飞说的：“我等你，我会等你想清楚。”而蓝月说：“我愿意等你认清自己。”而我，只是一味选择了逃避。

　　“谢谢你。”我想了想又说，“蓝月，对不起，这对那个男孩很不公平。”

　　“如果他足够喜欢我，他也会等我认清我的情感，不是吗？”蓝月冲我笑笑，“所以，不必说谢谢，也不必说对不起。这都是我们自愿的选择，不是吗？”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