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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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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灵站立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呜咽声。
方才那一摔,珮玖几乎是仰面五体朝地,背部撞上浴桶脚踝磕到了案几,顿时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坐在地上捂着脚踝靠着浴桶缓了好一阵子,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恼怒,这会那人肯定是已经走了,难道她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白白被人偷看了去吗?
她想着想着心中愈发不快,心中一闷鼻子一酸,眼前就氤氲了一片。
忍着泪意抽噎了几声,珮玖只好扶着浴桶边缘慢慢站起来,可一只脚刚撑起身子另一只脚试着落地一股剧痛就瞬间从脚踝传到大脑,珮玖腿一软眼看就要再度摔倒。
这时一只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撑住了她整个身体的重量。
珮玖因惯性半躺在身后人的怀里,呆滞了一瞬后,她心中一惊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去,却望见一双熟悉的眼睛,心防顿时放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珮玖愣愣的看着他,声音喑哑带着哽咽。
“路过,进来看看。”
宥灵没怎么想就这么回答了,事实也是如此,只是他没想到这么晚了她竟然在沐浴。
依旧是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语气,如同前几日晚上一样。珮玖却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安全感,亦如之前在越侯府里一样,眼里氤氲的雾气愈来愈浓,鼻子也愈发的酸胀。
察觉到她情绪似乎不对劲,宥灵眉间微蹙,不由得放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珮玖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委屈,手里紧紧地抓住他的袖袍不知如何跟他开口。想起方才的事情,珮玖一阵的后怕,眼前也一片模糊。虽看不清面前人的脸,珮玖却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关心之意,心中的委屈劲也就越来越大。
身体上的疼痛和内心深处的害怕混合在一起,终于,她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来。伴随着轻轻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小兽一声比一声凄婉。
望着她水光朦胧的双眼,宥灵神色顿时一怔。感受着滑落在手背上的液体,那湿热的温度仿佛要烫进他心里。
耳旁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眼前是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霎时间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伸手帮她试去这些泪水。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一手搁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另一只手轻柔的拂过她的眼角欲落的泪珠,看着那泪珠在碰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间落入他的手心,宥灵呼吸一滞,指尖细腻湿滑的触感让他手间的力道也愈发柔和。
这样安慰的动作让珮玖心中的委屈无数倍的放大,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暗藏的不安也全都勾了出来。
她手里拽紧了宥灵的衣袍,猛然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加放肆。
宥灵愣了片刻轻轻回抱住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被注入了什么东西般,听着她的哭声竟隐隐的堵塞难受。
“好了,没事了。”
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却让珮玖哭得愈发狠。
宥灵无法,只好半搂着她静静的等她哭完,一双暗沉的凤眼里是罕见的温柔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珮玖的哭声才渐渐停息,她就这样靠在宥灵的怀里,手里紧紧抓着他的衣物不放。
似乎是哭的久了,有些疲倦了。
虽然哭出来了,但珮玖此时情绪依旧有些低落,宥灵低头看了看,见她敛着眸子似乎睡着了。
他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和那湿润的眼睫淡淡叹了口气。正打算将她抱起时,余光却无意间落到了半开的衣领间。
房间里很烛火很亮,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那露出一片如凝脂白玉般的□□,顺着她的呼吸不断起伏。
宥灵顿时移开眼,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想起方才他进来看到的那一幕,宥灵这才意识到她刚沐浴完,身上似乎还只穿了件外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而经过那一摔后衣裳早已半散开来……
宥灵呼吸一紧,身子顿时僵住,一股热气直冒心头,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动。
余光里她的熏红的脸颊,翘嫩的红唇,修长的玉颈,匀称的秀腿,白玉般的肌肤,就连秀美的莲足都在无声的妖娆着,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房间里一片寂静,静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快,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飘荡着花瓣的馨香。
眼底翻涌过暗沉之色,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宥灵目不斜视的将手放到珮玖的腿弯下,掌心细腻的触感让他握成拳。
他站起身,只听“叮铃”一声脆响,珮玖发间的白玉簪终于落了下来,一头鸦青的长发半湿半干的散落在她肩膀和他的臂弯间。
怀里的重量很轻,宥灵很容易就将她抱了起来,把她放到床榻上。看着勾在自己衣物上的几缕发丝,宥灵只好俯下身子轻轻的一丝一丝的解开,鼻间缭绕着温热的淡淡幽香,不同于这房间里的任何一种味道,却无比的诱人心魄。
解下最后一缕,宥灵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白皙红润的脸上,睡着后的她没了醒着时的灵动鲜活却多了分娴静美好。
她一向是明丽动人的,他一直都知道。
指尖捻着她的发丝,宥灵不由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抚过她拢着云雾似的眉间,撩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划过小巧的琼鼻,最终停在殷红如海棠的樱唇。静默半响,宥灵起身,拉过她身旁的被子为她盖上。
……
第二日清晨,当珮玖醒来时,房中已经大亮。
一夜无梦。
她坐起身,背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眉头紧皱,昨夜的记忆也渐渐回笼。
慢慢的,珮玖脸上不断的闪过恼怒、羞愧、愤恨之色,感觉到自己周身没有其他异样,她开始盯着自己的红肿的脚踝发呆。
鼻间传来的药味让却她的脸红了起来,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一抹弧度。
但想起昨夜闯入她房间偷看她洗澡的那个人珮玖脸色立马沉了下去,虽说千竹坞的连环迷魂阵已经失效,但这千竹坞依旧的师兄的地盘,千竹坞的边界每日有不少的弟子巡视,师兄也已经设下了不少的阵法,虽不及连环迷魂阵但也不是那么好破的。
那究竟是谁闯了进来,而且还没被人发现,这般悄无声息——难道是那个幕后之人?
珮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距离上一次她莫名出现在越侯府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若真是那人闯了进来,是来找她的?
可她到底和他有何渊源让那人这般执着?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珮玖越想越疑惑不解,反倒还惹得头疼。
“姑娘可是醒了?”这时门外传来小湘的声音。
“你进来吧。”珮玖揉了揉风池穴。
小湘进来便见珮玖坐在床上神色疲倦的样子,想到昨晚她在院子里听到房里传来的哭声本想进去看看的,越不曾想白三公子的属下竟然守在门外,称白三公子在里面跟珮玖谈话,并无大碍,不让她打扰。
她听那哭声里也未有求援之意而像是发泄,而且那哭声没一会就停息了,随后不久白三公子出来她进去看过,见姑娘是睡着了也就放下心。
但男女单独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更何况是姜姑娘这般美貌的。
“姑娘昨夜可是发生了何事?”小湘试探着问道。
珮玖愣了愣,淡淡道:“没什么事。”
小湘见状也不再多问什么。
珮玖看向她,接着问道:“小湘,坞里可有大夫?”
“有的,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小湘神色几分担忧几分紧张道。
珮玖苦笑着将脚伸出去,“昨晚洗完澡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只是想要些消肿止痛的药。”
“小湘这就命人去请大夫,我先服侍姑娘先洗漱吃点东西吧。”
小湘说完就先出门吩咐人请大夫,传膳,再进来时手里已经端来了盥洗盆,珮玖无奈只好随她了。
……
牧云院。
“一早潇湘小院里就请了大夫,据大夫所说,郡主脚踝受伤较严重但好在未伤到筋骨,只需好好养上十天半个月便无事了,但背上的伤有些严重,恐怕至少一个多月才会好全。”
书房里,沧耳站在一旁恭声禀报小郡主近日近况,心里却很是疑惑昨晚主子和郡主发生了什么,竟惹得小郡主哭得那般可怕。
宥灵眉头微微一皱,他竟没发现她背上也有伤,心中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另一边站着的倍阿将这一变化看在眼底,上前将昨日小郡主来院子里做的事也禀报了一番,果然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珮玖也没想到只是摔了一跤竟然这般严重,直到过了三天,脚踝上的肿才消了下去,只是还不能使力走路,得要小湘扶着才行。
自从她不便于行后,师兄倒是经常来她院子里坐一坐,指导她阵法,不能到处走动后她也学得更投入了些,懂得也就更多了些。
虽然仅仅三天,但确实是一个阶段的飞跃。若是再回到三日前的上午,她定不会在牧云院里布下那么个漏洞百出的阵法,徒惹人笑话。
“小湘,扶我去趟牧云院吧。”
用完早膳后,珮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得向白三公子道个谢,好不容易得知他今日不会出去,若再不去道谢只怕他就要走了。
站在牧云院院口,珮玖看着地上她先前摆下的石子,发现竟没有任何变化!
心中不由的一阵颤抖,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她这么简陋如同稚孩般的阵法或许白三公子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可没想到,他不但发现了还保留了下来。
珮玖定了定神,吩咐小湘转身就向外走去。
而院子里的房屋里,倍阿站在窗边正在一板一眼的向主子播报郡主的举动。
“郡主在院门口停下了。”
“郡主看到了阵法没有丝毫变化,嘴角抽了一下。”
“郡主神色有退却之意。”
“郡主转身走了。”
终于,案前的宥灵抬眼目光凉凉地看了倍阿一眼,对一旁的沧耳道:“请她进来。”
沧耳暗暗佩服的看了倍阿一眼。
“姜姑娘,请留步。”
刚迈出两步,背后就传来沧耳的声音,珮玖身子顿时一僵,暗道不妙。
“我家主子请你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