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嘴巴刁 快把我妈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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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迅速反应，拿了笔，在本子上书写起来。
其实，也不过四个字——
是什么呀？
右下角还标注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笑脸。
白墨看着纸上的字，只觉那张纸似是会说话了一般，连语气都带着如同顾欢一模一样的尾音。
“叩叩叩”
顾欢见白墨不说话，用钢笔帽在本子上叩了两下。
白墨笑道：“其实在陈国强身上，除了弹孔外，剩余的半边头颅上还留有一个被硬物砸击的伤痕。”
说着，伸出手指，“喏，那个伤痕的大小和形状，跟我的指甲盖差不多，但是我还没想到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而且陈国强手臂上有三道抓痕，应该是凶犯留下的。也就是说，在陈国强死前，应该是有反击过的，那么凶手身上，应该也留有相应的痕迹才对，可是你二哥…”
顾欢已经拿笔写了出来：二哥身上没有伤痕！
“对，你二哥身上没有伤痕。”白墨的嘴角轻轻上扬道，“麻烦的是，你二哥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
不，有的！二哥有证人！
顾欢用力地写道。
白墨眨了眨眼，问道：“你二哥有证人，怎么不告诉警察？”
顾欢写到：二哥喝醉了，跟一个女孩聊天，但他不记得那人的模样。
白墨看着那行字，微微蹙眉。
顾欢又写到：二哥还说，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去的，但记得女孩后来被一辆很长的车接走了。
“很长的车？”白墨摸了摸下巴，“如果说是很长的车…我可以帮着问问。”
顾欢“嗯嗯”了两声，拼命点头。
“茵茵？茵茵你没事吧！”唐燕红着眼推开医院的门。
顾欢愣住，慌忙间抬头去看白墨。
只见白墨站起身子，很绅士地冲唐燕半身鞠躬道：“伯母好。”
唐燕走到病床边，将顾欢上下左右的打量半晌，听到问好声，才抬头去看白墨：“你是医生？我家茵茵怎的不会讲话了？”
白墨张了张口，却见顾欢将唐燕拉住，用力地冲她点头又摇头。
“嗯，我是顾欢的医生。”白墨会意，说话的时候带隐了一丝笑，“伯母不用太担心，我已经为顾欢开了药，她是有些过敏了，所以现在说不太出话来。”
“过敏？不是因为出警？”唐燕眉目一挑，直直地看向白墨。
此时的唐燕，穿着一袭古旧式样的藕合色中长款旗袍，裙角压着一朵淡雅的紫罗兰，头发微卷，服帖地顺着耳根，梳的一丝不苟，面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双眸子却格外清澈。
顾欢紧张地用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动。
白墨沉了沉眸子，看出她的字来，便对唐燕说道：“应该是吃坏了东西。”
唐燕长舒一口气，又提了手指在顾欢脑袋上一戳，不满道：“你这臭丫头，说了多少遍不要乱吃东西，如今可好，差点没把我吓死！”
顾欢笑起来，露出两排小巧的皓齿，嘴角的梨涡有些明显，她拿出方才的小本子，刷刷地写了两行字。
您一个人来的？嗲嗲呢？大哥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旁人往街里去找你们问话？
唐燕瞧着她写的那些字，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了一丝严厉：“什么意思？可是你大哥出事了？”
顾欢连忙摆手，看样子，母亲应该还不知道二哥的事。
“你嗲嗲说是有紧要的事，竟是顾不得陪我来瞧你…”唐燕说罢，又觉得奇怪，“我怎么总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呀？嗯？你说！”
顾欢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心道：应是警局的人直接找了嗲嗲，嗲嗲怕母亲担心，所以没告诉她。
“既然你母亲来了，我就先走了。”白墨侧目看向顾欢，又指了指她手里的小本子和钢笔，“你留着用，明儿一早我再来看你。”说着，还冲顾欢微微眨了眨眼。
“伯母，今晚就有劳您在这里陪顾欢了。”白墨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按墙上那个蓝色的按钮，就会有护士过来。如果您觉得闷，我让人送个收音机过来…”
“不用麻烦了，谢谢。”唐燕直起身，对白墨倒是客气得很。
白墨微微弯身，告辞离开。
门“叩”得一声合上，唐燕便开始盯着顾欢瞧。
顾欢拿本子写到：妈，瞧什么呢？
唐燕“呵”了一声，坐到顾欢身边，伸手板着顾欢额脸左看右看，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道：“唉，你这模样，跟我年轻时还真不能比。”
顾欢“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算美，自是比不得年轻时的母亲，可这会子提这个作甚？
“别笑了，瞧瞧你那模样。”唐燕点了点顾欢的头，又说，“方才那医生，对你可不像对普通病患。”
顾欢愣了一下，忙摆手，拿了笔写到：之前我帮过他忙，所以认得。
“解释什么呢？我说的是，他对你不一般。”唐燕叹了口气，“虽说你模样差了些，但胜在五官都随我，仔细瞧也是美的，配那医生倒也不亏。”
顾欢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
“你年纪不小了，过了年就二十岁了。”唐燕自顾自地说着，“别说当妈的没提醒你，黄浩可是很得你嗲嗲喜欢的，不过我是看不上那小子的。不说长相、能力如何，单是他那大嗓门，以后你们成了家，你准是吵不过他的！”
顾欢皱了皱眉，怎么好端端地又说起黄浩来了！
见唐燕还准备再说，顾欢直接拿了本子，刷刷的写到：妈，我疼！
唐燕一瞧，立马按了之前白墨交代的那个蓝色按钮，一阵蜂鸣声响起，穿着护士裙的小护士小跑着赶来。
“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顾欢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难耐地“咳”声。
小护士忙走过去查看，唐燕也跟着紧张起来。
顾欢待小护士走近，故意背了身子，握着小护士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
小护士面上一怔，随即又忍不住想笑。
顾欢“咳咳”两声，小护士才忍住笑意，故作镇定道：“患者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让她多休息吧。”说着，抬头看向唐燕，“伯母呀，您要是觉得无聊，我拿个小小和收音机来呀？”
唐燕摇了摇头，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顾欢的背，待那小护士离开，又说：“还是给我拿个收音机来吧。”
小护士应声出门，不一会儿就送来一个小收音机。
唐燕将声音开到最小，又为顾欢掖了掖被角，才歪在另一张床上休息。
第二日一早，白墨如约而至，还带了早餐。
唐燕出去洗漱时，白墨坐在病床边剥鸡蛋。
修长的手指将蛋壳一块块的剥掉，露出滑嫩的蛋白，又拿纸巾垫着，给到顾欢。
因昨日唐燕的那番话，顾欢也有些心意懵懂，接了鸡蛋，一口吞下，竟是差点噎到。
“咳咳…”
“慢点，又没人抢你的。”白墨拿了牛奶给她，又换了一杯水，还小力地拍了她的背。
顾欢回过神，对他抱歉一笑，心里直叹自己傻气！
“趁你母亲不在，我倒是要告诉你，那车找到了。”白墨又拿了颗鸡蛋剥起来，边剥边说，“如果说是长车的话，当日晚上，只有胡家的去过菜园街，而且接回去的确实是个女子。”
顾欢没心思再吃东西，拿出小本子和钢笔，刷刷的写起来：
接回去的人，不会是胡家三姨太吧？
白墨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是，而是胡光武的女儿。”
胡佳佳？！
顾欢愣住，没想到会是她——那个曾经要跳楼，还用东西刮伤自己的女孩。
可顾佳佳怎么会去菜园街呢？而且还跟顾安聊了半宿，可能吗？
顾欢心中疑惑，可来不及细问。
唐燕已经洗漱一番，进门后正瞧见白墨面前剥好了好几个白莹莹的鸡蛋。
“伯母，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而且…我确实不太会买早餐，所以就带了鸡蛋和牛奶来，您将就用点。”白墨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唐燕。
唐燕面上不懂，眼角却是带了一丝慈爱，点头道：“挺好的，不过这鸡蛋呀，吃一个就够了，可是别让她吃多了。”说着，坐下端起牛奶，又问，“这牛奶有放糖吗？”
白墨一愣，摇了摇头：“倒是没有。”
唐燕也不在意，抿了一小口，说：“没事，下次记到，茵茵和我都喜甜食。”
白墨笑着点了点头：“嗯，记到了。”
顾欢忍不住拍了一下唐燕的手，小脸皱了起来。
“怎么着？不好吃呀？”唐燕扬眉，又道：“我就说，你这嘴巴太刁…将就吃点就是了。”
顾欢有些抓狂，她哪里是那个意思嘛！
人家白墨好心带了早餐来，自己怎好还挑三拣四的？！
“顾欢…”
姜坤推门而入，被眼前慈母孝女外加一脸笑意的白墨镇住，恨不得退出去重来一遍。
“你是茵茵的同事呀？”唐燕扬了扬眉，将手中的鸡蛋放下。
姜坤穿着一身黑皮制服，很是笔挺，不说也知道他是警察。
“咳咳…是！”姜坤有些摸不着头脑。
“茵茵都病成这样了，还得上职不成？你们当警察的都不要命呀？”
也不知怎么，唐燕说起话来，显得底气十足的，好像面前的警察不是警察，而是隔壁邻居的儿子…
“不不不、不是，这…您…”老人家是谁呀！
说话倒是跟顾欢一个音调，可气势却高了不止一层。
白墨见状，介绍道：“这是顾欢的母亲，顾欢的身体还不太适合上上职，你们康局长应该知道。”
姜坤犹豫了一下，说道：“伯母好，白教授好。我来不是让顾欢上职的，是有好消息告诉她，顺便来瞧瞧她的病。”
顾欢一听有好消息，立刻冲姜坤挥手。
姜坤凑过去，就见顾欢递过来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快把我妈支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嘴巴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