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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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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国,丰乾十九年,皇宫
广宁宫 产房
潮湿闷热的房间里,一大群宫女行色匆匆的来去忙碌着,华丽富贵的红木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妙龄美妇,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汗水涔涔表情痛苦,嘴里的毛巾几乎都要被她咬碎。
“主子,您再加把劲,用力,就快了……用力……啊,孩子出来了!”
“嗯?怎么不哭?赶快拍几下试试……”
“张嬷嬷……孩子是男是女啊?”虚弱的美妇还没等歇息,松开嘴里的毛巾便费力的转头问接生的嬷嬷。
“回主子,是女孩儿……不过,孩子生下来一直没哭,正让太医瞧着呢,您先宽了心歇歇吧。”年老的嬷嬷不敢泄露半分神色,只恭敬的回答,半句话也不再多说。
还没等美妇再说话,只听隔壁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这边房里的人不由得都留意起隔壁的动静。
“张嬷嬷,你去看看,隔壁生的是男孩女孩。”
“是。”
待嬷嬷走出房门,美妇才把视线转向房间的另一边,那边数位太医正围在一起,中间一个手里小心地托着一个小小的身子,似乎是在拍打,可那小身子却没有动静,面对着她的那一侧身子,恰好让她看到孩子右脚踝上一小块艳色红梅般的胎记。美妇随后又好像看到有太医无奈的摇了头,本已失望的心渐渐冰冷。
“回主子,隔壁生了一个男孩。”没一会儿,出去的张嬷嬷就带了消息回来,边说还边小心留神美妇的脸色。
美妇听罢叹了一口气,终于虚弱的微阖上眼皮,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细若游丝:“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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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康德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气氛却不及灯火这般明亮,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面上却是凄楚难当悲痛欲绝,另一个稍微年长的紫衣男子站在他身旁,看年轻男子这般模样亦是面有悲色,伸手拍拍男子的肩,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佳华与我同甘共苦,相濡以沫,我空有虚名却无力护她周全,如今还……我实在是愧为人夫啊……”
黑衣男子凝视着襁褓中孩子熟睡的面容,喃喃自语般念叨着,眼圈通红。紫衣男子见他话中哽咽,难以自抑,便伸手接过他怀里的襁褓。婴孩小小的脸粉嫩柔滑,眉发都还像绒毛一般稀疏柔软,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孩子娇嫩的脸颊,孩子不安分地动动身子,睁开眼,却是咯咯的笑出声来。
“这孩子出生时就颇为凶险,好不容易救过来,可又才出生便没了娘亲……你真的还要让她远离自己的父亲吗?”紫衣男子抬头,犹豫一会儿终于还是不确定的向黑衣男子询问。
黑衣男子看到孩子无瑕的笑脸,神情反而更加悲哀,他伸手轻轻抚摸过挂在孩子颈间的玉坠项链,语气不舍却又无奈:“你这拜把子的兄弟,却比我那亲生的哥哥不知要亲上多少倍……我也就只和你说,这玉坠项链是我和佳华成婚时我送她的信物,玉背面刻了个靖字……我如今的状况怕是会给孩子惹上麻烦,我不能再让她拼死留给我的骨肉受到伤害……对外还是照我们刚才商量好的说吧,我的死士会把孩子悄悄送到可靠的人那里暂时抚养,这玉坠和孩子右脚踝上的梅花胎记,就是日后相认的凭证。只求老天保佑,让孩子躲过这一劫,倘若日后我有何不测,还望你念在我们结拜一场的份上……”
“别说这样的话,我自然会帮你,你也定能和孩子团聚的。即便最不乐观……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负了你的期望!”
黑衣男子感激的朝紫衣男子笑笑,伸手抱过襁褓里的孩子,又眷恋不舍的凝视了好一会儿才把孩子转交给等候在一旁的几个蒙面黑衣侍卫,诚恳的抱拳谢道:“时间紧迫,拜托各位了。”
“定不负主上吩咐!”
黑衣侍卫跪下行礼叩别,随后便抱着孩子飞身而去,瞬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空留下大殿里两个身形寂寞的男子,遥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