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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住在地下室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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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醒来时浑身没有力气，嘴角干裂的出了血，肚子咕咕叫的厉害。
身上的伤被人处理过，已经结痂，四肢被长长的锁链绑住，连同脖子上也被戴上了项圈，只留了在地下室活动的长度。
长恨想笑，她被注射了药，走几步都要喘气，何必把她的四肢锁上得那么紧呢。
大概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看，你出逃就是这个下场，像狗一样绑着，没有一点自由。
长恨醒来后，一个人在地下室待了三天。
没有食物，她为了活下去只能去洗手间喝水维持生命。
三天后，饥饿加上药物的作用，长恨没有连爬去洗手间的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着呆，等待着许湛过来送食物。
她心里清楚，许湛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让她再也不敢逃跑的教训，不然长恨的尸体早就躺在了荒郊野外。
饥饿席卷了长恨的全身，肚子像火烧一样，她整个人都变得很空虚，恍惚中自己的灵魂飘到了上面，审视着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她。
她无比痛恨这种感觉，她在末世尝到过不止一次，最疯狂的一次，她把目光看向了跟自己躲在房中的同伴。目光森冷，发着饿狼幽绿的光芒。
她又想起了那个糟糕的日子，她忍住了，而她的同伴没有忍住，最后她杀了他。
她的同伴露出了解脱的笑，说：早该这样了，我解脱了，你也活下来了。
那段痛苦的回忆，她被埋藏在内心深处，现下又被挖了出来。
长恨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长恨凭着对许湛的恨意，又多熬了半日。
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她听到了脚步声，许湛终于下来了，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没有松懈下来。
长恨这次惹怒了他，付出的代价不会是饿几顿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长恨的手臂被刺痛，又有冰冷的液体被注射进了她的手臂里。
长恨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去了。
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的感觉，令长恨十分痛恨。
打完针，她听到了许湛的声音，“臭了！”
然后，她就被许湛抱到了浴室里洗了澡，刷了牙。
他给她换上了干净的，带着皂香的衣服，又给吹干了头发，连饭都是亲自喂她的。
【你看，他对你多好。】
好吗？长恨不敢苟同，【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而就是他，恰恰剥夺了我的自由。】
【他只是太爱你了，只要你回应她，他肯定不会再这么对你的。】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吴媚：【爱？爱是宽恕，爱是仁慈，爱是占有，爱是火焰，爱更是陪伴。】
长恨：【……爱难道不该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吗？】
【我尊重他用他的方式爱我，爱是相互理解。】吴媚语气甜蜜。
长恨：【……】
吴媚的身心都被许湛控制，除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已经不能令她清醒过来。
等长恨吃完了饭，喝了水，许湛亲自给她刷了牙，把她放回到了床上，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摩挲着长恨细嫩的脸颊，叹气，“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长恨不语。
吴媚却很激动，【我没有背叛你，不是我……我的身已经被别人占有了……】
他摩挲着摩挲着就掐住了长恨的脖子，渐渐收紧，在长恨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他松开了手，他质问，“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他也不需要长恨的回答，“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背叛，他们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你是例外，所以要听话知道吗？”
【你看，他还是舍不得我，哪怕我做了他最讨厌的事情。】
长恨：……
许湛看长恨的气色逐渐恢复了气色，便起身离开，“我要去出差，得过几天再来看你。等我回来，再喂你吃东西。”
许湛代表了食物，代表了热闹，代表了生.命.之.光。
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调教她的吴媚，让她从厌恶他转变为期盼他的到来。
他一来，什么好事都发生了。
……
许湛走后一天，长恨的饥饿感再次袭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场噩梦。
她总被噩梦惊醒，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她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第三天，她搬着一床被子去了卫生间，睡在了浴缸里。
在她快要饿昏过去的第五天，洗手间的门被打开，长恨看到了许湛，他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门，巨大的投影笼住了她的身体，他如天神般降临。
她蜷缩在浴缸里，虚弱地抬起了头，露出个微笑，说：“你来了啊。”
这一次，许湛从长恨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真情，她重新走上了那边被驯服的道路。
他的声音温柔了些，“走吧，我抱你去吃饭。”
“好，我等你很久了。”
长恨朝他吃力又缓慢地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许湛勾唇，弯腰要去抱她。
还没碰到她的身体，长恨的双手就抓住了他的两只手，并果断地把他折弯了，把他的双手拧成了麻花。
她在他身上吃过亏，不敢有一丝松懈，用手上的锁链缠住了他的脖子，力道渐渐收紧。
长恨刚才的爆发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力气，她只能这样跟他慢慢磨耗。
至于吴媚，早在她决定这么做时，就把她电晕了过去，免得吴媚影响她的专注力。
许湛那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长恨不语，专心想把他给掐死。
许湛的心理素质确实好，这个时候还在指挥她该怎么做：“你……不想像我……像我折磨你那样……折磨我吗？针……针在我衣服口袋里。”
长恨却是有些意动，到底是忌惮他，她不打算在他清醒时拿，把他的头重重的撞了坚硬的浴缸外壁上，许湛发出一声又一身的闷哼声，头上流了不少血，最后说了句，到底还是小看你了，便晕了过去。
长恨还是不放心，在他晕过去后又抓着他的头发重重撞向了浴缸，直到确定他真的昏死过去了，她才松开了手，从浴缸里走了出来，从他兜里找到了那支药，把它注射进了许湛的体内。
随后，她一瘸一拐地去了卧室，桌上，放着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以及一个苹果。
长恨坐了下来，细细品尝着这五天来的第一顿饭。
这一顿饭，竟然就这么吃了一个小时。
长恨算是彻底恢复了力气，慢慢地把手铐和脚铐用蛮力打开了。
然后，她用蛮力把手铐和脚铐锁住了许湛，又稍微修整了一会。
地下室的门在许湛来的时候，就随手关上了，长恨找不到锁孔。
她试着用自己的蛮力把它打开，然而这铁门似乎有千百斤重，她推了半天，它也没有挪动分毫。
她在上面砸了几个拳头印，它也没破一分，只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在嘲讽她开不了这门一样。
长恨见打不开就收手了，等待着许湛醒过来，问问他这门是怎么开的？
……
“唔……”
许湛醒了过来，有一种沁入骨子里的寒冷，每一块骨头都在打着冷战，浑身都发疼，好像浑身的骨头都打断重组了一样。
他随即发现他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长恨正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看他醒了，放下了那块本来戴在他手上的手表，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蹲下身拍了怕他的脸，“醒了。”
他的脸被打的啪啪做响，侮辱性十足。
许湛很生气，从未有人这么侮辱过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看得清眼下的状况，忍了下来，“你怎么做到的？”
他一开口，发觉的声音十分嘶哑，喉咙就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样，疼的厉害。
他心里明白，若是他当时不开口，吴媚确实当时就会把他给杀了。
长恨拉开她宽阔的裤腿，露出她的小腿，右腿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待他看清后，她说：“如你所见，少了些肉，也少了些血。”她从而恢复了力气，血液里也少了些他曾经亲手注射进来的药物。
“真够狠的。”饶是冷血如许湛，也不禁夸了她一句。
他倒是没想到他没有把她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反而把她变成了同一种人。
真够讽刺的。
长恨问：“怎么出去？”
许湛吐出了一口血沫，“人脸识别。”
长恨话不多说，就拖着他的身体，走到门口摄像头旁，抓起他的头发往摄像头看。
过了一分钟，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许湛笑了笑，“我话还没说完，我改动了人类识别的系统，我需要作出几个特别表情，门才会开。”
长恨在床上坐了下来，“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许湛这人心恒手辣，无情自私，知道他带她出去后也活不了命，肯定会把她留在这里一起等死。
但长恨做了她想做的事情，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
许湛夸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那么聪明呢。”
“彼此彼此，”长恨冷眼看着许湛，问，“那你猜猜，你是饿死的，被我打死的，还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点点消失，最后受尽折磨而死。”
这时，许湛的脸上没有了轻松自在，郑重地问道“你敢吗？”
长恨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都敢对自己下手，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手里把玩着连着他四肢的锁链，把他拖到了她身边，问：“从哪里开始好吗？”
许湛如墨般的眼睛看向长恨，却只是笑笑，“死在你手上是我的荣幸。”
长恨很沉静，半点没有受他的影响，“从你这双抓住我的手开始，还是从你追我的双腿开始，或者，从你那邪恶的眼睛开始。”
“你还记得上次你出逃的时候，你不够果断，所以又被我抓了回来吗？你再这么犹豫，会像上次一样的。”
许湛妄图激怒长恨，好让她失控杀了他。
许湛是个有骨气有自己骄傲的人，他可以从容赴死，但不愿死的狼狈。
他需要体面。
“没事，我最起码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什么？”
长恨笑，“我看你这模样，像是大企业的继承人。极端自制，极端变态。你这每天都去上班，突然就不去上班了，他们应该会找过来吧。”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拔了你的舌头。”
许湛没有想到，她这都猜到了。
他原打算跟她慢慢耗下去，等人过来救他，后来见她起了折磨他的心思，他才引导她把他杀了。
吴媚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她比他想象中聪明了好多。
“我倒不想拔了你的舌头，毕竟听你痛苦的呻吟，恼羞成怒的咒骂，无力的求饶，很有趣呢，”长恨话锋一转，“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许湛不愿知道，罕见的沉默了。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最害怕的不是孤独，在人吃人的世界待久了，我其实很讨厌人，饥饿倒是怕，但我经历过饿了十多天的情况，”她那个时候是异能者，异能者比普通人身体素质强，所以她一撑就撑了十多天，现在经历的情况比以前的情况要好很多，也不是不能坚持，“我讨厌黑暗，讨厌束缚，讨厌没有自由，我想，你也应该尝一尝，这样才算得上公平。”
长恨把许湛拉到了自己能靠近他的位置，笑盈盈的凑近了他。
徐嘉忆猜到了她要做什么，见她那张往日觉得分外妩媚，笑起来更是阳光的脸靠近自己，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现在看那张脸，只觉得他仿佛是地狱来的罗刹。
她摩挲着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瞳孔里的那抹恐惧，她笑了，说：真好看，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