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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侯府双生花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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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散兹事体大,谁也不敢随意糊弄过去。太后立马下了懿旨,将方才给三皇子诊治过的两位太医喊过来。
两位太医很快赶到,钱贵妃见到太医时脸色微微变了变,指甲不由自主地掐进掌心。沈琮越喝茶的间隙瞧了她一眼,遂又动作自然的低头喝茶。
其余人早在先前就让太后屏退,最后只剩下太后,钱贵妃,太子,还有林氏母女三人。
屋里静静悄悄的一片,太后端坐首位,听着下方两位太医逐个说起三皇子的伤情,说是额头受了重击,才会昏迷。
太后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说完,半晌才悠悠问道:“可哀家怎么听闻三皇子是服食了寒食散呢?”
寒食散一出,两位太医面色惊变,只是他们受了钱贵妃的威胁,勉强镇定下来,道:“微臣,微臣替三殿下把脉,并未发现寒食散。况且,寒食散乃宫中禁药,从未出现过。想来,想来是太后娘娘您听错了。”
“哦?”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淡淡道,“是哀家听错了?”她偏了偏头,对一旁的沈琮越说,“太子,太医说寒食散不曾在宫里出现过,那将你找到的药让太医好好瞧瞧,看看那小太监身上携带的到底是真的寒食散还是假的寒食散。”
太医疑惑且心惊胆战,以为自己听岔了,跪在地上差点稳不住身形。与此同时,两人不由的往钱贵妃望去。
听闻太后要将小太监抓来审问,钱贵妃愈发的忐忑不安,哪里还顾得上两位太医。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暗恨太子为何出来专门与她作对。
沈琮越坦坦荡荡,任由钱贵妃的视线不停地在他身上来回。吩咐守在门外的侍卫将小太监押过来,转头对上钱贵妃暗沉的目光,朝她淡淡一笑,笑得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钱贵妃见状掐着掌心的手指更加的用力,崩住的神情隐隐有了龟裂的迹象。
小太监很快被押了过来,跪在地上神色惊慌,两股战战。
小太监名叫柱子,原先是看管冷宫的奴才,只是熬不住冷宫里的惨淡光景,便用银子贿赂了贵妃身边的一个太监,将其调在三皇子宫里做事。三皇子见他面生,又瞧他手脚麻利,人也挺机灵,便吩咐他偷偷将寒食散从宫外带进来,好不叫人瞧见。
来宝相寺时三皇子已有一段时间未曾服药,今日却突然药瘾发作,执意要在贵妃娘娘眼皮底下服用寒食散。三皇子也知不好在宝相寺光明正大的吃,便偷偷寻了一处没人的院落。以往三皇子也知克制少食点,但许是有些天没吃药了,一尝便没了节制,服用过度,竟出了事。
小太监见三皇子昏迷着让人抬进来,吓得魂都快没了,直觉是寒食散出了事。他害怕贵妃娘娘会查到他的身上来,便想趁机将放置在他那的剩余的寒食散扔掉,不成想最后他没被贵妃娘娘抓住,反而被太子抓住了。
柱子胆小,害怕自己从宫外偷带禁药会被砍头,没等太后多几句,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哭着恳请太后绕他一命。
太后听他将实情说完,嘭的一下,手中的佛串砸在了旁边的案几上,绳子挣断,佛珠一粒粒的滚了下来,有几颗还滚到了两位太医的身边。
太后满面肃容,沉声道:“两位太医还有话可说的?”
太医方才听着小太监的话时就一直心慌意乱,如今见太后发了火,一个激灵,当下便告知太后三皇子确实是服用寒食散才导致的昏迷,至于他额上的伤口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太后冷眼瞧着,冷声道:“两位太医方才不还信誓旦旦,就差发誓了说三皇子没有用寒食散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转了口风,说的是真话了?”
太医惶恐,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头磕在地上求太后原谅。
太后也知晓他们不敢随意糊弄,不过是受了人的要挟,不得不隐瞒。这人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贵妃的手笔。
太后心烦,将两位太医和太监交给了太子,随他处置。
转头又看到安排在一旁的林氏母女三俩,皱了皱眉,对林氏道:“哀家听闻温侯爷为官清廉高洁,是个为朝廷效忠的好臣子。哀家不想终有一天,见到温家败落的场景。三皇子之事到底与你两位女儿有没有关系,看在温侯爷的面上,哀家也不想再追究,只是愿你两位女儿能恪守礼节,莫毁了侯爷与温家的一世英明。”
“还有。”太后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今日之事,哀家会嘱咐太子,将两位太医与那小太监处置了。至于你们,想来不用哀家教,也应当知道该如何做。”
太后直言不讳,意思说得很明白了。警告温家好好教育两个姑娘,若是再出了事,往后在朝中,可就举步维艰了。温家一个异性的侯爷,皇家若是想要处置,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臣妇明白。”林氏白着脸,唯唯诺诺的应了。
太后摆摆手,便让林氏母女三人下去了。
钱贵妃有些着急,太后光说这么几句话怎可行?林氏她们可是事关自己的儿子,总得给点苦头吃吃,才好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不等林氏急忙开口,太后好似已经知晓她的心思,不悦道:“贵妃,哀家瞧你也不是个笨的,怎么连儿子在宫中私服禁药也不知情。哀家不管后宫多年,你瞧瞧如今成了什么样?皇子服用寒食散,光传出去,你让大臣百姓如何看待沈氏江山?”
见钱贵妃不情不愿地听着,太后沉了脸,道:“哀家不惩罚温家,自有一番道理。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将人逼急了,温家反咬你一口,倒时你和三皇子该如何自处?你拿捏着温家人的前途与性命,才能让她们时时刻刻记着,有些话说不得。”
太后为着皇室的脸面着想,但钱贵妃为的是自己儿子的大位,太后劝了几句,钱贵妃仍是没有说动的模样,最后不甚耐烦地放了一句狠话,若是三皇子不戒了寒食散,就在他自个儿宫殿里关一辈子。
钱贵妃惊了惊。因着皇帝只有两个健全的皇子,太后对沈琮越与沈琮宣也格外宽容,若不犯了大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若太后真的言出必行将儿子关一辈子,想来儿子未来也就毁了。
太后久不管理后宫,并不代表她说话没有分量。钱贵妃也知轻重,当下只得低低应了,再也不敢多说。
林氏母女三人一起回了所住的院子。林氏历经这一遭,不仅心力交瘁,更是差点魂飞魄散了。两个女儿叫她失望心寒,她看也没看温宁和温灵,直接去了房中,准备差人给永安侯送封信。
“绿盈,你带采青出去,我和二小姐有话要说。”温宁冷冷地盯着温灵,面无表情道。
绿盈方才一直在外面,不知在太后屋里发生的事,听见小姐如此吩咐,想来是与此有关,她不敢多问,急忙拉着温灵身边的丫鬟出了门,将大门关上。
大门在温宁身后关上,光线一寸寸的消失在地板上,温灵一抬头看见温宁过分平静的眼神,不知想到什么,她立时变了神情,惊恐道:“你、你要……”
温宁冷笑一声,不等她问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有力的声音响彻室内,温灵被打得偏过了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你打我?”
温宁撕破脸面,嗤笑道:“没错,我打的就是你!感觉痛快吗?!嗯?”
温灵瞪大了眼睛,眼泪狂流。这一巴掌打得她全身发颤,将积累多时的愤怒不满仇怨通通发泄了出来,她对着温宁嘶吼:“温宁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
前世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健康的身体没有美好的姻缘,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重视她,也没有人爱护她。她想争取自己想要的,却被家人赶出家门。她在沈琮宣房中遭受侮辱虐待,遭受他府中小妾下人的嘲笑鄙夷,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帮她来救她,就连她到死也是被人害死,最后一句病死轻轻了事。
她恨!
凭什么她过得如此不幸但她的姐姐却过得如此幸福!
这一世,她想取代温宁的一切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温宁连这一世还要和他作对,还要害她,还要抢她的人抢她的爱?!
温灵怨恨滔天,眼光像淬了毒似的死盯温宁,抬手就要打回方才那一巴掌。
温宁早就有所防范,伸手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冷声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你当自己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
温宁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她,不带丝毫的感情。
“温灵,既然你不择手段要陷我于死地,那今日我就好好给你个教训,也叫你日后不会再害了父亲母亲,害了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