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诡异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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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乐童怕被连钧发现异常，不敢做得太过，当然也有图便宜的原因，只买了个最小型号的空气循环机。幸好系统商城的东西质量都极好，没有一点噪音。
氧气含量增多，再加上心情放松，晏乐童头脑渐渐清晰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没有买任务内容，忙又叫出小丑花了五百积分。
“晏先生，这个世界的任务内容是——找出庄家。”
庄家……晏乐童沉默了片刻，故作轻松地开了句玩笑：“幸好你普通话标准，要不然我以为要我去种地。”
“不好意思，晏先生，我没明白您这句玩笑。”
这次晏乐童是真笑了，“你现在性格这么拘谨我又有点不适应了。”他笑着抿了下嘴，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之前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真的吓了一跳。其实我挺害怕小丑的，从小就怕。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游乐园，突然蹦出一个小丑冲我大喊了一声，把我吓坏了——”
晏乐童平时也没这么聒噪，只是此时身处一片黑暗，身后又有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贴着自己，他得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你不要觉得我胆小，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呢，也就……”他突然顿住了，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又觉得记忆里面模模糊糊，只能边回忆边慢吞吞地往下说着：“那时候我最多六岁吧……被吓哭了，然后……秦暮过来了，他把我抱起来……还给我买了个棉花糖……”
晏乐童越说越迟疑，这太不对劲了。
他是初中时被父母交到秦暮手上的，他一直以为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直到这会儿想起小时候的琐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六岁时就见过秦暮了，而且当时的秦暮就已经是后来的那个模样。
记忆就像一个毛线团，抓住一个线头轻轻往外扯，越来越多的踪迹逐步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会儿那个毛线团就渐渐被拉回晏乐童的记忆中——六岁时，他在游乐园和父母走散，惊慌失措下还被一个不称职的小丑工作人员吓哭。
然后秦暮就出现了，和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高大、成熟，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的样子。
秦暮把六岁的自己抱起来，给自己买了棉花糖，然后带自己找到父母。他们四人好像还一起吃了顿饭？也可能没有。晏乐童记不太清了……好像那顿饭是后来发生的事。
对，他上小学以后，秦暮又出现了一次，忘了是什么原因，他们一家三口和秦暮一起吃了顿饭。晏乐童对此有印象是因为秦暮问了他一句：“还害怕小丑吗？”
晏乐童那时候就知道害羞了，红着脸摇摇头。然后秦暮就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小丑面具戴脸上，晏乐童立刻就哭了。秦暮忙把面具摘下，手足无措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脸对晏乐童的妈妈说：“你快哄好他。”在现在的晏乐童看来，那语气带了几分命令，并不像父母所谓的“忘年交”。
那一天吃完饭，秦暮送给晏乐童一个超大的变形金刚。晏乐童激动坏了，直问他从哪里买的，他们这边商场都没有这么大的。
秦暮低头冲他微笑，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马上他又说了句什么，晏乐童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总之很莫名其妙。
晏乐童迷茫地眨眨眼，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吗？可是那个变形金刚后来怎么不见了呢？他小学毕业时跟着父母搬过一次家，他记得他房间的东西全都打包了呀，那个变形金刚那么大，怎么会丢了呢？
还有……如果他六岁和小学时候遇见的那个人真的是秦暮，那他怎么一直都没有变样子，始终都是二十五岁上下的模样呢？
晏乐童突然感到自己的记忆十分不真实，连带着他记忆里的秦暮都不真实起来。
其实一直都不对劲吧……秦暮从他初中起就陪着他，一直陪到他上大学，这么多年过去，秦暮的外貌一直都没有变。自己从一个小男孩长成一个成年男性，怎么秦暮一直没有变老呢？怎么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呢？
晏乐童心中一寒，突然想到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爸妈因为工作原因频繁出差，所以才把自己交给秦暮……之后他们回来看自己的频率越来越低，到后来竟然变成一年才回来一两趟，连电话都不怎么打……而自己……竟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过往的画面仓促地闪现，最终定格在秦暮的一句话上：“童童，有我陪着你，还想爸爸妈妈吗？”
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晏乐童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回答完后，秦暮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说了句：“那就好，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当时的自己一定又没有多想，就像自己在秦暮身边一如既往表现的那般，主动忽略各种不合情理之处。此时用常人的思维略微思考一下，他马上会觉出不对劲了。
秦暮是自己的“监护人”，是受父母相托才照顾自己。等自己长大了、成年了，还需要照顾吗？等自己恋爱了、结婚了，还需要这样一个亦兄亦父的角色的陪伴吗？
晏乐童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二氧化碳中毒，要不怎么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赫尼。”身后有人轻声喊他。
晏乐童陡然从诡异的思绪里挣出，为那低沉的一声“甜心”怔愣不已。
“没睡着？”连钧又问他，握着他的那只手也微微动了动。
晏乐童这才意识到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搭在自己手腕上了，原来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是为了安慰自己，而是为了摸清自己的脉搏。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如此冷静、理智、强悍，将一切不动声色地掌控在手心中。
他怎么忘了呢，除了莱安斯，秦暮亦是如此啊。甚至这三个男人的长相从某个角度看去，都有极大的相似度。
晏乐童觉得自己要疯了，在脑海里拼命喊小丑：“小丑小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画成小丑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我害怕小丑？你说你的性格是预设的，到底是谁设置的？怎么突然又改了？还有你的样子是不是也是预设的？快回答我！不要跟我说什么没有权限！”
“晏先生请不要激动，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我的外形是随机的，我的性格是上一级系统给我设置的。”
晏乐童一怔：“上一级系统？”他等着眼前的黑暗，“不是什么人？”
小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
一只手摸上晏乐童的眼睛，轻轻往下抹了一下，“闭上眼睛，能放松一些。”
晏乐童在他的手心里闭上眼，低声说：“连钧，你知道我们的氧气不够用，是不是？”
连钧叹了口气，“你发现了？本来想等你睡着再动手的。”
晏乐童汗毛立时竖了起来。
耳后传来一声轻笑：“想什么呢？我是说动手划开袋子。”
“划开？”晏乐童又猛地睁开眼，“你有工具？”——你也有系统？
连钧在他身后动了动，嘴唇离他耳朵更近：“我在胳膊的伤口里藏了截刀片。”
晏乐童怔了一下，随即腹腔内有种翻滚的感觉，干呕了一下。
连钧有些不乐意地“啧”了一声，“至于？”
晏乐童吞咽两口，把那种不适感按下去，小声问了句：“抱歉……一定很疼吧。”
连钧又笑了，“还行。”
他说完就将两只手臂都放在晏乐童胸前，因为空间不够，只能在晏乐童面前解起绷带。
鼻端立刻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晏乐童不由往后仰了仰头。
“别乱动。”连钧不耐地皱了下鼻子，“你头发扫到我鼻子了。”
晏乐童忙又弯下脖子，结果一躬身又碰到连钧那里，窘得他浑身僵硬。
幸好连钧这会儿顾不上他了，他已经将绷带完全解开，正将手指插进已经愈合些许的伤口中。
鲨鱼的牙齿比钢刀还利，那些伤口都很深，藏一截刀片不成问题。
连钧默不作声，只有呼吸渐渐粗重，与晏乐童紧贴的肌肉也隐忍地紧绷起来。
晏乐童几乎能听到手指在血肉中摸索的声音，让他头发都要竖起来。
“好了。”连钧猛地松弛下来，两人同时呼了口气。
晏乐童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的了，那都是连钧的汗。他突然有些后悔，或许应该告诉连钧他们不需要这个刀片了，他们有一个空气循环机。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当然不会说出口，并把循环机收回到系统仓库里。
出于内疚，晏乐童还是费力地翻了个身，与连钧面对着面，用手摸到连钧湿漉漉的脸，将他脸上、额上的冷汗都擦走。
连钧的反应永远都在晏乐童的意料之外，他当即拉住晏乐童的手，将他沾满汗水的手指拿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真乖。”
晏乐童用力抽回手，万般后悔地又翻回身去，再次用后背朝向连钧，然后他身体骤然一僵——连钧竟然……这下可好了，想躲也躲不开了。
连钧不知羞臊地低笑一声，抹了抹刀片上的血，小心翼翼地在身下的袋子上割出几个小口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诡异的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