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洒了面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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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吕士，赤也还没有回来，要不你先跟我去我的房间等他回来吧，顺便休息一下。”站在自己房门口，漠染第一次觉得囧到无力。要不是爸爸刚刚明显别有深意的举动，她现在也不会觉得这么尴尬啊啊啊！！！
“那打扰了。”
“没……没关系。可能有点乱，比吕士不要见外就好。”漠染在一旁摆摆手道。
打开房门，漠染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道：“比吕士，进来吧。”
“很干净啊。”柳生打量了房间一圈，慢慢走到漠染的书桌前面，桌上正摊着一本书，此时书正翻到登记借阅人的那面，入目的有自己的名字——柳生比吕士。而下面就是漠染的名字。
合上书，正是出院后第一次看到漠染时，她手里的那本《东方快车杀人案》，现在还在看吗？
柳生突然间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总是想起车祸后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场景总是不经意间清晰地倒映在自己的脑海里，轻易地占据他的思想。
视线扫到一边，一个粉红色的小小的精致盒子，柳生记得，那是他们参加的一个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莫名其妙的游戏，游戏的奖励也得来得……很不同寻常。但是却是柳生觉得映像最深刻的一次。那一次，什么顾虑都没有，只是想着陪漠染玩而已。
“比吕士？你坐这吧。”漠染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那漠染呢？”
漠染从身后拿出一个坐垫，“呐，这个。”把坐垫放在身前，漠染跪坐上去。等跪坐好才发现，自己跟柳生说话必须得抬着下巴才行……
立马站起来，“比吕士，你先坐下吧。呵呵。”
“我也坐地上吧。”柳生推推眼睛，说出口的话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哈？”
“这样子坐着说话不方便不是吗？平坐着才好说话。”
不等漠染反映过来，柳生已经就拿过漠染的坐垫坐下来了……
视线扫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两只小狐狸，灰色的那只脖子上还系着他的那条手帕。嘴角弯起来，没想到她真的什么都收着，什么都没有改变。
顺着柳生的视线看过去，漠染也笑了，“灰狐狸是比吕士，白毛狐狸是雅治！天天看还是觉得好可爱呐~啊，对了，照理说白毛狐狸那天应该就红鸾心动了吧？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呵呵，本来还想拿他开涮的呢！”
柳生的身形一僵，看着漠染洋溢着笑容的侧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漠染，我……”
话才刚起头，厅里就传来小海带朝气十足的声音，“啊！爸爸！你回来啦！”
父子相见的催泪剧，期间夹杂着妈妈的笑骂声。然后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脚重重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姐，柳生前辈，妈妈面粉弄好了，让你们去做团圆呢！”小海带直接省略了敲门这一步骤，大力推开门冲着里面的人喊道。脸上满满的是见到爸爸后的喜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干了一件多么不华丽的事情。
漠染亮着拳头正想往小海带的脑袋上揍，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好的，知道了，这就来。”柳生却站起来，替漠染做了回答。率先走出房间，平静如常。没人能看到他头发掩盖下，隐隐的青筋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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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团圆其实比起其他一些事情来，譬如说网球，真的是要简单很多很多。无非是一团和好的面粉，然后抓合适的量下来，搓圆，仅次而已。但是诸如这种如此简单的事情，有些人也还能做得一塌糊涂。譬如说……切原赤也。
漠染看着他抓了一大团下来，随意地捏了捏，很豪放地往盆里随意一丢。丢得整一个都扁了下去。而“罪魁祸首”脸上的表情却是：切，居然让我做这么没有挑战性的工作。
一旁监工的妈妈火上眉毛，抄起一旁的锅铲就准备给小海带一记“爆栗”。小海带眼明手快向后一仰，不幸的是，手正好撑在了放着多余的干面粉的盆的边缘。力道之大，一瞬间使得面粉满天飞，扬起一阵白雾。
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总之那个带着剩余干面粉的盆也一块儿飞了起来，正好当头扣在海带的脑壳上。里面的面粉一骨碌灌下来，从领口一直往衣服里灌。
这下子大家都愣住了。切原妈妈拿着锅铲杵在原地。漠染和柳生手里搓着团圆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外面的两位正在品茶的男士一口茶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海带恼怒地把盆子拿下来，面粉呛了满鼻子满嘴，只能一个劲儿地“呸呸”，企图把嘴里的面粉沫子“呸”出来，一会儿又无奈地伸伸舌头。
“哈哈哈……”大家终于没忍住，集体喷笑出来。
切原妈妈只顾着抹眼泪了，连柳生都笑着露了牙齿。至于喝茶的嘛……切原爸爸很“干脆利落豪爽”地直接喷出来。而冰山叔叔为了顾忌形象卖力地动用口腔肌肉，把茶咽下去，却还是呛得面红耳赤。
只留小海带一个人在那血气上涌，透过白面粉，还能发现血色从脸一路蔓延到脖颈耳根子。说恼不是恼，说羞不是羞，说恨不是恨的表情。
漠染笑着转过去看柳生，“第一次看见比吕士笑得这么开心呢！果然还是快乐时候的比吕士最好看！不过……你现在应该什么都看不见了吧？”
柳生无奈，眼睛上镀了厚厚的一层面粉，怎么可能还看得见。摘下眼镜来，却不料漠染笑得更加猖狂起来，大有捶地笑趴的趋势。
“啊哈哈！比……比吕士，你这是敷面膜呢？还……还是变成大熊猫了呀？”脸变得白白的柳生，却只有被眼镜挡住的那两块显出正常的肤色来，也难怪漠染会笑成这样。
虽然被笑的是自己，柳生还是有股想要一起笑的冲动。这个家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轻松自在，没有任何束缚的，真好。
悄悄粘了一点点湿面粉，手慢慢地伸向漠染的脸。这下子漠染是笑不出来了。然后感觉到冰凉的指尖按压着眉心，比吕士在干嘛？然后便见他笑容温和如常地收回手，轻轻地吐出一句话，“笑容可掬的……大佛。”
漠染一模眉心，果然有一团黏黏的东西粘在眉心，“啊！比吕士！你玩阴的！”出口的话是假装恼怒的，脸上的却是掩也掩不住的高兴。
柳生想，也许团圆不用吃也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家，现在包围着他的这份温暖，就是“团圆”能带给所有人的奇迹了吧。
他也许想明白了，为什么总是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那个一直无法忘却的笑容正和眼前的少女的笑脸重叠在一起。也许他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感觉，他想保护的就是现在这张笑脸，可以一直一直这样笑着。
柳生抬起尚算干净的手，这一次是真的，轻轻地一下一下仔细地帮漠染擦去脸上的面粉。
漠染，现在的我没法做出任何承诺，但是，现在我想要的，我想要去争取。曾经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听之任之。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在乎。听之任之就变成了最可笑的给软弱找的借口。
一切有我。
所以，在那之前，你只要一直这样笑着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洒了面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