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前尘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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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染和不二并肩而行，前面的小海带正苦恼地抓着他粘腻的头发，步履匆匆，得快点洗干净才是，要是让网球部那帮无良学长们知道他堂堂王牌今天居然栽在一块西瓜皮下，啊！小海带烦躁地又开始扯头发。
萌从远处跑来，手里揣着两条毛巾递给海带，“给你。头发要擦干。会感冒。”漠染看到小海带以一种温顺到让她匪夷所思的姿态接过萌手里的毛巾，嘴角都快扯到耳后根了。
“漠染想听一个老套的故事吗？”身边响起不二幽幽的声音，似乎他的思绪已经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漠染偏过头，不二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背影，眼中盈盈的蓝光显得飘渺而悠长。感觉到漠染的视线，转过头来之时早已是盈盈笑意。
“愿闻其详。”漠染调转视线，拢了拢系着的围巾，清晨的天气总是这么冷。
让我们暂且将时间拨回六年前的圣诞节。
“裕太，怎么样？好玩吗？还要不要再玩？”当年只有八岁的不二对着自家弟弟“笑容可掬”，小小的身板站得直直的，眯着眼睛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刚从云霄飞车上爬下来，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晕头转向的弟弟。
“不……不玩了……哥，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裕太腾出一只手，对着不二摆了摆。不二笑呵呵，抓起裕太的胳膊，走喽，吃东西。
吃完东西，裕太摸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和不二走出店面。原本晴朗的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天好像要整个倾盖下来。待走回游乐园，都是家长们牵着孩子们的手，半拖带拽地拉着孩子们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哄着，“乖，等下次天气好点了爸爸妈妈再带你过来好不好？”等等类似于这样的话。
裕太龇着牙齿朝不二咯咯地傻笑，不二眯着眼睛冲弟弟微笑着点点头。就这天气，我们照样玩得痛快。
天空飘起了絮絮白雪，缓缓地轻轻地飘落人间。如不沾烟尘的天使眷顾着大地，铺下一地碎星。待兄弟二人在游乐场里“翻山越岭”了一圈下来，裕太这次累得直接坐在旋转木马的围栏外，任细细的小雪驻扎在他的身上。不二摇头轻笑，就算累也还是玩得这么开心呢。
视线随意地掠过周围，顿时停留在了某处，依旧弯起的眼，眉心却不自觉地皱起。加快了步子走过去，一个小小的女娃蜷缩在长椅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雪落了满身，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里喃喃着些什么。
不二将手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热度。泰山崩于前也不变的笑脸终于出现了裂痕。试着拍拍女孩子的脸，试图让她清醒。女孩轻轻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蓝紫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什么，叫了声“哥……”，声音里似乎有安心的味道。顺着不二的胳膊，晕了过去。
“哥……她……”裕太急匆匆地跑来。
……
“萌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就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只管跟着我叫周助哥哥，其他的人谁都不认。问起她的过去，也是一概不知。即使姨夫姨母因为膝下无子收养了萌，到现在仍旧不见她喊一声爸爸妈妈。医生也只说是发烧引起的后遗症。刚开始的时候她除了我她几乎谁都害怕。有一次我跟裕太在后院打球，萌无意间看见，拿起了一边的备用球拍。我才无意间知道她懂网球。我把她带进了网球部，一直到现在……”不二顿了顿，看着面前浅笑的萌，又望向远处喧嚣的球场，说：“她才稍稍找回一些面向外界的勇气。”
“为什么她只认你？你们……不是没有关系吗？”漠染忍不住提出了这样的疑惑。
“我也想过，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她认错了人。也许她真的有一个哥哥，而且让她异常信赖。睁开眼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也许就是‘哥哥终于找到我了’，而印进她脑海中的是我的脸。将原本那个人的记忆自动替换掉了吧。也许有什么伤痛，让她选择自动忘记。”
沉默……
不二看着眼前认真看着切原君说着什么的萌，总是淡淡的表情难得地对着别人也生动起来。表情又回到了原先的笑若轻风，“也许……情况会好起来的”。
漠染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和萌有着相似容颜的少年，“是啊，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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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到立海大，漠染浑浑噩噩地上完了一天的课，浑浑噩噩地和小海带一起回家，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千叶萌和精市的脸。
中国有句古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回应该改成“想曹操曹操就到”。幸村背倚着立海大校门的砖墙瓦砾，双脚交叠站立，少年修长单薄的身影，头微微低着，颈项间好看的弧度，蓝紫色的头发顺着脸颊垂落下来，微风调皮地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却不为所动。书包随意地背在一边的肩膀上，西斜的夕阳将落日余晖铺了他满身满脸，影子被无限拉长着。什么时候幸村居然也会有这样慵懒随意的一面？引得从他身边走过的少男少女频频回头。
见漠染走出来，幸村微笑着向漠染和赤也点头招呼，然后就无视掉赤也，对漠染说，“漠染，我有话和你说。”
小海带正待发话，却被一只意外出现的胳膊勾着肩膀拽离了现场，看见来人，小海带又惊又恐，“真……真田，有什么事吗？”
真田面无表情地斜瞟了他一眼，“走吧，柳生在等着你。我看了你英文考试的成绩，你好自为之吧。”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爆喝，“喂，你们两个……就是你们两个！”见真田和赤也的脚步未停，声音的主人转眼之间闪身来到他们面前，梳得滴溜溜整齐的两个麻花辫，一丝碎发也没有，校服从头到脚穿得一丝不苟，扣子、缎带、袜子，绝对是校行规手册中的一级模范学生。此时她正叉腰作水壶状，瞪着一双滴溜溜圆的棕色大眼，“你们……这里是学校！男生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啊，你还是网球部的副部长呢，怎么可以跟底下的部员不清不楚……”第二代伊武深司，而且想象力绝对天马行空无边无际……
真田镇定地压压帽檐，一个斜眼睨过去，女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不过依旧大胆地直视着真田，还壮胆似的挺直了脊梁，扬起了下巴睁圆了眼。瞪什么瞪，我的眼睛上下直径2.1cm，难道我还怕你这个三角眼的大叔不成！松本柠檬在心中鄙夷地腹诽了一下。
……
时间在沉默中溜走，柠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紧张地都没有换过气，只觉得胸腔越来越憋闷，眼睛越来越酸，酸的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田在心里暗赞了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跟自己对视这么久，这个女生意志很坚强！率先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拖着小海带自顾自地离开，反正已经让她噤声了，徒留下柠檬对着空气依旧僵着快要脱窗的眼睛……
“呵呵。那……漠染，我们走吧。”幸村无奈地笑笑，转头看向漠染。
“去哪？”
“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前尘记忆
